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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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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燃回到酒店后,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他打开微博点进了自己的超话,他不确定会看到些什么内容,但江烬燃想,他们是我的粉丝啊,或许至少会有一些人站在自己这边。
然而,超话里不断刷新着一条条博文,却全是对江烬燃的质问和怀疑。
“哥哥为什么一直逃避?你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让我们很没面子,对家都说我们瞎了狗眼,粉错了人,我们灯芯这几天在网上都没有呼吸权了。”
“超话里有些小朋友别挣扎了,其实有时候沉默已经是一种答案了。算我看错了人,江烬燃你对得起谁,是一遍遍为你打榜的我们,还是一遍遍循环你歌的那些歌迷。说实话,我都有点恨你了。”
“反正我先脱粉了,那些嘴硬的能不能把我咸鱼的周边都收了呀?承认江烬燃根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有这么难吗?”
“他根本不是神,是我们对他的爱塑造了他的金身。一旦我们不爱他了,他便什么都不是。”
江烬燃一边握着手机,一边眼神有些茫然,他想她们不是说过永远会爱我,会相信我,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吗?
明明她们在台下,曾那么热烈的呼唤过他的名字;他们在握手会上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欣喜虔诚。
原来她们口中的永远这么短暂啊,她们只是爱他们幻想中的我,一旦我不符合他们的想象了,就会失去这份爱。
她们爱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我。
江烬燃本想发微博说些什么,最终他只是退出了微博。
而后,他点开通讯录,不断摩挲着那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电话号码,想了许久,最终拨通了那个被备注为“爸爸”的号码,然而响起的却是机械的女声,打不通,他爸爸根本不想接他的电话。
那妈妈呢?江烬燃在这一刻,几乎是怀着恳切和祈求的心情,再次拨通了另一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好在这不是一通被拒接的电话。
只是妈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如此陌生,“你又闯什么祸了?我电话都快被人打爆了,早就跟你说过,别做这个行业了,你非不听。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丑闻,我和你爹都没法出门见人了。他刚才饭都不吃,还在那生气呢。”
江烬燃握着手机的手忽然有些无力,他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
所以,即使是父母,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那些永恒的,飘渺的东西,从来与他无关,不是吗?
像绚烂的烟火,容易让人沉醉,但太过短暂,是虚假的一瞬谎言。
是啊,他就是不被爱的,自己为什么要一直求证这件事情呢?
江烬燃瘫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全身没有任何一点力气。他想像一团泥一样,融化或者消失都可以。
直到下一秒,手机忽然响起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他的微博小号只特别关注了一个人,那就是江烬燃的站子号。
明明不该有期待的,可江烬燃还是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立即点开微博。
您特别关注的“Fuego_怀念烬头”发了一条博文,“我始终相信,我的星星,永远坦荡明亮。”
配图是一张从前物料里,凌晨四点,江烬燃熬着夜,趴在桌子上写歌词,旁边一张又一张废稿的图片。
江烬燃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明明他恶狠狠地将蓝桉赶出门外,说再不想看见他。
他从没有给过蓝桉的信任,蓝桉却给了他。
江烬燃反复地点开蓝桉的微信对话框,想要发条消息给他,然而反复删删改改,最终还是合上了手机。
江烬燃低着头,用双手撑着额头,不,他没有资格给蓝桉发消息,浓浓的懊悔涌进江烬燃的心头,让他的心仿佛放在火上烤般煎熬。
……
江烬燃只身去赴晚上的这场鸿门宴,一进门便看到沈年握着酒杯对他有些挑衅地笑着。
池方看看沈年,又看看江烬燃,慌忙把他招呼进门,这场和解宴只有他们三个人,他做个和事佬,在中间把这事化解了。
江烬燃踩着皮靴一步步走到俩人身边,明明他现在算是打了败仗,然而他的眼神依旧高高在上,这让沈年分外不爽。
不过,他想到接下来的好戏,便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等着吧,江烬燃,看你还能高傲多久。
池方先是朝江烬燃举起酒杯,江烬燃不会不给池方面子,于是一同举杯,俩个人都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后,池方又拉着江烬燃转向在一边的沈年,他扯了扯江烬燃的袖子,示意江烬燃和沈年喝一杯。
沈年手上拿着杯子,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欠揍笑容,江烬燃脸上却没有多余表情。
只见江烬燃举着杯子,朝沈年走过去。
池方见江烬燃肯配合,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当然对江烬燃的坏脾气有所耳闻,今天只要他们能和解,那他这部戏就还有希望。
结果下一秒,池方眼睁睁地看着江烬燃举起酒杯,而后将一整杯酒倒在了沈年头上,红酒液顺着沈年的头发往下淋,甚至把他静心准备的高定衣服和裤子全都毁了。
沈年猛地站起身,拽住江烬燃的衣领,脸上写满愤怒。
江烬燃却反倒笑了,他用看垃圾的嘲讽眼神看向沈年,“想我向你道歉,绝无可能。你我都知道,当年做错事的人到底是谁,不是吗?”
