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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捉虫) 快去城里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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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三,出去!这里并不欢迎你!”
陈子行的喊声从外头传来,打断了戚晚昭二人。
闻言,戚晚昭疑惑道:“这长风亭不是公家的吗,怎么不准人进来歇脚?”
谢无双一脸幽怨地看了眼元娇:“哪里是歇脚,这何老三总爱挑事,他一来准没好事。”
“戚晚昭,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有本事出来啊!”
戚晚昭愣了一瞬,她好像觉着有人在喊她。
“戚晚昭,你有本事出来啊,畏畏缩缩地躲着算什么!”
鼻腔发出疑惑,戚晚昭一头雾水,她好像不认得外头这号人来着。
“这人什么来头,我应是没惹过他来着。”
元娇与谢无双皆知这何玉成在京中的名声,她们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提起。
“别理他就是,陈子行自会打发走的。”
戚晚昭迟疑道:“可他好像唤了我的名。”
话落,外头的叫嚣声更厉害了些,戚晚昭实在抵不过好奇,走了出去。
见着戚晚昭往前头来,陈子行一副古道热肠的模样,连忙安慰道:“戚小姐,这儿没事,你去里面待会儿,这事我马上解决。”
见着陈子行这假模假样的姿态,何玉成瞬间怒了,他推攘了下陈子行,嘲讽道:“你陈四多什么事,我找戚晚昭又不找你。”
陈子行可不想在戚晚昭身边落下面子,他一腔正义:“这可是我的场子,你找谁的事都归我管。”
两人争执不休,忽略了戚晚昭的存在。
戚晚昭不由地一问:“何老三?咱们曾经见过?”
何玉成先是怔愣,后又一怒:“你叫我什么?你这蛮子也配嘲讽我?”
何玉成是万万没想到,京中相熟的这群人叫何老三这个诨名也就罢了,果然虞人就是无教养,戚晚昭竟对着他当面嘲讽。
戚晚昭一脸懵,敢情何老三只是外号,这人原来不叫何老三。
她连忙解释:“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应是素未相识,公子为何在外呼我名?”
秉承着敌弱我强的理念,何玉成变得越发盛气凌人。
他双手抱臂,鼻孔朝人,一脸不屑道:“当然是来找你......”
话音未落,何玉成眼尖地见着元娇从里头走出,他话锋一转,讪讪道:“当然是来找你谈天说地了。”
戚晚昭嘴角抽搐,心道何玉成变脸实在太快,福至心灵地回头恰好见着元娇款款而来。
“何玉成,你这是做什么?”元娇语气不好不坏,但也说不上尊重。
京中谁都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何玉成对着元娇殷勤得不行。
何玉成打小便爱追着元娇跑,如今也是。
只不过悲催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元娇压根没看上何玉成半分。为此何玉成辣手摧花,折了元娇的无数桃花,纨绔之名因此声名远扬。
何玉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行,热情道:“听闻威远侯府的戚小姐入了京,今日来此便想瞧见一二,听她讲些沿州风光,我可喜欢沿州那地了。”
元娇视线移到何玉成身后——一群瞧着就像是地痞流氓的人,问:“这些人也是来听讲的?”
何玉成没有半点心虚,他扯过身后站着的五大三粗的人,理直气壮道:“这人叫张五,他大兄入伍十五载,如今思兄心切,我特意带他过来听戚小姐诉说沿州风光。”
所有人都无语得嘴唇微张,心说这何老三是真能扯,鬼话张口就来。
陈子行打断了何玉成的鬼话,指着那地痞流氓怒道:“这人哪是什么张五,我之前瞧见过他,他分明是黑市中的打手,名唤李子六!”
什么李子六、李子七,压根就没这回事,何玉成心道陈子行是想栽赃他,连忙辩解:“元小姐,你可别听陈四瞎讲,我哪认识黑市的打手。”
元娇语气不善:“你竟请了打手过来,何玉成,你这是何意?”
何玉成脸色瞬变,他晓得自己在京中名声一向不好,元娇只会信陈子行而不信他。
“这人就叫张五,是流窜于玄武街的地痞流氓,我哪敢找什么打手,你们别信陈四的话。”何玉成急得说漏嘴。
元娇黑了脸:“你请这些群人来扰乱我们诗会是何意?”
“我、我......”何玉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何玉成请这些人过来当然是找茬,不过当着元娇的面,他说不出口。
戚晚昭突然出声:“五指粗大,虎口有厚茧,他会武。”
瞬间,众人大惊,纷纷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望着李子六,包括何玉成。
不出所料,李子六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狞笑:“戚小姐果真心细。”
李子六活动了下脖子,骨头咔咔作响,他逼近众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大家莫怕,这里有我顶着!”陈子行突然展开双臂,大声喊道。
事情出乎预料,何玉成惊出了冷汗,他完全不知道这瞎找的地痞流氓会是掩藏身份的打手,一时间他腿抖起来,这李子六生得五大三粗他也害怕啊。
李子六的身子如山压来,长风亭中的人又后退几步。
“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戚晚昭一人,其余人通通闪开!”
戚晚昭更是蒙了,她完全不知她与李子六又有和仇怨。
陈子行反常地挡在众人身前,一副大侠风范,正气十足:“戚小姐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陈婉于长风亭中焦急大喊:“四哥,快回来!”
