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穿书了也还是一条咸鱼》疯潇子

27、从未见过如此真心找死的人

　　伏渊玉…？
　　那是什么东西？
　　触碰到自己不知道的领域，沈行知当机立断召出十七，询问［十七，这伏渊玉是什么呀？］
　　小正太坐在他肩膀上，悠闲的晃荡着两条小腿，说［伏渊玉，其实是深海秘境中经过万年精纯灵力滋养出来的神阶至宝。］
　　［如果是死去的人，只要留有一丝神魂，就可以用伏渊玉重塑身体，实现起死回生。］
　　［若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废材，在炼化伏渊玉后，可以立即突破真灵天境巅峰的门槛，如此香饽饽，是人人挤破头也想要得到的。］
　　［卧槽！这玩意儿这么牛的吗！］沈行知震惊［那要让我用这么牛的一个宝贝换他跟我约约会………］
　　【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
　　——溟歌和沈行知的心声重叠起来。
　　不行，既然是这么珍贵的宝贝，那就不能只换约会了！
　　“卫公子既说要等价交换，像伏渊玉此等稀世珍宝，是不是也该加加筹码呢？”
　　“呵…”卫东风闻言转眸看向他，忽而一笑：“等你真正拿到伏渊玉的时候，再来跟我加价也不迟。”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不信任。
　　卫东风把猫抱在怀里缓缓起身，“我看今儿天色也不早了，小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被如此明确的下了逐客令，沈行知却依旧不动如山的坐在原位，他似乎并不想就这么遗憾而归——他们二人身份立场不同，若失去这次机会，以后还指不定能不能再见到呢。
　　沈行知思量片刻，开口说：“口头承诺等同于没有，卫公子，不如我们…来立个契约？”
　　“哦？”卫东风驻足回头，迎上沈行知认真的神色，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说：“你确定要为这笔荒唐的交易立契约？”
　　——呦，他也还知道这很荒唐呢？
　　沈行知正了正色，说：“那是自然。”
　　于此，卫东风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
　　“可我看小公子的灵魂已经‘卖’给其他恶魔做契约抵押了呢，你身上……”卫东风上下打量他一眼，总觉得有种欺负小孩的既视感，着实令人发笑：“……你还有其他可以用作抵押的东西？”
　　“当然有！”沈行知抬眼看向他，神情坚定，“我的忠诚。”
　　“哦？”卫东风有些意外的挑挑眉，重新打量了他一下，说：“可你的忠诚，又能值多少呢？”
　　沈行知没有回答。
　　只见他伸出两根手指抵住眉心，嘴里不知喃喃了句什么，一抹裹着血色的金辉缓缓从眉心抽出。
　　可以清晰看到那点血色，正随着他的脉搏，一鼓一鼓的有力跳动。
　　［呀！你疯啦！］十七急的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奈何他没有实体，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阻止［你竟然要把掌握功德命脉的金体随随便便交给一个魔？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把金体交给他的话，掌握你生死的就彻底落入他的手里了！没有他的允许，你甚至都无法进入轮回！这样一来，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做卫东风的一条狗了！］
　　沈行知咬牙切齿［我他娘的也不想这样啊！谁让你们坑货系统给我发了这么一个离谱到家的任务！按照你先前告诉我的剧情走向，深海秘境开启后不久就要发生一次仙魔大战，到时候我就更没机会再靠近他的机会了！］
　　［………］十七哑口无言，气焰瞬间低了下去，撇了撇嘴喃喃自语说［……之前不还死也不给我们主宰做够吗！现在转头就给一个魔做了狗，左右都是狗，你还不如选择我们家主宰呢……］
　　“………”
　　“我用它做此次交易的抵押，成功后我会用伏渊玉换回金体，同时，你也需要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与我约会。若我失败，我的一切都随你处置，哪怕是奴役万年也绝无怨怼。约会一事，永不再提。”沈行知把金体拿在手中，平静地看向卫东风：“卫公子不论是输是赢都不会有任何损失。我这个诚意，可够？”
　　——反正他有溯回券，如果这条路他真的赌输了，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机遇是给胆子大的人的。
　　卫东风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暗紫色的眼瞳中隐隐升起一抹嗜血的红光，在接触到那人手腕的一刻又转瞬便隐去。
　　卫东风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黑猫油光水滑的皮毛，玩味的勾了勾唇：
