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穿书了也还是一条咸鱼》疯潇子

30、我给你讲一个，人族神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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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若我再骗你，…就任你处置。”
　　蔚司琛轻轻一笑，转而进入正题：“时空境确实位于魔界裂隙的深处没错。而黑火翎呢，其实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想要进入时空境，就必须要通过魔界裂隙，裂隙早在魔神陨落之时跟着坍塌，万年以来从没听说有人能成功进入。”蔚司琛平静的说道：“黑火翎销声匿迹数万年，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哪里，我和宁掌门就想出一个方法，用黑火翎为饵，在西城做出动乱的假象，目的是借此机会将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的魔族一网打尽，与裂隙一同，永久封印。”
　　“这个计划中的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为了能够卸下那些魔族余孽的防备，就需要一个仙门中比较有威望的人来坐镇，引导他们视线。”
　　沈行知：“所以你就来了？”
　　“对的。”说到这里，蔚司琛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最戏剧性的一幕，黑火翎竟然真的在那里……”
　　“万幸的是，我们阴差阳错下通过空间扭曲出的缝隙，越过魔界裂隙掉进了时空境中，比那些魔物快一步，这才没有让黑火翎落入那些魔物手里。”
　　“既然我们都能够从其他方式进入时空境，难保其他人会不会也发现这条捷径。”
　　“所以我临时改变了计划，决定先行转移黑火翎去其他更安全的地方……”蔚司琛抬看了一眼听入神的沈行知，微微顿了顿，缓缓转开目光闭上双眼，叹息道：“可能是因为我受到过魇鬼攻击的缘故，在魔界裂隙经年累月的冲击下早就摇摇欲坠的时空境…竟阴差阳错和我的心魔勾连到了一起。”
　　“还被魔物的人钻了空子……”
　　“是我大意了。”
　　*
　　“心魔…？”
　　沈行知心中一突——
　　他果然猜得没错，那个地方的确和蔚司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行知虽然好奇，但也不想戳人伤疤，挠了挠下巴，正想着要如何跳过这个话题的时候……
　　蔚司琛忽然开口了：
　　“阿行，你……相信在六道之外，存在着其他的神吗？”
　　在幻境的三个月里，因各方原因，他们常常会以‘夫夫’相称，可沈行知总是感觉太过亲昵的让人感到尴尬，就胡乱编了一个昵称给他叫。
　　本以为那一切都会跟随幻境一同终结，没想到还有机会能听到他唤这个名字……
　　沈行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整个人呆滞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呃…，可、可能我是信的吧，但又不完全信的那种。”
　　明明是很正常的交谈间的眼神对视，沈行知的耳根怎么就莫名变得火热起来了呢？
　　这抹滚烫经久不息，亲吻灼烧完他的耳朵以后，不安分的还想再往脸上滚去…！
　　沈行知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趁移开目光：“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蔚司琛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留意到沈行知身上发生的小小窘迫，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给你想个故事吧。”
　　“人族之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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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年前。
　　在人族与妖族边界，峰峦叠嶂、绵延数十里的大山深处有着这样一个特殊族群。
　　名为天雅族。
　　这里的人，平均寿命是两百岁。
　　他们与世隔绝，拥有自己独特的语言和文明，为了防止‘神明赐福’被外人窃取，他们排斥一切外来人群，也不允许与族外人联络和通婚。一旦发现，就会被处以‘裂身’极刑，分裂的肢体被埋入大山脚下，寓意‘永镇河山’，
　　同样的，只要有人要敢离开天雅族地，也被会视为叛族，会被无情格杀。
　　*
　　天雅族长寿的秘密，是因为这里居住着一位名为‘降’的神。
　　降神给此地带来身深厚福泽，人们自请为降神在最高的山巅上建立起一座精致神圣的庙宇，供他居住。
　　在神明庇佑下的天雅族日益强盛，人口也慢慢变多了起来，他们决定开拓更多的疆土，进一步壮大天雅族。
　　可开拓疆土，同样意味着会发生更多的争斗，人们不满足于简单的弓弩，他们想要更加强大的武器！
　　降神听到他们的祈求，便教会了他们冶炼铁石的技巧。
　　他们终于获得了强大的武器！
　　可是拥有武器以后，又觉得护甲又太过低劣，配不上拥有如此好的武器的自己，他们便又去求神明赐予他们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当他们拥有了坚韧的武器和护甲后，他们开始去周边的小村庄里进行掳掠——这可比以前每天起早贪黑的劳作，就只能勉强养家糊口的日子强多了！
