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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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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江烬燃便慌忙在包里找纸巾,给蓝桉擦衣服,脸上写满不高兴,“我觉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蓝桉摇摇头,“应该就是水,没有什么刺激气味。”
这时候,有几个粉丝追了几步,他们的车起步速度较慢,那些粉丝边跑着边对江烬燃,“江江,不是所有灯芯都是她那样的,我们今天来是为了给你加油的,我们看到了你发的微博,我们都相信你不会抄袭。”
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但江烬燃还是听到了,可听到了不意味着他必须回应,江烬燃猛地摇起了车窗,把那些粉丝的声音隔绝在窗外,一副抗拒的状态。
他不需要这种来来去去的摇摆的爱,他有蓝桉的爱就够了。
蓝桉劝他,“好歹她们跑这么远来看你,你不要这么凶。”
江烬燃瞪圆了眼睛,“可是她们泼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拦着我,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蓝桉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烬燃看,直到江烬燃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不自觉变红。
蓝桉扬了扬嘴角,“你这么维护我,我很高兴,而我……也会更加维护你保护你。”
自从江烬燃微博发了应天辉的视频以及他从前的创作手稿后,舆论发生了很大的反转。
之前一股脑地抨击江烬燃的评论开始变少,为他说话的评论开始愈发多了起来。
“之前有听过江烬燃的几首歌,感觉挺有灵气的。他那么多自作曲,不可能每首都抄袭,而且风格还抄得这么统一吧。”
“额,你们有听过他们那个乐团早期上音乐综艺吗?如果看过你就知道了,沈年不识谱啊,说江烬燃抄袭沈年的,意思是一个会多种乐器的创作人抄袭连谱都看不懂的吗?”
“如果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我觉得江烬燃有点可怜了,我为之前不明真相吃瓜而骂他的发言道歉。”
“纯路人,不站队,不过这次江烬燃这边拿出了证据,还是挺有说服力的,除非沈年那边拿出更多证据。”
越来越多网友开始站在了江烬燃这一边,江烬燃的网络舆论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堪。
而另一头,沈年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几乎打算喝酒庆祝的沈年没想到江烬燃运气好成这样,不仅请动早已退休的应天辉为他说话,居然还找到了之前的创作手稿。
而他这边的形势越来越不利,很多网友在他微博底下要他放出更多的证据,也有质疑他一开始就是故意在炒作的。
任由沈年费了大价钱联动水军公司,疯狂买对江烬燃不利并且带风向的评论,依旧无法扭转目前的趋势。
沈年恨极了,他厌恶江烬燃,也厌恶所有为江烬燃说话的人,最厌恶的还是那个为江烬燃忙前忙后,在他最不堪的时候依旧不肯放弃他,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蓝桉。
凭什么?这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无条件地守护着江烬燃,他江烬燃到底好在哪里?
从前他沈年众叛亲离,陷入绝境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这样支持着他,他或许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而本打算和沈年一起庆祝的,他们从前乐队的鼓手阮诚,很明显看出了沈年的情绪。
他当初在这件事中,公开站队沈年,发了嘲讽江烬燃的微博,如今舆论反转,他也受到波及,有一堆人发私信来骂他。
当初本就是因为嫉妒江烬燃发展得好,再加上一点讨好沈年的心思,他才发了那样一条博,而现在,他和沈年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阮诚显得很激动,“沈哥,你先别急,江烬燃现在的舆论虽然好了一些,可也不是所有人都信他的澄清。我们放出更多的证据,很快江烬燃又会舆论翻车的。”
沈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嘲讽,“可是那首歌本来就是他写的,我们哪有证据?”
阮诚眼珠转得很快,“哥,你就是太善良了。在这个圈子里,想要黑人有很多人办法的,没有证据,我们可以生造嘛!”
沈年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眼神高深莫测地看向阮诚,像是很有兴趣,又像是某种引诱,“哦?那你有什么办法呢?你会帮我的吧?”
阮诚猛点头投诚,“哥,我当然会帮你,我们本来就是同一边的啊,因为我们都很讨厌江烬燃。”
沈年却眼神突然放空,皱了皱眉,“我不讨厌江烬燃。”
阮诚有些惊讶,可他没管这些,他必须提出他最在意的事情,“还有就是哥,我做这些事,可能也需要一些经费,你能不能先转点钱到我卡上?”