　　“哈……你的胆子真的很大，怪不得能和那家伙走到一块儿去呢。”
　　溟歌不满的哼了一声，正想出来跟他当面对峙的时候，却被卫东风截口打断：“哎呀，看来是有些小猫小狗等不及了，正在往这边赶来呢~”
　　刚动了一下溟歌，立刻老实了——他才刚刚破除封禁，实力尚未完全恢复，最好不要太过招摇，以免惹祸上身为妙。
　　*
　　卫东风向沈行知伸出一只手：“若不想被他们打扰，动作可要快一些了。”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吗？
　　沈行知眨了眨眼，试探性的把金体放到那只苍白修长的手上。
　　十七冲了出来，趴在他的手上，无比严肃的做出最后的劝阻［你自愿交奉了金体，就相当于种下了因。若是将来因为金体被强行拘禁扣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你自食其果。］
　　［系统无权出手，更无法帮助到你。到那时你就永远都无法回家了！］
　　［当真考虑好了？你真要这样做？］
　　沈行知睫羽微颤——
　　犹豫一瞬后，还是选择……亲自种下了这个‘因’。
　　*
　　金体，可以看到一个人所有的生平。
　　不论是肮脏龌龊的，嫉妒扭曲的，还是善良真诚的，纯洁友善的……
　　通通一览无余。
　　同时，这也是幽冥界评判世人灵魂究竟该去往天堂还是地狱的，不可或缺的重要一步。
　　卫东风垂眸看着掌心托着的金辉光球，感受到它传递来的情绪格外平静，这一刻，他才终于相信了沈行知口中所谓的‘真心’。
　　——那不是假的。
　　鬼使神差的，卫东风忽然问出一句：
　　“你这样做…，值得吗？”
　　“…………”
　　沈行知本要开口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余一声叹息：
　　“我只是遵从我的本心而已，至于它到底值不值……那就交给以后的我来评判吧。”
　　卫东风手中的金体，忽然不安分的跳了一下——虽然有些许情绪上的波动，但终归是没有撒谎的。
　　“哈……”
　　“好一个遵从本心。”
　　卫东风没有揪着那点小问题刨根问底，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就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吧。”
　　————
　　——
　　正在城中各方探查的陆景霖等人，很快便追踪残余魔气来到卫东风所在的小舍外。
　　陆景霖是第二个赶到的。
　　在他之前，还有一位潜伏之术十分了得的欧阳真，此时正趴在小土丘上，借着树木草丛的遮掩偷偷观察着小舍。
　　留意到陆景霖来了，他还稍微挪了挪，腾出个地给他。
　　陆景霖学着他的样子趴了下来：
　　“欧阳师弟，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欧阳真目光一刻也未曾移动，闻言只淡淡说：“…我刚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里面的确有一个与卫东风描述极为相似的漂亮男人。”
　　“那大概就是本人，不会错了。”
　　这时，不走寻常路的付涛，大摇大摆自树林深处而来，一来便听到他们的对话，拍了拍身上被草叶蹭上的尘土，蹲在他俩身后插了一句：“你们偷摸聊啥呢？什么大手笔？”
　　欧阳真看他一眼，并未答话。
　　“只是在猜测此地的异样罢了。”陆景霖随口一答便转移了话题：“付师弟，你可有见过其他长老和弟子？”
　　付涛耸肩：“……未曾。”
　　“按理来说，长老们应该已经布好阵法了，可为何一点消息也没有呢？”陆景霖疑惑的皱了皱眉，抬眼看向静悄悄的小舍，不自觉捏紧了拳头：“看样子，得先想办法拖住卫东风才行了……”
　　回头，看向付涛：
　　“付师弟，你可愿借我一些你的暗刃助我一臂之力？”
　　付涛愣了愣，天下人认为炼毒和使用暗器这种修士是小人之道，不屑于与他们打交道，对他们做出来的武器更是嗤之以鼻。
　　没想到像陆景霖这种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竟会客客气气向他说出这种话。
　　从小被冷眼相待惯了的人，突然被这么对待还有些不舒服，被肿眼泡挤压出的倒三角眼中陡然划过一抹窥得天光般的星芒，在眼底燃起不灭的幽光。
　　“陆师兄所求，付某自当竭尽全力。”付涛轻轻一笑，沙哑刻薄的声音中染上一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兴奋。
　　付涛从腰间解下暗器袋递给陆景霖，在他即将接住时微微一缩，提醒道：“陆师兄，暗器上淬的毒见血封喉十分猛烈，若不小心伤到自己，侧面小袋里留有解药。”
　　“好，我知道了。多谢付师弟。”陆景霖点头接过，随后说道：“你们两个在此地守着，情况不妙便直接逃跑，不必管我。”
　　丢下这句话后，陆景霖足下一点，迅速朝着小舍那边掠去。
　　待陆景霖离去后，欧阳真神色古怪地看向付涛，嗤笑一声，道：“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付涛何时能有这么好心？”
