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蝙蝠过家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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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骗了所有人，其实发现余永生身份的不是布鲁斯自己，而是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有一个魔法的管家，当然这不是指阿尔弗雷德会魔法，因为阿尔弗雷德总有办法化腐朽为神奇，在托马斯，他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的父亲总教导他遇事不决多问阿福：
“阿福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如果哪天我和你妈妈不在就问问神奇阿福。他总有办法。”
那时的布鲁斯以为爸爸只是在和他开玩笑，那时流行一部叫做海绵宝宝的动画，每当海绵宝宝的朋友遇到难题，他就说“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聪明的小布鲁斯知道海螺不会说话，神奇海螺不能解决所有事情，但当布鲁斯迷茫地站在父母死亡的现场，他看着走向自己的阿尔弗雷德。
他只剩下阿尔弗雷德了。
布鲁斯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很害怕很冷，他好像哭了又像只是因为雨太冷才瑟瑟发抖。阿尔弗雷德用干净的毛毯披在他的身上，他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被冰冷的雨冻得瑟瑟发抖。
他不过脑子地，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向这位可靠聪明万能的管家发问：“阿福，我想爸爸妈妈了，你能让爸爸妈妈活过来吗？”
阿尔弗雷德回答了什么呢？布鲁斯不记得了，他在那之后遗失了一段记忆，他曾一度寻找世界顶尖的催眠大师试图解密他的记忆。却不知为何他从没想过向他亲近可靠、陪伴他多年的老管家提问，
那个时候、那个小巷，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爸妈死后、在他的爸妈复活后，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母亲冰冷带着土腥味的拥抱、他记得父亲模糊无法分辨的窃窃私语，布鲁斯记得一切。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父母，佝偻着背、衣服破烂，
他们失去了往日光鲜亮丽，像得了重病的老人。他的父母变了，又没有变。
他们仍爱着他，会给他毛茸茸的拥抱，会教导布鲁斯和他们一样佝偻着背行走。他们尖尖的爪子从来不会伤害到年幼的布鲁斯，他们爱着他。
布鲁斯坚信。
然后发生了什么？
血、痛疼、尖锐到刺耳的哭泣声。等布鲁斯醒来，他再次失去了他的父母，他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很久，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就守在他病房外……每一天。
直到布鲁斯从医院回到冰冷空旷的韦恩庄园。他的管家给予他人类的食物和热乎乎的饮料，
阿尔弗雷德将他带回人间。
布鲁斯终于意识到他是人类。而他的父母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在无法化解的悲伤的间隙，松了口气。
■好，■■终于■■。
现实暂时回归安稳，但梦境没有放过年幼的布鲁斯。他记不清每一晚的梦境，却能嗅到那股恶臭的鱼腥味在一次次满身冷汗的惊醒离他越来越近，
这是一种直觉。
布鲁斯开始拒绝睡觉，他吃苦涩的咖啡，拿火柴别针撑起自己的眼皮，即使有血渗进他的眼睛，他也不敢眨眼。他极端地恐惧着黑暗，仿佛那些画本上的恶魔可能潜伏每一块扭曲的阴影、阳光的背面。
他恐惧着不存在的事物，将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于是神奇阿福说：“那就逃走吧。”
布鲁斯离开了哥谭。
他将自己藏在阴暗的角落，角落的每一块阴影都传来着怪物的喘息。他披上闪闪发光的外皮站在台前，闪光灯、镜头、玻璃……每一块光滑的平面里挤着密密麻麻的眼睛。
他先前奔跑，路过一张又一张贴在墙壁上的歌剧海报。
布鲁斯跌倒在雨中，撑着黑伞的好心人扶起他，向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和他黝黑的外表不同，司康是一个极其开朗热心的好人，他将落魄的布鲁斯带回家，像擦拭毛茸茸的小动物那般为布鲁斯擦干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你看起来很不好，我的朋友，有什么是我能帮助你的吗？”司康，这位亲切善良的绅士，为布鲁斯递上一杯温暖的热咖啡。
布鲁斯没有喝，只是双手握着温度滚烫的咖啡杯，冰冷的手掌被腾起的热气烫到鲜红。他才低下坠着水珠的鼻尖，谨慎抿了一口手中温热的液体。
在他的对面，热心的友人司康，全程保持着善意的微笑看着他的动作。
布鲁斯拱起的脊椎在具有魔力的热饮中逐渐舒展，落入厚实软垫的怀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动，目光落焦在热饮腾出的白雾上，布鲁斯开口：“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接下来说的故事，由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听闻，都会惊悚地认为这些话语是疯子的妄想。
可这杯咖啡很温暖，而我也将这些经历、或许你在听完后称之为故事，我守着这些无人知晓无人理解的事情太久，即使知晓这些事情不应该告诉无辜者。但我需要将它说出，
故事开始在一个小巷……”
司康从始至终用微笑、这种极具包容力的神态将布鲁斯的故事听完。他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足够安静，像一座由真人浇筑的蜡像。
栩栩如生
布鲁斯终于讲完他的故事，他大口喘着气，咽下已经冷透了的苦涩咖啡。但他不觉得冷掉的咖啡很难喝，相反，因为他将自己的秘密分担给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后，他感到身体一轻。
仿佛西西弗斯终于将巨石推上被他磨平的山顶，获得了自由。
皮肤黝黑的友人有一双淌着金蜜的眼睛，他向自由的囚徒问：“我的朋友，你拥有这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一个闪闪发光的灵魂。为什么要主动让自己染上不洁？你手握名为反抗的刀剑，为什么不将刀锋指向你的敌人？”
蜡像微笑着站起身，取出一个封面破旧的手抄本。动作轻快，将之交给布鲁斯：
“别担心，我的朋友。你恐惧的不是黑暗、也不是不存在之物。你恐惧的是你的无知，而我恰好拥有诅咒的解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蝙蝠过家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