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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惊不惊喜 林老师,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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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栩溪一直把沈未一当兄长、当朋友、当亲人,他都想好了,如果哪天自己把林易洵这颗铁树捂开花了,一定要带给沈未一看。
他宋栩溪是能定下心来的,而且眼光绝对一流。
沈未一工作忙,陪他吃完饭就进书房加班了。宋栩溪开着电视,播着他随便打开的没什么营养的都市爱情剧,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男女主狗血的误会和争吵上,视频一接通,宋栩溪把衣领往下拽了拽。
“晚上好呀,林老师~”
他调了一下手机角度,确保林易洵能清晰地看到这片风景。
林易洵望向黑洞洞的镜头,久久没动静,宋栩溪以为网卡了,手在镜头前挥了挥,又喊了几声,对面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今天玩得怎么样?”林易洵问。
宋栩溪眯起眼睛,往后靠着真皮沙发:“还行吧,就是太晒了,感觉皮肤都糙了。”
他没告诉林易洵自己回来了,想着哪天突然袭击给他一个惊喜。
“没做防晒?”
“做了啊,防晒糊了好几层,没用,该晒黑还是得晒黑。唉,我珍贵的冷白皮,一去不复返了……林老师,你可得珍惜现在的我,过几天见了,说不定就成小黑炭了。”
林易洵笑了一下,很轻:“黑点健康。”
“健康什么呀,上镜不好看。”宋栩溪抗议,“王导该嫌我了,说我挖煤回来了,到时候票房不好都赖太阳。”
“歪理。”林易洵评价。
“怎么是歪理了?颜值即正义,我是靠脸吃饭的,得对观众负责,懂不懂?”
“……不懂。”
“啧,没情趣。对了,我给你寄了个小玩意儿,估计过两天到,你记得收。”
“什么东西?”
“好东西,保证你喜欢。”宋栩溪卖关子。
“你挑的?”
“当然!我亲自挑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你。”
林易洵沉默几秒:“多少钱?”
宋栩溪一听这话就头疼,揉了揉软趴趴的头发:“一百万,支付宝还是微信?”
林易洵:“……”
“开玩笑的!”宋栩溪听他不说话了赶紧找补,“不贵,就六十多。”
“我现在转你。”说着,林易洵拿出手机。
宋栩溪愣了一下,很快,手机弹出消息,他点开看,转账七十块钱。
“嘶……”他吸了口凉气,笑了。
“行,我收下了。”宋栩溪没再多说,“诶,你刚拍完戏吗?你那边好黑。”
屏幕比刚打通时更暗了,只能看到林易洵一点正在移动的模糊轮廓。
“嗯,刚收工。”
宋栩溪把手机拿近,想看清他那边:“怎么这么晚?王导又加戏了?”
“没有,是我自己不满意,补了几个镜头。”
屏幕亮了一下,林易洵走到路灯下,宋栩溪看到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眼睛,只露出下巴和唇。他的唇瓣很薄,听说这种人很薄情。
“林老师这么拼?明天拍不行?”
“补完安心。”
宋栩溪撇撇嘴,刚想再说什么屏幕又暗了,宋栩溪听到小文的声音,叽叽喳喳的立体环绕音问林易洵“是不是在和栩哥打电话?”
林易洵冷冷说,没有。
“啊?没有吗?”小文很呆,“可我明明听到栩哥的声音了……真不是栩哥吗?”
“不是,上车。”
“奥。”
宋栩溪听他睁眼说瞎话,屏幕再次由暗转亮,露出他熟悉的大红色软座。
司机的声音通过麦传到后排,问他是不是回酒店?林易洵按下扶手上的一只按钮,应了一声。
“林老师……”宋栩溪轻佻的语气悠悠响起,“你用我的车、用我的人挺熟练的嘛~”
林易洵捏着眉心,他昨晚只睡三个小时,今天又一整天都在片场,打起十二分精神连拍几场动作戏,好几次精神恍惚,此刻闻着车里浓郁的香水味,他更是头涨,恨不得拿个棒槌砸脑袋清醒清醒。
“你给我的。”
他说司机留给他用,房车也随时欢迎。
“哦,我给的,所以呢?我怎么没听到你说谢谢。”
“谢谢。”
“不够诚恳,重新来,要带感情的那种,最好再撒个娇。”
林易洵毫不犹豫:“你做梦。”
宋栩溪哈哈大笑:“行吧行吧,不逗你了。”
林易洵闭上眼睛,但宋栩溪显然不打算让他安静。
“很累?”他问。
“嗯。”
“王导又给你压力了?”
