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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亡与起始 死亡并非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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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魔都,沁心小区
三个脸戴白色面具的人躲开民众的视线,以诡异的方式潜入某一房中。
李卿宁躲在地下室,外面的黑衣人始终不离开。
这一次在劫难逃。
她安静地匐在地板上,仔细向外听。突然,一阵轻微的皮鞋踏声乍然想起,她的整个世界都绷住了,汗水瞬间湿了衣服。
那人似乎站在床边,床下藏着地下室的入口。
李卿宁攥紧拳头,扣住仅存的攻击符咒,一滴汗顺着下巴滴落
距离传送阵能量恢复还有一段时间。
“嗒嗒嗒”皮鞋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李卿宁运用微弱的神识感受着外面,追杀她的人,不见了。
房外,风声没有一丝。
李卿宁小心翼翼的从地下室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本来在掸灰的李卿宁猛地一滚,“砰”,刚刚她所在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被灵气箭打出的小坑。
刚刚差一点,李卿宁心有余悸。
“你们出来吧”。李卿宁看向窗户
“呵呵呵呵~李家之女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今天还是要栽在我们的手里。”那黑袍人从窗户跳进房间,另外两个也撬开门走了进来。
不过只有三个小喽喽,李卿宁并不怕,她是怕波及到这里的无辜居民。
“陆家可真不依不饶,像个恶心的黏人虫,怎么也甩不开!”
那第一个进来的黑袍人说:“不敢当,不敢当。”
有个黑袍人的气息令李卿宁有些熟悉,她却不很确定,只当自己多疑了。
黑袍人说:“交出乾坤。”语间,锋利的银剑抵在李卿宁的喉边。
李卿宁微微抬头,似乎对这能要她命的剑毫不在意。“想让我交出它来,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黑袍人又将抵在李卿宁喉边的剑紧了几分,丝丝血色渐渐在她的脖子上渗出。
窗外吹过一缕清风,几只小鸟扑棱棱的飞向远方,周围一切照旧。
“但是……"李卿宁手指微颤,眼眸一闪。
“你们得死!”李卿宁猛地向后推到墙角,符咒如离弦之箭射向那三个黑袍人。“想要我的命,下辈子吧。”
“不好,快退。”黑衣人极速后退,双手结印释放出灵气盾。
然而只是虚晃一招,刚刚不过是个废符咒。
时间刚刚好,传送阵的能量恢复了。
想要乘坐传送阵,则必须要回到房内,她在赌,赌这些黑衣人一定对自己十分警惕。
过分警惕有时会让人做出错误地判断与决策。
事先退到墙角的李卿宁砰得一声拍向墙面,又对那三个黑衣人灿然一笑:“再见咯。”
“不好她要逃跑。”
来不及了,人已消失。
几个黑袍人都没有想到,小年纪的她竟然有如此狡猾,怪不得这2年来没一个人能抓住这个丫头。
其中一个黑袍人上前检查,终于被他发现这里有个地道,打开地道,里面已经被毁了,无法通行。
然而,为首的黑袍人却拿出电话,播了过去:“鱼儿进网了!“
天已黑,李卿宁逃到郊外的小山上,她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凌晨4点,城东无望山
夜晚的风,静得很,冷得很。这里便是无望山。
这是陆之征偷偷留的消息,他会在无望山接应自己,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远离陆家的穷追不舍,重新开始。
李卿宁,孤儿,原本家里一共三个人:爸爸,妈妈,她。虽人少,但是她们家却是在现代为数不多的修仙家族之一。父母修为不算高,也不算低,但在现代算得上少有的强者。李卿宁从一出生便接受各种修仙熏陶,三岁那年又被测出极为稀有的单一木灵根,是全家的宝贝。
李家一直安守本分,然而两年前,陆家却突然来袭。
只因两年前李卿宁的父母偶然得到一件至宝,陆家家主企图杀人夺宝,仅剩下李卿宁一人逃亡。陆家灭了李家没有找到他们所要的东西,便断定在李卿宁手里,于是派各种人去追杀,直到现在。
而那东西是什么,陆家知道,李卿宁更知道。
李卿宁望着深邃的天空,很开心,因为她终于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再也不用忍受日夜被追杀的日子了。
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流光如烟花般飞向天空,绚丽的光芒在空中绽放。
亮光熄灭,她微笑着,期待着陆之征的身影。
然而脚下亮起的缚灵阵,却令她如坠冰窖。
数十位身手敏捷的杀手从四面八方袭来,狂乱的剑气,直逼命门。
李卿宁来不及思考,快速结印,扶桑枝直接插向地面,磅礴的灵力如海浪般将数十位杀手拍倒在地。
整座无望山都轻微晃动起来。
她飞身一跃,想要逃出缚灵阵,然而地面缺钻出数到黑色触手,绑住她的手脚。
这便是缚灵阵,缚万物之灵,插翅也难逃。
此刻李卿宁的脑海里早已浮现出无数种可能,然而她最不忍直面的,可能就是真相。
她手指微动,扶桑枝化作一柄青碧长剑,将触手尽数斩断,随后咬破指尖,数滴血钻进扶桑剑中,碧波大放。她以血祭剑,猛力劈向缚灵阵,只听砰得一声,此阵便被劈得粉碎,一时间飞沙走石。
李卿宁也趁乱企图逃离无望山,然而等她的却是数不清的修士,一层层,如潮水般扑向她,个个杀气逼人。
她机械地挥动扶桑剑,纵然她实力再强,也敌不过人海展术,直至被逼向山顶。
她浑身是血,如同海中的一叶浮萍,立于风暴中心,倔强地不肯倒下。
一道锋利的剑气袭来,她躲不过,肩膀被穿透,露出骨头和血肉。
李卿宁撑着剑,半跪在地上,周身灵力狂乱。
“放弃吧!你会死的~“一道熟悉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李卿宁看着熟悉的陆之征从一众杀手中走出,心中不忍承认的答案得到了验证,“陆之征,为什么是你。”她难以置信,要亲手杀了她的黑袍人,居然是自己最珍视和喜欢之人。
怪不得之前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气息。
陆之征冷淡道:“是我!”