　　“…好心？”付涛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抱着双臂倚靠在树上，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陆景霖分毫。
　　嘴角的笑容阴险又扭曲：
　　“这个词，和我付涛挂的上钩吗？”
　　————
　　——
　　陆景霖刚潜进到屋外，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一道极快的黑影突然自身侧闪过，先他一步踹门而入。
　　陆景霖正想也跟进去瞧瞧，却被迎面而来的大力突然贯的往后退了几步，急急稳住身形，再抬头时那扇门已然重新关上，再也无法窥得里面光景。
　　空气中隐隐有寒气奔涌，摧枯拉朽的折磨着小小的破败屋舍，哐哐咚咚的声音不绝，屋舍的四面墙壁不堪重负，分崩出许许多多的裂痕。
　　不过几息，全轰然倒塌！
　　屋瓦碎屑漫天飞扬，激起大片灰尘。
　　见此变故，陆景霖心下一惊，立刻飞身后退。
　　巨大的冲击力将陆景霖的衣襟吹的猎猎作响，他下意识抬手挡去飞扬尘沙，隐隐从指缝中看到，有个人影自滚滚烟尘中，淡定飞掠而出……
　　“蔚长老…！？”
　　陆景霖愣了愣，赶忙朝蔚司琛落下的那边方向跑去。走的近了才发现他的怀里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着实吓了一跳：“沈师弟？你怎么也……”
　　他的话音在接触到蔚司琛搂抱着沈行知这一亲密动作时，戛然而止。
　　蔚司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顾不上有没有外人在场，素来沉冷的声音里染上淡淡的愠怒，只听他咬着牙根一字一句道：“我明明已经部署妥当，最迟明日就能逼得卫东风主动现身一网打尽，你为何就不能多等一等！”
　　——哎呦呵，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等…？”沈行知扯下他握住自己腰侧的手，迎着那双明显带着怒意的眼，嘴角轻轻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我当然可以等，但多等一秒我的师兄他就会多一分危险，他等不起。”
　　“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可不会为你口中的万全之策让路。”
　　沈行知说完，便转身朝着废墟走去。
　　——开玩笑，卫东风的攻略任务好不容易才起了个开头，他怎么能让卫东风就这么交代在这里？得赶紧去通知他，让他赶紧逃掉才行……
　　一阵寒风忽然贴地而起，将空气中弥散的尘土尽数吹去，红衣男子巍然不动的坐在废墟中央，蔚司琛愤怒之下的雷霆一击却连他身下的椅子都没有打碎，甚至是一道划痕都没有出现。
　　“这大晚上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打扰到别人休息可是很不礼貌的。”卫东风眼皮慵懒一抬，暗紫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红光，紧接着沈行知那边忽然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蔚司琛眸色骤然一沉，连忙上前一步扶稳沈行知，同时冷冷望着卫东风：“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卫东风环视一周身旁的废墟，似笑非笑的说道：“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把我家拆成这样，我才要问你想做什么吧？”
　　沈行知不着痕迹从他手中抽离，刚想抬手拦下势要动手的蔚司琛，却无意间发现手背上多出的一些抹血色，愣了片刻，才回想起他之前把黑火翎带出幻境时受的伤，眉头微蹙：“蔚长老，你的伤口……”
　　“小公子。”
　　卫东风抱着黑猫缓缓起身，如履平地的跨过凹凸不平的废墟走向二人。
　　然而就在他踏出屋舍范围的那一刻，天上不知何时起聚集起很多的乌云，呼啸着将天空完全遮盖。
　　星月不见，天地彻底陷入一片黑沉。
　　黑云像是龙卷风一样快速涌动起来，越聚越多，厚重的像是水波纹一样向地平线蔓延而去，一缕金色的光辉像是闪电一般猛地划破天际，缓缓拨开云层露出它的真身——那是一张大到几乎铺满整个天际的阵图。
　　璀璨的金光铺洒整个大地，亮如白昼。
　　【啧啧，竟然是引龙阵。】溟歌啧啧称奇，道【为抓老狐狸而大张旗鼓设下这么大的范围，可真是大手笔啊。老狐狸这次估计不死也得褪层皮了。】
　　怪不得要那三个护山阵法一流的长老参与此事呢！原来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这阵法这么厉害，那我师兄呢？会有影响吗？？】
　　【这是仙道狗专门用来对付魔族的。】溟歌冷笑一声【你现在最该关心的应是本座会不会也有事。】
　　【那没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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