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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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年？蓝桉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网络上搜索江烬燃的名字时，看到密密麻麻的他与沈年的新闻。
结怨的发小，闹掰的队友，让江烬燃对着镜头失控，放话有他没我的……沈年？
他也要进这个剧组了，是池方导演做的决定吗？
还有，江烬燃他……知道这件事吗？
蓝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江烬燃，要是这件事是真的，不知道江烬燃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但蓝桉心里有种预感，或许所有事情，都会因为这个沈年的到来失控。
……
其实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这个日子，直到蓝桉接到了个电话。
“蓝先生您好，我是xx花坊的工作人员，今年的花还是照旧送到之前那个地址吗？”
蓝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接着心脏处涌出一股酸涩的疼意，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蓝先生，您还在吗？您在听吗？”电话那头确认了两遍。
蓝桉深吸一口气，才能微微把那股疼痛压下去，“不是，今年请您帮花寄到这个地址来。”
蓝桉把剧组酒店的地址告知对方，对方记下，并不经意间用一种羡慕的语气对蓝桉感叹道，“蓝先生，您的爱人好爱你，每年您的生日他都会送一束不同的花给您，从不重样，也从不间断，甚至一口气在我们这提前预定了七十年的服务。”
蓝桉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神既落寞又似在怀念，“是的，他很好，我们……也很好。”
他在假装季念淮还在，假装他们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季念淮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每年蓝桉的生日，他都会提前挑选礼物，亲手做蛋糕给蓝桉，还有每年雷打不动的花束。
蓝桉无比感谢这间可以提前预定服务的花坊，季念淮一口气为他订了七十年的生日花束，让他每年生日都能收到季念淮送给他的花，即使……他已经不在。
花坊的快递发得很快，几乎是下午，蓝桉就收到了花束。
今年季念淮送给他的是……蓝桉花。
是他的名字。
卡片上是季念淮的字，不知他当时预定的时候，是不是把所有卡片一次性写好了。
“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蓝桉小心翼翼地捧过这束花，低下头用鼻子轻轻闻了闻。
他回到房间，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相册。
划过一张张季念淮鲜活的笑脸，再点开一个视频，是季念淮为他唱生日歌的视频。
与江烬燃不同，季念淮五音不全，连唱生日歌都会走调，可蓝桉却觉得季念淮一字一顿地唱着生日歌的模样分外可爱。
灯光熄灭，只有蜡烛的光映照在季念淮脸上，他唱得很认真，蓝桉在一旁边用手机录像边憋笑。
“蓝桉，不许笑我，有那么难听吗？不然我把蛋糕抹你脸上了。”
“可恶，你还在笑，我唱得这么认真。”
“蓝桉，我真的抹了哦！”
后面的场景剧烈晃动着，模糊了画面，像是拿手机的人心思早已不在录影上。
蓝桉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有多么庆幸，不爱拍照的自己，那天录下了这个视频。
视频里的季念淮那么鲜活，那么用力地在爱他，他们本可以……很幸福的。
蓝桉爱上眼睛，将手机贴在心脏上，这样就好像，能离画面中的季念淮更近一些。
直到下一秒，房间门被人打开，江烬燃走了进来。
“你在看什么？谁在手机里笑得那么开心？”江烬燃朝蓝桉走近，然后发现了他旁边的一大束花。
江烬燃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谁送你的？”
蓝桉摇摇头，避而不答。
江烬燃心里藏着更重要的计划，所以也没刨根问底。
他想将蓝桉从沙发上拉起来，然而他伸手的下一秒，蓝桉下意识地把手机锁上，而后自己起了身。
江烬燃错愕了一秒，然后想到今天是蓝桉的生日，他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和他闹得不愉快。
“跟我来。”江烬燃推着蓝桉，还神秘兮兮地用手蒙上他的眼睛。
不知走了多久，蓝桉听到江烬燃在他耳边有些高兴地说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下一秒，江烬燃缓缓松开遮着蓝桉眼睛的手。
蓝桉没想到江烬燃会为他准备这些，一个被装扮成一棵树的包厢。
看得出江烬燃足够用心，因为蓝桉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棵蓝桉树。
整个包厢像一个蓝色的星球，用很多蓝桉喜欢的元素装饰着。
大屏幕上放着一首歌当背景音乐，如此熟悉，蓝桉当然听出来了，是江烬燃当初写给粉丝的那首歌。
“就算我是一只刺猬，靠近我就意味着被我伤害，你却从没退后过半步。
