16、第十六章（捉虫） 这宅子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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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六的事实际等到戚父赶来时已经不需要这么多人在此，包括戚晚昭。
回府的戚晚昭也是一头雾水，她也实在想不通为何她们这群人的供言毫无意义，京兆尹还把她们一并带入大理寺中。
戚母闻讯匆匆赶来，她一寸寸地抚摸着戚晚昭身上的淤青，眼神心疼得不行。
“你说你是不是和京城犯冲，怎么一入京便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事......”
戚晚昭安慰道：“阿娘，这只是巧合罢了。”
戚母又叹一声：“巧合，哪有这么多巧合，怎么不好的事总让你遇上？”
戚母才不信世间有那么多巧合，自从上回在医馆悟了之后，她总觉着不安，什么事都能沾上邪祟，尤其是戚晚昭身上发生的怪事。
戚晚昭没再说话，因为她知道戚母总会扯到邪祟上去，这事也是她不好，上回出城用了这理由糊弄戚母，弄得戚母整日神神叨叨的。
“京中风水是越来越不好，回京这几日我吃不好睡不好，你也总遇怪事。”
戚晚昭偷偷地扫了一眼戚母的脸，发现她正沉着脸。
似乎想到了什么，戚母捂着胸口，庆幸道：“阿昭，我今日绕着宅子走了一圈，你猜怎么着，我可瞧出了这宅子的不对劲来！”
“不对劲？”戚晚昭随着戚母的意，问道：“这宅子可有什么不好？”
戚母双手一拍，惊叫道：“这处宅子大大的不好，前宽后窄，这就是处棺材屋！”
戚晚昭很是茫然，她觉得戚母实在神神叨叨，她越发听不懂戚母的话。
“棺材屋又是什么意思？”戚晚昭嘴唇微张，一脸呆愣。
戚晚昭是真心不知道，她觉着这宅子住的好好的，怎么跟棺材扯上了关系。
戚母沉着脸，幽幽道：“前宽后窄似棺形，住宅当时不安宁......”
“嘶......”戚晚昭倒抽了口凉气，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向来不信鬼神的她被戚母的话吓到，这不知是哪里来的俚语直叫她心头发毛。
她捂着胸口缓了一会儿，问：“阿娘，你哪得来的这些话？”
戚母欲言又止，她朝着戚晚昭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戚晚昭屁颠颠地贴着耳朵过去听。
“我瞧着你近日老出事，想找个法师做场法事，又怕遇到净光和尚那样的骗子，便买了本方术之书来琢磨琢磨，没成想竟真琢磨出来了。”
方术之书？琢磨？这玩意是能瞎琢磨的吗？
“呃......”戚晚昭瞬间呆愣，她实在是不敢相信，惧怕鬼怪的戚母竟然会偷偷琢磨这些。
“阿昭，我这也算是自学成才了。”戚母自豪满满，她短短几日便把这方术之书琢磨出花来了，以她这般悟性，近日接连不断的邪祟岂不是手到擒来？
自学成才......还是方术之书......
戚晚昭无语至极，她觉着她娘已经琢磨得神神叨叨了。
她欲言又止，实在是不好打击戚母：“阿娘，你那书......拿给爹看了么？”
戚晚昭想说的是，她爹——戚远山，知道她娘断言自家住的宅子是棺材屋吗？
若是知道，也不劝着些？这方术之书怎么听都觉得是个害人的玩意。
戚母冷哼一声，一脸不屑道：“他这个木头不配看，上回去含光寺还为此吵一架，说我不该花那冤枉钱，那老古板不信这些迟早要完。”
上回去含光寺上香，还是戚母胡搅蛮缠才得去，去之后戚父又为此与她吵了一通，她实在是不想跟戚父提这事，那老古板光是看着她就觉得烦人。
戚晚昭嘴角抽搐，她怎么不知道，她爹戚远山就变成老古板了。
再说上回含光寺那次，确实不该花那冤枉钱。
那净光和尚她一眼瞧着便觉得是个骗子，没成想戚母竟然还为此添了千两香火钱，着实冤枉。若是想着积福，拿这些银子去布施总要比添香火好些，可她偏偏劝不动戚母。
戚晚昭暗道不行，她觉着若是再让戚母痴迷方术之书怕是不行，心中计划着必须偷了那书烧掉才是，要不然届时头疼的就是戚父和她。
“不妨事的。”见着戚晚昭沉默许久，戚母以为她怕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连忙安慰。
“阿昭，这些事你不要心焦，这宅子是住不了几日了，届时换了新宅就不会怪事频发了，到时候咱日子就能好过些。”
“啊？”戚晚昭又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她实在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要换宅，这宅子不住的好好的吗？
“换宅？为何？这宅子不比沿州那处宅子好住多了吗？”
戚母试图掰正戚晚昭的想法，她打心底觉得如今这宅子真是住不得，再好看也住不得。
“这宅就是处棺材屋，哪能住得，肯定是要换新宅才是。”戚母一副“你真笨”的表情。
棺材屋住不得......要换......
