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广告解锁答案[无限]》啾桓桓

31、鱼村［3］ 幽都的车

　　栾摇第二天是在地上看到的收尸人。

　　她沉默片刻后决定以后一定多定一张床。
　　两个房是不可能的，跟收尸人同路最大的震慑就是在收尸人旁边。

　　毕竟谁都怕无差别进食。

　　离开旅馆的时候，看到脸长得像鱼的前台正在割手腕，手腕底下放了个碗，碗里有一只虫卵。

　　“这就走了？”前台一抬手，伤口很快复原。

　　栾摇看她面前数十个碗，严重怀疑这前台就是因为这种恢复力被养来养虫的。

　　前台把碗往前一推，趴在桌面上，凑近很熟练地问：“欸，昨晚那位大人，是从你们房间里出来的吧？”

　　栾摇见状立刻知道，这是个爱八卦的前台，她也凑上去：“可不是，我吓了一跳呢！”

　　“不是你们打电话叫的吗？”前台奇怪道。

　　栾摇一脸震惊：“你怎么会这么想？谁敢没事打电话叫那位大人过来？”

　　好有道理，前台立刻被说服了。
　　“那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啊？”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栾摇勾了勾手指，等到前台凑近后压低声音道：“这事我只跟你说啊，你千万不要外传。”

　　前台明显兴奋起来，咬住手指点头。

　　“连环杀人诡异的事情知道不？”栾摇视线从她咬住的手指上移开，她分明听到啃食骨头时发出的嘎巴脆的声响。

　　尊重城情，尊重城情。

　　“什么连环杀人诡异？”

　　栾摇一愣，这么近的地方居然不知道这事？

　　紧接着栾摇反应过来，这个新闻是流浪诡的诡能，不是真正的新闻，估计只有401里有。

　　她当即调整了说辞：“这你都不知道，就那群诡异啊，想当屠夫，在我们C市到处杀人屠小区。”

　　“还有这事？”前台一愣，“这跟大人有什么关系？”

　　“那些人都来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了，你说跟大人有什么关系？”

　　前台狐疑：“可是咱们C市也有屠夫啊。”

　　栾摇一副看孩子的表情，耐心道：“C市的屠夫，是虫母她老人家培养的，那能在C市乱杀吗？杀人的肯定不是咱们本地的，都是那群臭外地的。”

　　前台恍然大悟，恨道：“我说最近生意那么差，人都被杀光了。”

　　“难怪都惊动那位大人出现。”

　　栾摇点头：“你们这里最近就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吗？不应该啊，我听说鱼镇的货都少了。”

　　她开始进入正题，眼睛余光注意着前台的神情变化。

　　“确实哦，我们店也进了鱼镇的货，最近是少了。”前台若有所思：“老板也说前两天还说暂时不要去鱼镇呢。”

　　栾摇心下一动：“为什么？鱼镇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前台换了根手指吃，忽地，她激动道：“啊！我想起来了。昨天还是前天，有一个鱼镇过来的邮差，她说，鱼镇下的一个鱼村有个神经病。”

　　“神经病？”
　　栾摇没想到还能在幽都听到这个词。

　　“对，就是神经病，把鱼村的人都杀光了，然后寄信说等这个村最后一个人回来，把她也杀死。”

　　栾摇神情不变：“还有这种事情？”

　　“对啊，真有病，谁那么傻会回去被杀死。”前台道：“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啊？”

　　栾摇潇洒一笑：“我回老家走亲戚。”

　　*

　　从旅馆离开之前，栾摇在前台那里打听到了，这附近有一个公交站台。

　　就是临走的时候，栾摇听到前台忽地问：“欸，昨晚那个大人是不是从你们房间里出来的。”

　　栾摇：“……”
　　这前台不仅长得像鱼，还有传说中鱼的记忆啊。

　　所以压根就不是信息传递缓慢，而是她压根就不记得有连环杀人诡异的事情，那就很奇怪了——她为什么会记得鱼镇的事情呢？

　　旅馆只有前台，栾摇无从得知，她将这话记住，找到站台等公交车。

　　等待的时候，栾摇一边跟俞迩聊天，一边跟收尸人聊天。

　　跟收尸人主要是闲聊，跟俞迩主要是聊守域人。

　　守域人昨天出现的时候，不仅栾摇的眼前出现一次白花，跟俞迩的通话也有瞬间的断联。之后栾摇视野恢复，通话也没有恢复正常，一卡一卡的。

　　昨晚栾摇睡着的时候，事务局一方面记录查询新得到的信息比如[灵主]，一方面紧急调动有关守域人的信息。
　　今天正好给栾摇补充收尸人不知道的信息。

　　于是，公交站台上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栾摇问：“大哥之前有没有坐过交通工具？”

　　俞迩转述：[神州关于守域人的信息，多来自于数百年前在编诡异口述，那时守域人维护领域秩序，还很活跃。虫母的守域人穿白衣，傀师绿衣，屠夫黑衣，不知有灵主，关于灵主领域的守域人也没有记录。

　　据记录，守域人大多神出鬼没，且离开后，只记其衣服颜色，想不起容貌，更想不起其诡能。]