“他说我还不够理解夏翌的内核,如果改不过来,最后的天台戏没法拍。”他说不上来是在向宋栩溪倾诉,还是想多说一些多听听他的声音。
“嗯,确实。”对面没有给他谈道理,宋栩溪静了几秒,然后让他把后排的座椅放平:“到酒店得四十多分钟呢,你正好躺着睡会儿。”
“现在?”林易洵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什么都别想,把脑子放空,睡一觉,睡醒了,说不定就有新思路了。”
林易洵握着手机:“不用,我……”
“喂,林老师,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宋栩溪不满,“椅子放倒,躺下,闭眼,睡觉,视频别挂,我要看着你,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真的不用……”
“快点。”
宋栩溪瞪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无奈,林易洵只好按照他的指挥找到按钮,放下座椅。座椅很软,全摊开差不多有两米长,睡两个成年人绰绰有余。
宋栩溪见他照做了,脸上装出来的凶巴巴才收起来。
林易洵把手机找个位置摆好,镜头对准自己,宋栩溪往前靠近一点,屏幕立刻被他漂亮有攻击力的脸占满了。
他睡不着,偶尔睁眼,正对上宋栩溪也投来的视线。
很奇怪。明明是在打电话,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林易洵的心竟真的一点点平静下来,放松后,身体疲惫的感觉也渐渐涌上。
这一觉,没有做梦,车很稳没有任何颠簸,他也没有惊醒。
·
第二天有场重头戏,废旧仓库的空中弥漫着灰尘和浓浓的腥气。
袁择听着汇报勃然大怒,一脚踹翻面前的手下,旁边的人纷纷吓得当即下跪,抖如筛糠。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夏翌走了进来:“老大,您找我?”
袁择盯着夏翌,突然,他抄起桌上一个厚重的烟灰缸,朝着夏翌狠狠砸了过去!
夏翌没躲,他不能躲。
“砰”的一声响,烟灰缸结结实实砸中他的额头,掉下来碎了一地。鲜红的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来,顺着他的眉骨蜿蜒流下。
夏翌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
“你不是说这单万无一失,一定能成的吗?”袁择冲他咆哮,“是成了老子的单,还是成了你们警局的单啊夏警官?!”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恨不得将他拨皮抽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夏翌抬起头,脸上鲜血淋漓:“是我的疏忽,老大,我真的不知道,警察怎么会盯上六哥……”
“你不知道?”袁择冷笑。
他走到夏翌面前,一把掐住了夏翌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夏翌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疼,窒息感涌来,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被那个姓许的迷昏了头,把自家兄弟给卖了吧,嗯?!”
“没……有……”
夏翌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逐渐发紫,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袁择的力道还在一点点加重。
求生本能促使夏翌开始挣扎,努力去掰袁择的手,双腿无力地蹬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可都是徒劳。
就在夏翌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袁择才松开手。
“咳!咳咳咳——!”
夏翌像一滩烂泥般顺着墙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每一次撕心裂肺的咳嗽都牵扯着全身剧痛。他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仓库浑浊的空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袁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条垂死的狗。不多时,他揪住夏翌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俊美、但此刻无比狼狈的脸。
“你听好了,过几天那批大货我照样交给你去接,要是这次再给老子搞砸了……”
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夏翌痛苦地叫出声来。
“你,还有许警官……你们身上的每一个零件,老子都会拆下来,听明白了吗?”
夏翌瞳孔骤缩,身体完完全全僵住了,连咳嗽都止住了,只剩下粗重和恐惧的喘息……
这场结束,林易洵所有单人戏和与配角的戏全部拍完了。
电影周期不算长,但由于谭诺一事导致剧组被迫延长进度,林易洵临危受命,进组后紧赶慢赶,终于只剩下最后几场和宋栩溪的对手戏。
王正对林易洵的表现相当满意和惊喜,休息时给他介绍了朋友要拍的一部电影。林易洵看了剧本,剧本很好,故事深沉,人物复杂,充满了人性挣扎和宿命的悲剧。是他会感兴趣的类型,而且能沉下心去挖,去演,并且能从中获得极大表演快感和成长的一种角色。
但他最后拒绝了。
“我想……暂时先不接戏了。”
王正有点意外:“理由?”
“我还不够水平。”林易洵实话实说,“这次演夏翌是我走运,不代表我真有不可替代的能力。”
他想找个地方系统学一下表演。
王正欣赏林易洵的清醒和自知,这非常难得,但作为导演,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点醒对方面临的风险。
“沉下心来打磨自己,长远看肯定没错,但这个圈子很健忘,《纵横》上映后,你会有大幅度的讨论度,如果你在这个时候选择消失去学习,没有曝光,市场是瞬息万变的,机会不等人,到时候,你想再拿到好本子会比现在难十倍百倍!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这是现实。林易洵很清楚。
他什么都没有了,好不容易得来表演的机会,也被他放弃,极有可能从此寂寂无名。
但他思考过了,思考很久了。
“我确定,王导。”
“我想先成为合格的演员,再想怎么让观众记住我。”
忽然,一道掌声在身后响起。
林易洵转身,熟悉的身影闯进视野,宋栩溪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听到多少也不得而知。他微笑着一步步朝林易洵走来,声音像陈年的红酒醇厚丝滑,润过耳膜,留下灼热的后劲。
“说的真好,林老师。”
他停下来,稍稍仰头,不知从哪儿弄出一小把彩带,手掌张开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亮蓝色的彩带像烟花一样绽放。
“surprise,惊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