　　再加上他们生命很长，且体格健壮，那些弱小的普通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非常轻松的就尝到了第一笔‘不劳而获’的甜头。
　　在那之后，他们更是放弃了耕作。
　　常言道：
　　“想要的东西，靠本事抢来就好了。”
　　且风靡一时。
　　不仅是对待外人，对待自己人…也慢慢适用起来。
　　降神知道这件事后，曾多次出言劝阻。
　　然而，杀红眼的族人无一人肯听他的话乖乖放下武器，至此，天雅族内部终于发生了第一次大规模的暴乱，并且持续了将近五十年。
　　一位勇士在战争中雄起，凭借一己之力勇猛荡平内斗，统一天雅族，学着人族皇室那样自封为王，并立下严明的法度，来规束族人。
　　王自知天雅族以前烧杀抢掠的行径，已经引得神明不满，便组织众人虔诚地长跪于降神面前，来请求神明息怒。
　　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孩子’，难免会有犯错，见他们是诚心悔过，一切也为时未晚，尚可补救。
　　降神便也没再追究，嘱咐他们一定要好好安抚被侵扰的百姓，要帮他们恢复建设，安家立业。
　　确保他们后半生无忧。
　　第一任王非常敬仰降神，降神吩咐的每一件事，不论大小，他都会严格执行、亲力亲为。
　　在那之后的数百年，天雅各族在这位王的统一带领下，越来越繁荣，越来越富足！就当大家以为会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时候……
　　一切的变故在第三任王登基之后…
　　毫无预兆的忽然展开。
　　那时的天雅族人，物质上能得到的，都已是空前的繁荣与富足。可人类贪婪的本性使他们不满足于现拥有的成果，而是想要索取更多、更多。
　　殊不知，欲壑难填。
　　“得到神明天授的人，即可获得永生！”
　　不知从哪来的流言像是插了翅膀一样在天雅族传的满天飞，轻而易举就把天雅族维系了百年的和平击碎。
　　每天去拜奉降神的人，多到几乎要把门槛踏破，他们争先恐后，生怕神明天授会被其他人夺走。
　　第三任王，生在天雅族最繁荣昌盛的时代，相比于神明赐福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他更愿意相信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因此，他对这位降神……
　　并不是太恭敬。
　　听到这种流言后，相比于长生，他更多的是好奇。
　　对这所谓‘神明’的好奇。
　　于是，在一天夜里，他偷偷潜入降神的住所，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位神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厉害。
　　当他看到神明竟是一个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普通人时，傻眼了。本就对此抱有怀疑的他，更是不信‘神明赐福’这一说了。
　　由于这个骗子在族人中的威望还是挺高的，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发轰动，为了避免事情败露，他决定偷偷把降神押起来，好好审问。
　　等拿到足够证据揭露之时，再公之于众也不迟。
　　就这样，
　　神，被监禁了起来。
　　*
　　刚开始的时候，王还是有些心虚的。
　　可关他两日，仍不见他动用任何能力逃脱牢笼，心中松一口气的同时，更加坚信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只会招摇撞骗的骗子！
　　审问的事情，不好交给族中的其他人。
　　王只能亲自动手。
　　——
　　一个月的审问无果，王有些不耐，开始给他上刑。
　　诡异的是，不论在降神的身上用过多重的刑罚和伤害，等到第二日，就都会恢复如初，就像是真正的、永恒不灭的‘神明’！
　　再联想起在族中听到的各种关于神明的故事……王，产生了动摇。
　　奈何恶事已经做下，再无挽救可能。
　　他唯一能做的……
　　就是弑神。
　　只要降神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的结局，通常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不是吗？
　　他到时候再随便编个借口，把锅全部甩给不会说话的死人身上，族人没有实际证据，也不敢随意怀疑到他的！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当天晚上就把降神的脑袋砍了下来。
　　当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本应死去的降神，在铁质的囚笼里活得好好的。
　　就是那双眼睛……
　　看向他的时候，变得不再温柔。
　　“收手吧。”
　　……
　　王被惊恐之下，选择再次把降神杀死！
　　按照天雅族处理重犯那样，撕裂他的尸体，分别埋于山下，妄图用山河之力将他镇压。
　　后一日，降神再次出现——
　　眼神冰冷透骨：
　　“你做错了事，理应受到惩罚。”
　　…
　　日复一日，不断死而复生。
　　王终于相信他真的是神明。
　　恐惧的同时，又对他这份神奇的力量起了觊觎之心。
　　经过一个月以来不停的折磨与死生，王观察到降神除了可以不死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特殊的能力——否则他早就破开囚笼逃走了不是？
　　这个发现，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
　　在那之后，王开始在降神身上做各种实验，研究不死的秘密的同时，也是想要找到可以夺取这份能力的方式。