　　栾摇闻言回忆下，清楚记得对方诡异的出场方式，更记得对方苍白的脸，脖颈的红，腐烂的气味。

　　[但我们都记得，不仅记得，游戏的录屏也在，只是出场的时候，画面多次出现雪花。他们猜测，这或许跟诡能有关，你以后要注意这些诡能强大的诡异，他们的出现或许会影响你跟神州的联系。]

　　栾摇应和。

　　“没有。”收尸人道。

　　栾摇继续跟收拾人聊天，道：“那你知道交通工具吗？”

　　“你为什么有时候说话，没有声音？”收尸人问。

　　栾摇倒是不惊讶收尸人的这个问题，有时候她跟俞迩交流，是没有藏着的，但是收尸人听不到她跟俞迩的交流内容。

　　她道：“因为我有时候说话之前，喜欢先在嘴里默念一遍。”

　　栾摇顿了顿补充：“这个你就不要学习了，这个办法只适合我这种性格急躁的人，你的性格稳重，不适合这个办法。”
　　她主要担心收尸人学习之后，回答话会等一天。

　　“我知道，行走的时候见过。”

　　说话间，远处响起悉悉索索的声响。

　　公交车到了。

　　哪怕栾摇事先在前台那里打听到公交车的模样，在看到实物的时候，还是感到震撼。

　　那是一个车厢是正常公交车车厢，车头是巨虫模样，支撑起车厢的是密密麻麻的节肢，它看着就像是百足虫跟车厢的拼装物。

　　速度极快，行动时节肢跑出残影，车厢左右晃动。

　　公交车紧急停在站台前，因为紧急停车，车厢差点因为惯性被甩出去，但底座似乎有一根根红色丝线，将其强行拉回稳定。

　　虫头的脑袋转动，正面对着路边的公交站台，而后张开嘴巴一条红色如地毯的舌头伸出，延伸到栾摇两人脚下。

　　栾摇探头往里看，车里居然有驾驶座。

　　她惊奇地拉着收尸人上车，走进去看到驾驶座里没有方向盘等东西，只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

　　他头也不抬道：“一人两虫，后排做好，半分钟后起步。”

　　栾摇给自己跟收尸人交了费，得到两根小指长的蛛腿模样的东西。

　　她疑惑道：“不交钱会怎么样？”

　　司机转头看向栾摇，裂开嘴巴，“会成为车油。”

　　紧接着他看到收尸人，发出尖啸的叫声：“收尸人？！该死的，你真是荤素不忌，什么人都往里拉，收尸人你也敢收，放下去放下去！”

　　“哎哎哎，等等，这是我大哥，你放心，他最近吃饱了。”栾摇连忙拉着收尸人往里面走。

　　被拉着的收尸人道：“好，不学。”

　　栾摇对收拾人的延迟回应已经很习惯，领着他走进车厢里。

　　走进去之后，栾摇才发现车厢里面还是很有幽都特色的。车厢里完全被红色肉状物体覆盖，这种物体踩上去像是陷入软泥中，像活着一样蠕动着。

　　里面只坐着寥寥可数几个人，她拉着收尸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位置嘛，正好就在人群中间。

　　车辆很快起步，栾摇本来以为会很晃动，没想到在里面丝毫感受不到晃动与移动感，就是要时不时把自己的身体，从那些好像活着的覆盖物里拔出来。

　　“第一次坐公交车吧？”
　　有个几乎全身都被覆盖物淹没的老太太笑呵呵道。

　　“对呀，刚刚找了份还不错的工作，之前哪里敢这么奢侈？”栾摇抱怨。

　　保安的工作是没有多少虫的，但是她在值班室里搜查到了很多虫。

　　她看着没人要，就装起来带走了。

　　打开话题之后，车里众人就聊了起来，栾摇顺势提起旅馆的前台。

　　“鱼娘啊。”老太道：“她是鱼镇的鱼人，几年前来到这里的，听说受了很大的伤害，差点回归混沌。旅馆的老板救了她，谁想她醒来之后，记性就不太好了，几乎什么都记不住。旅馆老板就让她当前台，给她口饭吃。”

　　“什么救了她，给她口饭吃，是看出她是鱼镇出身的鱼人，拿她养虫吧？”旁边嘴巴里有两条舌头的人，嗤笑道：“谁不知道鱼镇的鱼人恢复力好？这个鱼娘记性不好，一天不知道要喂多少虫。”

　　“旅馆再不愁无虫可供啊。”

　　老太太笑呵呵的没接这话。

　　栾摇没见旅馆老板，不知道这话里几分真，但听着总觉得这跟神州人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围着“利”，都有羡慕嫉妒心。

　　栾摇一脸天真憨，好奇道：“鱼镇的鱼人是不是多多少少，都有点记性不好？”

　　“有这个传言，但要是真信了，那就是蠢如诡物。”
　　两舌人道。

　　栾摇沉思，正要说什么，忽地注意到老太太盯着她看，不由奇怪：“奶奶怎么这么看我？”

　　“哦。”老太太笑呵呵道：“我以为你就是那个鱼村出去，收到信件准备回去受死的学生屠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