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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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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会从哪一刻起开始转动呢？
一人一妖相对而立。
狐泽拍了拍掌：“好啦好啦，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么就解散吧~解散！”
随着宿傩手指出现的又消失，笼罩在整个鸟居背后的结界也伴随着天空的乌云一并烟消云散。
日头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如果狐泽没有就这样收下宿傩的手指的话。
虚伪的透着明亮色泽的日光下是看不见的暗潮涌动，伏黑惠眉间紧锁，笃定道：“你一开始就是冲着得到宿傩的手指而来，天台上的第一次见面就是那样。”
“虎杖悠仁、人类在你眼中根本什么就不是。”
一顶高高的帽子被伏黑惠扣在了狐泽头上。
可狐泽只是不以为然道：“所以呢？那又如何。”
白玉微瑕。
狐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只是一只妖怪呀，妖怪又怎么会在意一只人类的看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口看不见底的枯井之上，一人一妖遥相而立。
二者互不相让，无端透着股看不见的火药气息。
黑色的身影率先开口，轻扬的语气听不出任何使人生恼的劝谏之意：“这里不是适合人类来到的地方。”
几乎快要凝聚成实体的妖气从井口以下向着四处蔓延。
于人而言，妖百害而无一利，妖怪身上带着的妖气一旦浸染人类的躯体，轻则致病重则致死。
奴良鲤伴的提醒不能算错，如果被他提醒的对象不是那位拥有着六眼的神子的话。
五条悟微微拉长了音调：“欸——竟然不认识我吗？稍微有点意外呢，明明是奴良组历代最强的组长。”
“我以为多少会对我的事有所耳闻呢。”
奴良鲤伴也不否认，只接着刚才的话道：“只是出于安全的一般考量而已，何况这是妖怪一族的事情，人类还没有什么插手的余地。”
五条悟像是被奴良鲤伴说服了一般。
他喃喃道：“唔……是这样吗？贸然插手别人的事的确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呢。”
而后五条悟话锋一转，又半似调笑道：“不过我还以为某人是因为被人抢走了老师所以才在这里闷闷不乐呢。”
“毕竟是身为半人半妖的二代目组长，对于人类那些扭曲而别扭的情感，二代目应该体会的比一般妖怪要更深才是。”
“所以——是什么让大名鼎鼎的二代目亲自前来。”
“那个你们所有妖怪都趋之若鹜的四魂之玉吗？”
奴良组是人与妖怪界线的守护者。
“如果四魂之玉能够作为封印这口井口的武器的话。”
显然，这个猜测的答案是肯定的。
放在五条悟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从狐泽那里他已经知道了几乎所有关于结界的情报，嘛，看上去好像他和妖怪的目的是一致的。
只不过细节部分又有所区别吗？
“你打算怎么做。”五条悟这样问道。
奴良鲤伴微微垂眸，琥珀色的双眼划过了井口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讲出的话却有些没头没尾的莫名：“老师……狐泽她不喜欢没有意义的死亡。”
“这可能是她没有察觉到的，却是她身为妖怪身上最有人情味的地方。”
“十几年前我曾经有一次想要放弃我的生命，但是被她阻止了。我认为那是一种赎罪，但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妖怪似乎都不这么认为。”
说到这里奴良鲤伴轻笑了一声，他的真情流露完全没有换来五条悟的共情体会，不如说五条悟略感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种时候立这样的flag完全就是在做去死宣言嘛。
他才没有兴趣听那么多。
这样想着的五条悟继续听奴良鲤伴说了下去。
像是想到了一些重要的事物，奴良鲤伴不自觉勾起了唇角：“事实上在我打算放弃生命的那个瞬间，我忘记了自己身为二代目的职责。”
“一点冲动性的弥补情感，老师大约不具有这样的情感，但关于她要做的事情我也隐隐有些猜测。不能算百分百的准确，但我和她已经有几百年的师徒关系，对她多少也有些了解。”
“这是炫耀？”五条悟轻啧了一声，不知为何，这看上去似乎与他一般会做出的反应有些不同。
奴良鲤伴淡定摇头，表示否认：“当然不是，毕竟你是她千百年来唯一契约的人类，我想这你们之间的关系中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这就是赤裸裸地挑拨了吧？真伤心啊，就不能是因为人家魅力超强，实力卓绝吗？”
“或许也有这点吧。”奴良鲤伴没有否认。
轻飘飘的像是打在棉花上的触感。
五条悟微妙有种受到了娘家人审视的错觉。
有点不爽。
关于过去的事奴良鲤伴不再多提，他将话头转回现在，望着漆黑的井口，奴良鲤伴开口道：“奴良组的目的和当年没什么区别，为了保护一些弱小的妖怪也能够存活于世。”