沈年的眼神里写满嘲讽,但却也不直接拒绝他,“如果你能彻底把江烬燃扳倒的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阮诚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渴望的表情,像是心里已经为了这些钱下了某种决定。
很快,阮诚在社交平台上开了一场公开直播,而且因为他的粉丝不多,他怕没有人来看,还特地发了条预告博,内容是“受不了某人的钞能力了,又是哪位金主在为某人洗白,想知道更多内幕的网友欢迎下午一点来看我的直播,我会把所有事实全都爆出来。”
这条预告博很快发酵,于是等到下午一点的时候,一大批吃瓜网友第一时间涌入了阮诚的直播间。
网友纷纷在底下刷屏,让阮诚爆内幕,而阮诚却慢悠悠地端上来一盒酸辣粉,“这个酸辣粉超级好吃,我午饭都吃过了,也忍不住想再吃一点,喜欢的网友们可以点点下方链接买一买哈。”
他不急不慢地吃完一大桶酸辣粉,又感谢了几个在他直播间刷礼物的id后,才终于开始了今天的主题。
“网友们,你们没和江烬燃当过队友,你不知道他有多奇葩?喝水只喝一个牌子,如果没有,他就会把他的助理骂得跟狗一样。”
“还有一次,我彩排打鼓的时候,不小心错了一拍,他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抢过我的鼓棒,然后摔在我脸上。”
“还有沈哥,他一开始非常照顾他,但江烬燃私下里很嫉妒沈哥,经常在背地说他坏话。有一次老师夸了沈哥几句,江烬燃把沈哥的创作纸都撕碎了。”
阮诚就这样极为夸张地在直播间控诉着江烬燃从前的“恶行”。
网友可不管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江烬燃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他们只在乎这个瓜吃得够不够刺激过瘾。
偏偏阮诚这些年一直在干直播带货,渲染能力非常强,许多网友被带了风向,又站到了沈年那一边。
“对啊,我就说你们这届网友聪明得很,那个应天辉虽然是音乐界大拿,可他之前还是江烬燃的老师,肯定向着他说话啊。”
“还有江烬燃的创作手稿,这种纸质的东西,要想造假岂不是分分钟一大堆。我沈哥不屑这种手段,才被他钻了空子。”
评论里有配合阮诚吐槽江烬燃的,有说他卖的酸辣粉好吃的,也有质疑沈年为什么一直躲在背后,一句话不说的。
但不管他们说什么,直播间的评论数量以秒为单位爆炸式增加,单单半个小时,阮诚直播间的人气就被刷到了榜单第一。
阮诚笑得乐开了花,才只是随便掰了几句谎话,他今天就能赚一大笔钱,江烬燃的这波黑流量太好吃了。
阮诚开始动脑筋,既然如此,他何不把盘子码大点,刚好评论里一直在刷屏,“那江烬燃和沈年的创作能力到底谁更强一点?俩个人能不能开个直播battle一下给我看。”
阮诚看到这条评论,脑海里灵光一闪,要是真开battle直播,能赚多少钱?
可这事他不敢拿主意,直到一直待在他直播间,想要看看阮诚如何搞事的沈年,用大号评论应下这事,“可以,我敢上,就看他江烬燃有没有胆量了!”
沈年就是拿准了江烬燃的性子,认识那么多年,他比谁都更了解江烬燃,他知道江烬燃不屑于拿音乐做竞争筹码,所以几乎不大可能应下这个battle。
可要是江烬燃真的应下了,沈年的心里其实有些期待。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江烬燃的手下败将。
不论是演戏,还是唱歌,他一直被江烬燃压得死死的。
只要有江烬燃在旁边,那些视线和焦点就永远不会落在他身上。
小时候演戏,江烬燃能被选上主角的子役,自己却只能演他的伴读或小厮。
组乐队时,台下的粉丝百分之九十都是为了江烬燃而来,他们在台下大声地呼喊着江烬燃的名字,只有零星几个人会喊他沈年的名字。
沈年本以为是他们一直不分开,黏得太近的原因,于是他设计江烬燃,而后解散了这个乐队,他本以为离开江烬燃后,他会迎来广阔的一片新天地,却没想到之后他连江烬燃的影子都摸不到了,很多媒体用“江烬燃的前队友”这样的称号来称呼他,这叫沈年如何不恨?他又怎么甘心!
他要的就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彻底地让江烬燃输给他,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他要江烬燃对他俯首称臣,要他承认,他被一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人打败了。
一想到到时候江烬燃脸上的表情,沈年便感到快意。
况且创作这种事,可以钻的空子很多,不是江烬燃有实力,就一定会赢。在江烬燃最在乎的事情将他打败,这才是沈年觉得最过瘾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