身处同一屋檐下,陈婉当然知道陈子行并不会武,她完全不知陈子行为何会上去发疯。
发疯也就算了,还这般丢人现眼叫她心焦。
李子六步步逼近,陈子行一脸无畏地拦住,其余人皆退到长风亭中。
与众人的惊慌失措不同,陈子行表现得气定神闲,他负着手,沉声道:“李子六,你想要动戚小姐,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李子六!看我排风掌!”
说完,陈子行弓起马步,他咬紧牙尖,双掌朝李子六腹部打去。
时间过去几个呼吸,李子六身体仍然纹丝未动,他看向陈子行的眼神犹如看待蝼蚁一般。
所有人都愣住了,她们还以为陈子行成竹在胸,没成想李子六竟然会毫发无伤。
陈子行也愣住了,他心头冒汗,给李子六使去眼色。
该死,他银子都付完,这李子六怎么不配合?
陈子行硬着头皮对着李子六又是一拳,大声呵道:“玉龙拳!”
时间过去几秒,空气仿佛凝滞,让众人未想到的是李子六依旧纹丝未动。
陈子行气个半死,心中早已把李子六骂了个狗血淋头。
动啊,再不动就要被拆穿了!
该死,黑市的人竟然这般不守规矩,拿钱不办事!
如陈子行所愿,李子六动了,他挺直腰杆,一掌掀翻了陈子行,语气高高在上:“垃圾。”
“你!”陈子行躺在地上咳了几声,他气急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四哥!”陈婉这回是真的急了,她欲要上前去陈子行身旁。
戚晚昭连忙拦住陈婉。
这回她算是看了个明白,从头到尾戚晚昭便觉着陈子行古怪未曾出手,原以为这两人是一伙的,没成想李子六竟将陈子行打晕了去。
“我说了,我只找戚晚昭一人,其余人通通闪开。”
“行,我出去。”
“阿昭不要!”元娇扯着戚晚昭衣袖阻止她上前。
戚晚昭拉开元娇的手,安慰道:“没事。”
李子六是冲着她来的,若是再不出去,李子六怕是要无差别动手,那样的话可难办了。
“李子六,我与你从未见过,何来的仇怨?”
李子六身高八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戚晚昭,大言不惭道:“父债子还,戚晚昭,你该感谢我只杀你一人才是。”
父债子还,戚晚昭从不知戚父有何仇人,在她认知中,若论与戚父有血海深仇的人只怕是战场上那些被大刀砍下的敌国将士。
忽的,戚晚昭福至心灵。
她看着身形高大的李子六,想起来五年前戚父曾无诏令出兵大人国,而李子六的眉眼与大人国国民极其相似,只是比起大人国国民李子六矮了些。
戚晚昭眼神恍惚,总觉得这李子六应是与大人国有关,这么想来,戚晚昭越发地肯定。
李子六狞笑:“想起来了?”
“五年前戚远山无故出兵,八千兵将临至我国,趁着我国年关松懈,连夜斩杀国主。”
“五年来,我苦练缩骨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来云国杀了戚远山为我阿兄报仇。”
“戚晚昭,我会割下你一家三口的头,挂在城楼上,来祭奠我阿兄的在天之灵。”
李子六出手利落,他掌风有力,招招式式都带着杀气。
元娇焦急大喊:“愣着干嘛,快回城叫人啊!”
何玉成回过神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大家赶快跑,去城里叫人!”
戚晚昭偏头又躲过一次杀招,而被李子六击中的柱子木屑纷飞、摇摇欲坠。
李子六所有的杀招皆无招式,全是多年来沉浸战场上临于生死之间所悟出来的嗜血经验。
戚晚昭连连后退,她不擅长赤手空拳的打斗,如今她被李子六压制得死死的。
“砰——”
戚晚昭被打飞于三米外,她捂着腹部咳血。
受了娜塔一掌,又被李子六全力一击,她差点没两眼一翻。
“阿昭!”
元娇急得落下泪来,刚想上前,却被谢无双几人架着连连后退。
戚晚昭又咳了一口血,见着李子六步步逼近,她连忙爬起。
她踹向李子六的肩头,借着力翻向后头,扯了根状若木棍的棒子。
李子六身子踉跄,他回过头来,看着戚晚昭的起式。
他歪着头,惊喜道:“常山十六式?”
戚晚昭面无表情地抽出棍子对着李子六敲。
李子六被敲得踉跄几步,他眼冒金光,不怒反笑:“金蛇剑法?”
“有趣,头一次见人用棍棒打出剑法。”
李子六是个武痴,如今倒是对戚晚昭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哈......你会的可真多,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李子六大笑,他握着双拳,身上的衣裳寸寸撕裂,一块块肌肉若隐若现。
没有被李子六所影响,戚晚昭物尽其用,长风亭中趁手的东西都能被她使得虎虎生风。
随着一根根一件件的木具碎裂,李子六的招式露出疲态。
久拿不下戚晚昭,李子六有些恼了,他脚踩昏迷的陈子行,威胁道:“我没时间陪你玩了,若是你当场自裁,我便不杀他。”
未走的陈婉惊道:“戚小姐!”过了两秒,她声音低落:“求你,救我家四哥。”
李子六舔着牙尖:“我本不想杀这么多的。”
戚晚昭:......
戚晚昭真想揪着这群人骂。
她早知这李子六没这么君子会放过这群人,可拖延这么久,这群人依旧傻站在这地,甚至不带走陈子行,这不是害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