“当年老头和狐泽在京都与羽衣狐的一战让她们切割开了人类与妖怪本就模糊的界线，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不明显的界线也开始扩散成渊。”
“为了避免更多一部分凶恶的妖怪对人类的世界产生更多影响，老头在狐泽的帮助下借助四魂之玉的力量将那条界线给重新修补了起来。”
“但弊端也在于此。”
不知是否是因为四魂之玉的力量过于强横，它几乎是将一个世界一刀两断，彻底切割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
时空与时空彼此之间毫无关联，甚至就连时间的流逝，空间的运转都截然不同。
时至今日，只剩下这条井口下的小通道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蚕丝线一般连接着两方空间。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井口下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咯。”
奴良鲤伴点了点头。
狐泽和他老爹在干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的时候他可还没出生呢，关于这些传闻也只是听那些流传下来的闲言碎语所知。
具体其中有几分为真已难以辨明。
毕竟他家的老头也是个那种不着调的性子。
“真是的——这样的辉煌往事直接来问当事人不就好了吗？”
“毕竟如果是悟开口的话，什么事我都不会隐瞒的哦！”
空寂的神社突兀地响起了第三道声音。
狐泽朝着五条悟挥手，笑眯眯的模样身后跟着的是一同前来的虎杖悠仁。
“呀，果然和人类所说的一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没有见到悟，但就像是隔了三个秋天一样遥远。”
“你们人类果然是超级有文化和思想的生物啊。”
“哟，狐泽，好久不见。”对于狐泽的出现，五条悟并不感到意外。
相隔很久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契约的躁动，像是宣誓着狐泽的到来。
五条悟好心情地哼着小调。
结束了万世极乐教那边的小插曲，狐泽第一时间找到了迹部景吾汇报自己的工作详情。
迹部瑛子女士的失踪一案大有进展，而狐泽也得到了一笔属于她应得的回报——五千日元的一笔巨额财产。
当然，迹部少爷并非是这样吝啬的资本家。
只是狐泽的身份有些麻烦，她是妖怪，也没有户籍，如果需要为她开设一笔银行卡的账户，于是就需要不少的人际关系与金钱开路。
这次任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报酬都被狐泽用在了开户上——迹部景吾原本大笔一挥地就要将狐泽并入迹部本家，但因迹部狐泽名字太过难听遭狐泽强烈拒绝。
于是光东京的户口就花了狐泽上亿日元。
开户不易，狐泽叹气。
但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她为自己的人类带来了第二份礼物。
浸染着恶臭气味的妖气之中，狐泽的到来像是一缕清风，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捕猎归来的雌兽，炫耀似地将那张来之不易的银行卡递给了五条悟。
“诺，给你，哼，你们人类喜欢的东西也就不过如此嘛。”
“只要我想轻轻松松地也就可以得到。”
“不愧是狐泽，果然很了不起嘛！”五条悟夸赞道，却并未伸手接过。
看出对方隐约有拒绝的意思，狐泽有那么一瞬的紧张。
但很快就又恢复成了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她不解道：“悟为什么不接受？你们人类不是都很喜欢这个叫做‘金钱’的东西吗？我都调查过的。”
“还是说悟更喜欢能够看得见的财产？”
“不。”五条悟意味深长地开口：“比起人类喜欢什么东西，‘我’喜欢什么东西才是更加重要的事吧。”
“如果想要了解一个人，这点就是必不可少的事物哦，狐泽酱可以明白这点吗？”
人类和人的区别。
就像是世界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即便同属一个族群，个体与个体之间也有着天壤之别。
狐泽有些懵懂，她不理解，但也不打算深究。
既然她送出的礼物她的人类不喜欢的话，那下次就换一种别的就好了嘛！
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人类总是喜欢把事情弄得那样复杂。
狐泽暗暗想道。
她不再继续纠结于眼前，而是顺着来时听到的五条悟的最后话语，开口道：“我明白了，所以悟刚才想知道的是什么？是以前发生的事吗？只要我记得的都可以讲给悟听哦！”
而也在此刻，无人注意到的一旁，井底的深处。
一枚像是宝珠碎裂的声音转瞬即逝。
井口下的黑雾扭曲着叫嚣着吞噬，血色的雾气在一瞬的喷薄后又被雾气尽数吞没。
没人注意到这份异象。
而也不会有人想到，这将会是某种事物的开端……与闭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