李卿宁看着肩膀的伤口,忽地冷笑了一下。
现在才明白,所爱之人,竟是拔剑刺伤自己的仇人,陆之征——陆家的三儿子,她的未婚夫…
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局,什么新身份,什么带她走,都是幌子,目的就是设下陷阱,引诱她来,杀人夺宝。城中杀人不易,便引她来无望山。
陆之征生得极为俊美,黑曜石般的眸子,令人感叹的鼻梁,绝代的相貌,风华耀人,可曾经温润眼神的却是无比冷酷。
李卿宁终于明白了,为何那晚陆家会突然袭击她们,杀死她爸妈,这一切都怪自己,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天边泛红,黎明到来。
风,拂过所有人,天边的第一束光落到李卿宁的伤口,肩膀的血越流越多。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把他当最亲密的人之一。她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说的每一句,支持他做的每一件事,即便李家被陆家袭击,她也对他深信不疑,认为这不过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不会影响她们的感情。2年来,她偶尔会和陆之征联系,现在想想,似乎每次联系之后都会被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地。
她以为,他一直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她错了,错在自己被感情迷了眼!
李卿宁看向他,有些嘲讽得说:“陆之征,不亏陆家的三公子,名副其实!!”
陆之征提剑指向李卿宁,“阿宁……今天我一定要带回那东西,放弃挣扎吧。
“想要它,除非我死。”李卿宁向后一退,动若脱兔,一把墨色匕首狠命击开长剑,随即便拼命向山的更高处跑去,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陆之征看着狼狈逃跑的李卿宁,指尖轻动,一抹凌厉剑光穿向逃跑的李卿宁。
剑毫无意外再次刺入李卿宁的后背,撕裂之痛瞬间席卷全身。
是她不甘心,很不甘心,恨意充斥心脏的空隙。
李卿宁的脑海中划过万千画面——家庭的温暖,父母的关心,夜晚的血洗屠杀,爸妈临死之言,此刻这些都化为了现在不停战斗的动力。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扑过来,也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衣服、眼角、扶桑剑,到处都是血,不知道哪些是她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
她杀红了眼,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所有人都没想到被重伤两次的李卿宁竟然还有力气战斗和反抗,可是不管她何其坚韧,他们的任务必须完成,否则死的便是自己。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阳光射入大地,天空变的湛蓝湛蓝的,仿佛被洗涤了,纯净至极。
悬崖边。
清晨的冷风将李卿宁的发丝吹得凌乱,前方是无路可走的山崖和一望无际的海面。
陆之征站在她的面前,眼神毫无感情:“你已无路可逃,东西交出来吧。”
浑身是血的李卿宁立在风中:“陆之征,我以我的灵髓、魂魄、血肉起誓,我愿死后化作厉鬼,生生世世,永不消散,无论你身在何时、何处,我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向你索命;愿世间所有的不公与厄运缠绕你;愿你世世代代,命途多舛,仙路无缘。”
李卿宁带着恨意看陆之征最后一眼,纵身一跃,跳向悬崖。
陆之征手指结印,数道冰箭疾速射向她。几声冰箭入体的闷声响彻悬崖。
他看向海浪翻涌的崖下,面无表情:“找!派人给我找,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风逐渐强烈,陆之征怔怔地望着崖下,一动不动,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静谧的周围只有黑袍在猎猎作响。
死亡并非终结,是故事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