曾用厚厚的壳将自己包裹，怕敞开心扉就会受伤，你却用温柔触摸心脏，说我所有模样你都接受。
所有人来来去去，唯独你一直在我身边守候。”
然而调却被江烬燃改成了生日歌的曲调，每唱一句，就好像在说，“蓝桉，祝你生日快乐。”
桌上还放着一桌子菜，卖相已经足够不错，精致到像是餐厅的定制餐。
然而蓝桉看着江烬燃手上贴着的好几个创口贴，却忽然明白过来，这些伤口从哪而来。
这些菜，是江烬燃……亲手做的。
这是一个梦吗？如此绚烂的，让他被蛊惑的梦。
而造梦的人就这么睁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好像在说，“我做得好吗？如果你满意的话，可不可以用手摸摸我的头？”
江烬燃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蓝桉，“蓝桉，你高兴吗？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梦还没醒，梦还在延长，这是一场致幻美梦，让人沉迷上瘾。
只见江烬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被他缓缓打开，然后一枚设计别致的戒指出现在蓝桉视线中。
江烬燃有些急切地开口道，“蓝桉，你看出来了吗？这个戒指正面是释怀鸟，背面是蓝桉树。”
这一刻，江烬燃的声音与季念淮的声音重叠，让蓝桉分不清到底是谁。
“蓝桉，你听过那首诗吧。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蓝桉是一种有毒的树，所有栖息在它上面的东西都会被它杀死，但它唯独能够容忍释怀鸟栖息在它身上。
“蓝桉，我能做你的释怀鸟吗？”他听到季念淮这么对他说，是最初的告白，后来蓝桉低下头，吻了季念淮。
疯狂的接吻，足够青涩，却像要把彼此融化在生命里。
“蓝桉，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我量过你的指围，一定刚刚好。所以戴上吧，这是我特地为你设计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江烬燃有些得意地说道。
背景音乐还在播放着，房间像一个水蓝色的溶洞，像是某种致幻的毒剂。
他在哪里？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这么像季念淮呢？
或许他就是季念淮。
江烬燃在很认真地为蓝桉戴戒指，莫名地，他的心跳居然在此刻加速着，像是真的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宣誓。
但这枚戒指，只是一个生日礼物。
这几天，他一直苦思冥想，为蓝桉策划着生日会，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些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他指使了所有能帮忙的工作人员，并严格要求他们对蓝桉保密。
好在他们知趣地守口如瓶，才有了今天这份惊喜。
那天趁蓝桉睡着，他偷偷量蓝桉的指围，差点被蓝桉发现时，江烬燃别提多紧张了。
他甚至心跳加速，生怕自己准备的惊喜提前被蓝桉发现，但好在蓝桉似乎足够迟钝。
江烬燃偷偷地准备这一切，费了很多心思和时间。他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只是为了报答蓝桉对他的两次救命之恩，还有对蓝桉的道歉，毕竟前段时间他对他，确实态度不好。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偷偷在反驳江烬燃，不是，不只是这样。
他做这些，是想要蓝桉高兴，因为他做的事情而感到高兴。
他最不想承认的，那是一种讨好，他江烬燃有一天，居然会想要讨好某个人。
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为什么他可以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却唯独想要讨好蓝桉，让他高兴呢？
江烬燃心砰砰跳着，却不敢细想，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蓝桉，不肯放过蓝桉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他想要看到……蓝桉因为他而露出高兴的神情。
果然，蓝桉没有让他失望，那双总是灰淡的眼睛里像再次照进了光亮，那双眼睛因为他而再次燃起色彩。
蓝桉慢慢地靠近着江烬燃，越来越近，俩个人的双脚几乎挨到了一起，是一个很亲密的距离。
江烬燃甚至能感受到蓝桉手指上的戒指带来的冰凉触感。
俩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下又一下。
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是谁的心跳乱了，又是谁的心跳跳得如此剧烈？
屏幕上的灯光在此刻熄灭，只有微弱的一丝光亮打在江烬燃的眼睛上，他微微仰头看着蓝桉，“蓝桉，祝你生日快乐。”
太像了，尤其是当江烬燃只露出上半张脸，染了和季念淮一样的发色，并且一脸乖巧地看向他的时候，蓝桉在此刻几乎无法分辨出他是谁。
或许蓝桉知道的，只不过在生日的这一天，是否可以允许他自欺欺人一刻，是否可以允许他不再清醒，而是有某一刻的堕落。
“小淮，我好想你。”蓝桉在心里说道，然后低下头，嘴唇慢慢接近江烬燃的双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