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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纷争开始 雅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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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点好一切,已经将近八点。
凤城在每年农历的三月二日到三月五日,有一场大型的宴会——雅宴。
高门贵族的公子哥与小姐们在此处齐相聚,相相亲呀,踏踏春呀,各得欢喜。同时也彰显举办宴会主家的实力与影响力,是凤城的重大节目之一。
韩家作为今年的新贵,受邀前往。
“大哥!”韩孝延冲站在枣红俊马旁的韩孝谦挥手:“大哥又带长福?嫂子都走三四年了,大哥身边也该放个暖床的。”
他刚尝过鲜,正春风得意着。
揶揄的撞韩孝谦肩膀,眼睛半弯着觑视梅香和菊香低声道:“大哥,你觉得我这两个怎么样?你能看上送你一个?”
虽说韩孝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蜜罐里长大的阔家少爷哪顾得上别人,当事人该听见的一个字都没落着。
王梦媛低眉顺眼看裙边,她不认为韩孝谦会要弟弟房里的人。他一个庶长子能走到今日的地位,自然不会被美色迷眼。
韩孝谦微微一笑,也果然如王梦媛猜测,他看也没看两人:“三弟别取笑大哥,倒是你这年岁,是时候议亲了。”
只是那一笑,让偷瞄的菊香心跳都乱了几分,听说韩孝谦是有武功傍身的,他又生的魁梧高大,有一种男子汉的健美,英俊又帅气。
听到议亲,韩孝延讪讪走开,默默爬上马车。他还没玩够,梅兰竹菊四个香都才刚吃上一香,可不想早早娶亲。
想到兰香,心下又是一阵躁动,清清嗓子开口:“梅香,菊香你们也上来。”
细碎小砖铺就的路面并不平整,车轱辘驶过总会带上颠簸。
好在马车内空间还算宽敞,不至于拥挤,或冒犯主子。
就是不自在。
王梦媛低垂视线看到素手执碧碗,养眼的好看,淡青色的茶水打着旋的转,三两根茶叶悬在碧碗里。嘴角跟着微微翘起。
正看的入迷,视野内戳进一双偏黄的大手附在小手上面,遮挡住美景。厌厌的收回视线,落在自己的裙摆上。
受惊的小手一抖,又被紧紧握住,怯生生的抬眼。
难道延少爷发现我偷看谦少爷了?延少爷不会真的要把我送给谦少爷吧?菊香揣着惊恐的小心思,颤巍巍的咬着下唇,轻声开口:“延少爷?”
“吓傻了?”
菊香微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求助的看向梅香,见她幅度极小的摇头,这才大了胆子露出笑来:“延少爷~”
似娇又羞,惹人逗弄。
马车微微一震,又是一荡,韩孝延再次被吸走视线:“菊香今岁多少?”
“十三。”
怯生生的又懵懂,像一只初生的小鹿,怀里还揣着一对乱蹦的大白兔。
韩孝延挪近些,不知怎么的就偏头看一眼王梦媛。只这一眼却看到一潭板板正正的死水,耷拉着眼无趣的紧,浇灭他一腔热血。
大拇指无意思摩擦柔若无骨的素手,又放下。
真没意思,马车里的空气也开始闷热起来,彻底败了兴。他这个年岁,正是不耐烦坐马车的时候,索性跟着韩孝谦一同骑马。
他撩完就跑,留下马车里的菊香,捂着噗噗乱跳的胸口,瞪圆美目,压低声音贴着梅香的耳尖做美梦:“梅香,你看我有可能成为延少爷的姨娘吗?”
!!!
王梦媛猛然抬眼,越过桌面紧捂着她的嘴还嫌不够:“前阵子被家主打死的小丫头你忘了吗!长点心吧!”
菊香当然没忘,可她一点也不怕,拨掉她的手,眼里亮晶晶的满是雀跃:“我就只跟你说说,再说了延少爷连马车都让我俩单乘,估计也是有那意思的吧?他刚刚还摸我手呢!”
王梦媛想插根氧气管缓缓。
傻丫头哎!你是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光撩不娶”,还有一个词叫“免费的午餐”。最最重要的是——韩孝延他自己也做不了主啊!