池方在一旁无奈地用手挠头,整个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年很愤怒,但从头发上滴到脖颈的红酒液更让他难受,他来不及和江烬燃干仗,便先出门去了洗手间清理。
出门后,沈年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而后把门关上。
而包厢里头,池方和江烬燃明显有些不对劲起来,俩个人身上都像火在烧一般灼热,甚至有些意识不清的想要靠近对方。
江烬燃狠狠地咬了下嘴唇,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对劲,这不对劲。
直到他看到桌上空了的酒杯,他猛然反应过来,他和池方喝的酒有问题,他中套了。
难怪沈年一直只是握着酒杯,却没见他喝一口。
这根本不是什么和解宴,而是沈年对他设的圈套局,明明从前已经吃过沈年的亏,可这一次,他还是大意地进入了圈套中。
江烬燃无比懊悔,只能拼命地掐着自己,想要让自己清醒,而池方似乎在他没来之前就喝了许多,中招的程度比江烬燃严重许多。
池方不断地向江烬燃靠近,似乎想要贴着他,来缓解身上钻心的热意。
此刻,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江烬燃是谁,只知道他是这个空间里唯一可以缓解他现在情况的人。
江烬燃不断往后躲着,与池方周旋着,不让他碰到自己,可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了,他不知道这样下去能撑多久。
江烬燃拼尽最后一丝意识,跑到门口,却发现这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他根本打不开。
而池方找了一圈,像是终于看到他了,朝他扑过来,江烬燃整个身体越来越无力,躲闪不及,被池方搂进怀里,任江烬燃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开了,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性轰轰烈烈地闯了进来,她身后是举着相机的记者,还有……沈年。
相机不断咔擦着拍照,而那名女性猛地把包摔在池方身上,终于让池方有瞬间的清醒,而江烬燃就趁这个时刻,挣脱开了池方。
池方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像是有些回神,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女人,不确定地喊了一句,“老婆!”
那女人勃然大怒,狠狠给了池方一个耳光,“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剧组鬼混我还不信,没想到今天过来倒是让我看到一场好戏。”
这活脱脱一副捉奸的模样,记者像是挖到了宝藏,猛拍个不停。
而后,池方的妻子看向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的江烬燃,“所以,他鬼混的对象就是你。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姿色,可却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听说你还是这部戏的男主角,所以你就为了点资源下贱到这样。”
这位女士指着江烬燃的鼻子骂,似乎如此还不过瘾,她抬起手,朝江烬燃走过去,想要像刚才给池方那样,也给江烬燃一个巴掌。
然后就在她巴掌快要落到江烬燃脸上的那一刻,沈年皱了皱眉,拦下了这个巴掌,“够了,您还是先带导演回去解解酒吧。”
那女人嫌弃地看了池方一眼,之后恶狠狠地揪着池方的耳朵,把他带走,“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虽然那巴掌没有打到江烬燃脸上,但那么精彩的画面记者怎么可能错过?他猛按快门,心里已经预料到这张照片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之后看自己任务完成了,便赶忙出去发头条了。
包厢里只剩下沈年和整个人狼狈不已的江烬燃,那张向来高傲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落败的表情,这让沈年分外快意。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今天晚上的热搜会有多么热闹,而江烬燃这个人从此将声名狼藉,落到多么不堪的地步。
一想到这,沈年便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他看向江烬燃,“你输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斗不过我,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啊,小燃。”
江烬燃抬起头,眼神无比倔强,“比起卑鄙,我当然永远比不过你,沈年,你还是这么让我恶心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