　　“哦？神明也会感到痛吗？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神明的惨叫呢…真令人兴奋~~”、“来，试试挖掉心脏还能活吗？”、“哎呀，看来脑袋是弱点呢，被打碎的话，复活时间需要的更久呦~~”、“断肢断臂恢复的时间具体是要多久？和打碎脑袋也一样吗？”、“失去脑袋的身体还能继续复生吗？”、“被火炼化的身体还能恢复吗……”等等等等，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出的。
　　常人无法想象到的恶毒和残忍，在这个年仅十八的孩子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王甚至向族人解释说，因为族人对长生太过于贪婪，烦扰到了神明，神明决心出去游历一阵，天雅族的一切事宜都交给王全权负责。
　　表面上，他是为人和善、最能体会民间疾苦的好君王。暗地里，他毫不留情跨入禁区，对着他所供奉的神明肆意践踏，做着各种非人的实验。
　　不知是不是与降神共处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只有两百年寿命的王，竟…活到三百岁依旧是年轻健壮的模样！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
　　王通过吃降神的血肉，活了近一千年。
　　他甚至十分大方的，将长生的秘诀告诉了族人，并邀请他们一起来享用‘永恒的晚餐’。
　　起初，人们是拒绝的。
　　供奉数百年的神，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不可亵渎的存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到他们真的到达生命尽头的那一刻，什么信仰什么尊敬，全都会被抛到脑后。
　　吃了我们百年的香火供奉。
　　现在换我们吃了你……
　　不过分吧？
　　*
　　“这、这群狗东西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这个故事听的沈行知直来气，“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是不是被愤怒的神明反杀制裁了？要是这样欺负神明都没被反杀的话，真的要气死人了！！”
　　蔚司琛看他如此激动，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被辜负的又不是你，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因为降神太可怜了啊！被自己护佑的子民吃进肚子里，也太令人心寒了吧！坏人要是得不到制裁的话，还有公道可言吗！”
　　“可怜…，公道…？”蔚司琛咀嚼着这几个字，忽地一笑：“是啊，他的确可怜。只可惜，故事的结尾，往往就是那么的不尽人意。”
　　“降神被拉下神坛，彻底沦为天雅族延长寿命的‘餐餐必备品’，就那样孤独又痛苦的被天雅族囚禁千年，无人愿救他于水火。最终，神明因为神力枯竭，最终死在了他曾经最爱的子民手中。”
　　说到这里，蔚司琛慢慢停下来，显然已经迎来了故事的尾声。
　　“靠！这个结局一点也不好！！”沈行知气的抓狂：“听的人真是憋屈！”
　　蔚司琛轻笑一声，牵过沈行知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带有薄茧的指腹穿过指缝，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刮起一阵瘙痒。
　　沈行知忍不住垂眸看他，猝不及防撞进对方温柔含笑的眉眼中。
　　心中莫名漏了一拍。
　　“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你怎么还难过上了呢？”
　　阳光穿过微风中轻摇枝叶跃进窗棂，像在金光中起舞的精灵般，亲吻在蔚司琛弯起来的嘴角。
　　沈行知看着这样脆弱柔软的他，只觉得心里很沉很闷，烦乱不已。
　　“你……”沈行知欲言又止的顿住话音，沉默片刻后，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所以那个黑鼎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天雅族的祭祀方式吗？”
　　“没错。”
　　“且黑鼎所在……正是降神被囚禁千年的地方。”
　　蔚司琛叹息一声，垂下眼眸看着沈行知的手，忍不住将它握的紧一些，缓缓说：“降神临死之前，用残存神力将神魂熔炼，开启回域外神界的通道。”
　　“他可能是…想家了吧。”
　　“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蔚司琛微微停顿一下，继续说：
　　“因为通道和黑鼎重叠在了一起，我误以为那里的通道还能继续使用，没想到……反而害你经历此等苦难……”蔚司琛紧了紧手指，将沈行知的手背贴进自己的额心，近乎虔诚：“真的对不起……”
　　“好啦，这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自责了。”沈行知感受到手背一片冰凉，看着他这副可怜小狗的模样，心里面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变得柔软起来。
　　轻哼一声，说：
　　“你害得我如此狼狈，总得给我点赔偿才说得过去吧！”
　　房间中顿时陷入沉寂。
　　“…赔偿？”蔚司琛像是卡机了一样，愣愣地抬头看他：“你想要什么赔偿？想要我怎么赔？”
　　看他这副傻呆呆的模样，沈行知坏心思的用力捏一下他的手，看到他露出吃痛的表情，这才满意的哼道：“那就罚你……做我的贴身大厨，如何？”
　　“贴身…”蔚司琛睫羽一颤：“…大厨？”
　　“嗯哼~”沈行知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怎么？你还不愿意上了？”
　　“不愿意拉倒！我找别人去！”
　　蔚司琛沉默着攥紧了他的手，哪也不让他去：
　　“……我又没说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