话落，戚晚昭忙吸了一口气，她只觉得脑袋轰鸣，那口气不上不下，堵得她头晕眼花。
“阿昭，你这是......你这是中降头了！”瞧着戚晚昭身体抽搐，戚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戚晚昭差点吐出一口血，她一脸苦涩：“不，我是抽筋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总有人说戚父娶了个宝回来，如今她才真真切切的晓得，戚母确实是个宝。
戚母一脸关切：“抽筋？好好的个人怎么会突然抽筋？”
戚晚昭面无表情：“今日打斗，那李子六掐我麻筋，现在还没缓过来。”
一想到这，戚晚昭就想骂，那李子六瞧着憨厚，没成想下手竟然这么阴，她就从未见过谁打斗掐麻筋的。
“噫......”戚母嫌弃地撇撇嘴：“就没见过打架掐麻筋的，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戚晚昭连连点头附和：“对啊对啊。”
两人插科打诨的聊了一会儿，戚父便回了府。
瞧着堂中的两人，戚父摘了帽，坐在椅子上就是一声长叹。
“远山，你又怎么了？”
戚父摇摇头，疲惫道：“那李子六身份存疑。”
这事也是安康王见着不对严刑拷打李子六才得知，若不然，他们都忽略了这事。
戚母是后来才晓得李子六的事，听到戚父这么说，她便问了：“不是听说李子六是大人国余孽？他身份还有什么疑？”
戚父揉了一把脸，又是一叹：“李子六母族是虞国那边的富商，祖上还有皇室血脉，与当今虞国女帝算是同宗。”
提到虞国，戚晚昭心头一惊，她总觉得这事已经开始变得不对味了，在得知李子六此行并不简单后，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戚父舒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戚晚昭，开口道：“安康王那边上了刑具李子六才肯开口，他奉了虞国左王的命前来杀人。”
左王......
这是戚晚昭第二次听到这个人，娜塔曾言，左王派了不止一人潜入云国来拿她。
戚父此言明摆着就是说给她听，戚晚昭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自出了娜塔那事后，她的思绪混沌到至今。
“阿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戚晚昭抿着唇，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晓得，有些事即便她不说，戚父也心知肚明。
见着两人说话弯弯绕绕，戚母敲着桌子，不高兴道：“明白什么？戚远山，你说的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戚父没搭理戚母，他目光沉沉：“阿昭，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戚晚昭猛地抬头，她眸光颤抖，应了声：“好”。
听了戚父的话，戚晚昭心有触动。
自与娜塔认识后，她开始着手去查往事，她才晓得她与戚父戚母之间有误会，可从前却对着两人生出怨怼，只是没想到戚父一直心知肚明，待她依旧。
戚母纳了闷，这父女俩一唱一和净是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她瞬间不高兴了，她不高兴，戚父也别想高兴。
她一拍桌子，挑着戚父话里的刺，大声道：“这不是她的家！”
拍击声震天响，把戚晚昭与戚父都惊得呆愣。
戚晚昭刚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心被戚母搅得稀巴烂，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戚母。
戚父被惊得身子一抖，戚母这瞬间而起的气势实在吓人，他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戚母。
这娘们怎么回事，平日里疼爱阿昭犹如亲女，怎么事到临头反而唱反调？
戚父生怕戚晚昭误会，脸笑出了纹，他缓声道：“阿昭，别听你阿娘瞎说，她今日睡糊涂了。爹说了，这永远都是你的家，谁也不能改变。”
戚母冒了火，她心中冷笑：呵呵，戚远山，竟然给老娘唱反调！
戚母斜睨了戚父一眼，又重拍桌面，高声道：“这不是她的家！”
戚父又被吓了一跳，一口气堵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娘们到底在犯什么傻，这没眼色的，瞧不出来是在说正事吗，若是因此伤了戚晚昭的心，可怎么好？
怕戚晚昭胡思乱想，戚父决定同戚母辩到底。
“李潇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养育戚晚昭这么多年，铁骨铮铮的戚父都生了颗爱女的心。他根本不相信，戚母会不疼女儿，怕是钻了什么牛角尖，又开始犯浑，只不过她相当没眼色，瞧不出这是什么场合。
戚母根本没被戚父的气势镇住，她依旧面色不变，浑说：“戚远山，这里也不是你的家。”
“李潇潇！”戚父面色一变，手猛地捂着胸口，他被气得满脸涨红：“你、你、你......”
他晓得了，这娘们不是犯浑，是诚心要吵架、诚心要给他找不自在。
戚晚昭连忙抚着戚父的背，以免他被戚母气得背过气去。
戚母“嘁”了一声，高贵冷艳道：“这不是我们的家，这是闹祟的棺材屋，我们要换新宅。”
“砰——”
戚父应声倒地，他捂着胸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爹！”戚晚昭扑了过去，连忙扶起戚父。
戚父的身子依旧抽搐，他气得翻了白眼，口中不停呢喃：“棺材屋......棺材屋......”
戚晚昭：......
她开始庆幸在有所准备的时候晓得这事，要不然，气得倒地的人也要加她一个。
见着戚父被气倒，戚母也觉得过了，她连忙走到戚父身边，轻抚他的背。
戚父终于缓了过来，道：“李潇潇，你又犯什么疯？”
戚母生怕再次气倒戚父，语气变得轻柔：“这宅就是处棺材屋，哪能住得，远山，我们还是换一地住吧。”
闻言，戚父又直挺挺地倒地
“棺材屋......棺材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捉虫）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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