只是王梦媛也不可能这么跟菊香说啊!只能斟酌着:“不管主子作何打算,你我只需踏实服侍。眼下雅宴才是极为重要的,你我毫无外出服侍经验,更该倍加注意。”
“知道啦,知道啦。”菊香不满的坐回去,接着倒她的茶水:“你总是这般念叨,比刘妈妈还烦。”
马车停在距离留园稍远的位置,菊香撩开帘子,欣喜回头,不忘压低声音:“梅香快出来看,好多马车,好大的园子。”
翠绿的琉璃瓦,湛白的粉刷墙,古朴恢宏的铆钉门,门前有几株苍劲的翠柳揽溪镜自照,舒展着繁茂的丝绦,掠过平静的水面,引来游鱼嬉戏。
另有绒绿的新芽羞答答的冒出尖,依在枝头笑闹。鲜活热闹。
婆娑的枝影投在雪白的墙面上,又似一副优雅的山水画。意境朦胧。
候着的留园柳管家,满脸堆笑,迎出十来米的距离:“韩大少,韩三少快请进。小厮钱进,丫鬟彩环,尽管随二位公子差遣。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二位公子直言相告。”
韩孝谦将帖子递给他,寒暄:“柳管家客气,我二人有随从照应,能带路即可,以免冲撞。”
“自然,自然。”柳管家笑眯了眼:“笨手拙脚的小厮定然不如用惯的称心,带路是稳妥的。”
韩孝谦:“柳管家说笑了,我观钱进彩环二人皆机敏,长福是拍马不及。”
柳管家登时笑成皱皮的核桃,腰更弯些:“韩大公子温礼,才是老奴拍马所不能及啊。”
将人送到院门口又特意关照:“此次雅宴以射为题,二位公子若想参赛,可让钱进带着先去投名。”
“多谢柳管家惦念。”韩孝谦作礼,再次答谢:“柳管家请留步,我二人自去即可。”
“钱进、彩环带韩公子到住所,还请恕老奴招待不周。”
进门是一副巨大的石雕屏风,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踏马游园图。屏风两旁是簇拥的老竹,竹叶苍绿,隐匿着园内的风景。
转过屏风豁然开朗,迎路是一座砌砖堆瓦的圆形莲花池,清脆欲滴的新叶捧着一株含羞待放的粉嫩花苞招摇炫耀。更有肥胖的红鲤,花鲤簇拥在沿边等待与游人互动。
小径两旁分别是粉白娇羞的桃花,和温雅端厚的梨花,它们随风洒下顽皮的信使,勾着莲池里的胖鲤相斗。
一席天青色华服的男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锤韩孝延肩膀:“我可等你许久了。”
又恭敬的行了一个君子礼:“止恭哥,我哥他们在畅亭等你呢。”
韩孝谦点头让钱进带路。
韩孝延跟刘文杰没有那些礼仪,立马圈着他的脖颈打趣道:“哟,谁知道你是等我还是佳人。”
刘文杰笑着锤他:“知道你不早点来,拉你跟我一起壮个胆。”
“这次是哪家的,别又是不靠谱的。”也不怪韩孝延这么说,上次刘文杰说见到一个美人,而且是罕见的美人,结果一个溜圈回来竟是梅香!
韩孝延那是骄傲又好笑,也怪他平时从没带梅香出过门,是以刘文杰也不认识。这次韩孝延本只想带菊香出来的,思及此事才把梅香给捎带上。
“说起来,这次带来了吗?”他勾头勾脑的向后看,也不嫌丢人。
韩孝延打趣:“带来了,你站着等她们来见礼就是。”说罢他招手:“梅香,菊香,过来见过刘公子。”
两人一起行礼,低头站在一旁。任由刘文杰的视线把她们从头到尾的看了个遍。“啧啧,你身边还真净出美人。”
再美韩孝延也看够了:“这俩随时都可看,先看你说的那个。”
刘文杰也觉得是,拉着韩孝延进了一处院子:“咱这次偷着去,大张旗鼓的恐惊吓佳人。”
韩孝延:“知你怜香惜玉,我都依你行了吧?只有一点,怎么甩开他们?”
刘文杰得意:“山人自有妙计。”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面爬满爬山虎的墙,重叠的枝叶翠绿绿的挤在一起,除了生机盎然,看不出其他不同之处。
刘文杰:“你往这边看。”
视线下移,再下移,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直到刘文杰亲自打开一扇不足一米高的小门。
小门很好的隐藏在爬山虎下,若不是事先知道,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刘文杰:“我小时候来过,也是偶然发现。”
两人相顾无言,彼此心照不宣。
他俩是疯的潇洒快活,守门的王梦媛和菊香却是担惊受怕。菊香更是化身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刘文杰的侍女一手拉紧门环:“妹妹莫莽撞,冲撞了主子。”
菊香:“延少爷素来温厚,断不会罚我!”
可拉着门环的侍女,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力。任菊香怎么闹,就是不松手。王梦媛还不能跟着推拉,传出去就是她们坏了韩家规矩。
王梦媛:“这位姐姐,不知道少爷们商议到何时,可需要茶水?”
刘文杰的侍女淡定的很:“爷不叫,就再等等吧!”
王梦媛更加忐忑,这剧情要是放在电视剧里,那指定要出点事!要不干脆硬闯!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了,刘文杰神色匆匆:“看紧门。”
要不要这么突然!王梦媛直接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