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穿书了也还是一条咸鱼》疯潇子

23、把我的命给你，你能否消气…？

　　溟歌肯主动帮他，这堪比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让人震惊。
　　————
　　很快找到门上的一个凹槽，可它位置有一点高，沈行知在水里扑腾着往上蛄蛹了两下才勉强够得到。
　　按照溟歌的指示，沈行知把自己的右手伸进去，按在凹槽内被水冲刷光滑的小石头上。
　　沉寂的河水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刹那间在水渊深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下龙卷，摧枯拉朽般摧毁周围的一切。
　　极速奔涌的水流在石壁上撞击，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沈行知的身子被不可抗的强大力量卷带起，但他的右手死死卡在凹槽内，极致的力量相互拉扯，几乎要把他的手腕生生拉断！
　　隐约听到卡巴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
　　似是有了先前万鬼啃食的经历，这一点疼痛对于现在的沈行知来说并不算太难捱。
　　他第一反应是去查看掌握着自己生命的那层薄薄的隔水结界，见到它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莹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场惊心动魄的水底风暴甚至连它的一小片边角都没有被波动到——不得不说，溟歌的实力还是挺靠谱的。
　　沈行知心里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时，漆黑的河渊深处突然浮出点星光辉，无视风暴缓缓飘进到门上凹纹中，越聚越多，渐渐的把下面未曾完全散去的光辉重新点染。
　　一幅巨大的、看不到边际的蓝色阵法图腾缓缓展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闷响，两扇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而凹槽内锁住沈行知右手的那股力量随着门扇的打开缓缓消失，沈行知感受着自己的手指正在被水龙卷慢慢剥离，眼中不由浸上一抹恐惧——
　　…要被水流吸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沈行知左手的提灯倏地变回黑焰模样，向四周蔓延铺开，将沈行知背后的一小片水域瞬间凝结冰封，水和冰之间轰轰的碰撞声震耳欲聋，源源不绝。
　　暂时安全的沈行知不敢在这危险之地再多停留，立刻踩着冰面想要顺着门缝爬进去。
　　石门常年被水冲刷实在是滑的紧，风暴水压的力量还在时不时拉拽着他，有一只手受伤的沈行知可谓是走一步退滑两步，额头上的冷汗都急得冒出来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希望却怎么样也爬不进去……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忽然从那道黑洞洞的门里伸出，猛地抓住沈行知手腕，有了这份力量的协助，沈行知很顺利的爬了进去。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把风暴和冰山…全部留在了外面。
　　————
　　拉他的人，正是先行一步的蔚司琛。
　　沈行知缓了口气，哎…真是让人无语的剧情展开啊！
　　在随便一个小说和电视剧里，像他这种绑定系统的穿越者好歹也是个主角吧，开挂逆袭金手指、再来几个红颜知己什么的，传奇一生万人敬仰，不都是设定标配吗？
　　怎么到了他这，不是被这个当傻子骗就是被那个扔着玩儿，给万鬼当无限供应的火腿都是开胃小菜，时不时还要被各种灾难追着屁股跑。
　　一个不小心就死了！
　　随身的不靠谱系统一点挂也不给他开！就这么随意的他在这群狼环伺的境地中自生自灭！不管他死活！！
　　天啊，真的崩溃了。
　　他怎么遇到的都是些这种破事……
　　好一通头脑风暴后，沈行知终于确定了自己是‘被遗弃的私生子’，默默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手腕上传来的刺痛扯回他飞远的思绪，他更觉得自己苦逼了，简直比苦瓜还苦。
　　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蔚司琛自始至终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仍没有松开的意思，便微微皱了皱眉，自己动手抽了出来。
　　实在不想面对这个把他送去当自助餐的人，沈行知直接转向另一个方向，眼不见为净。
　　辅一抬眼，就看到在黑暗中最显眼的那道橙红的团光，里面裹着的是一把金烈如火的羽扇。
　　哎呀？难道这就是……
　　“那就是黑火翎。”蔚司琛主动开了口。
　　他没有惊讶沈行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没有追问外面诡异的冰山是怎么回事，只是轻声说道：“……你脸色不怎么好看，是身子不舒服吗？”
　　呵呵……
　　经历这么多事儿，能好看才有鬼了！
　　“我好得很，多谢蔚长老关心。”沈行知硬邦邦的说：“蔚长老既然已经找到了黑火翎，又为何迟迟不动手？怎么，是想来一场请君入瓮？”
　　“我只是想等你一起回家，仅此而已。”
　　“噗……”
　　“等我？”
　　“回家？”
　　“你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会笑的吗？”沈行知冷笑，明明有心收敛脾性好好听蔚司琛说说他自己的苦衷的，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变成了一根根锋利的尖刺，直往人心窝子里扎：“等我干什么？等着再把我拿去献祭一次？”
　　沈行知转头，目光冷厉地看向蔚司琛，语气讥讽：“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愚蠢吗？会在一个石头上绊倒两次？”
　　尖锐的话音刚刚落下，沈行知便再一次从蔚司琛眼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酸楚，心中顿感烦郁，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摆摆手道：“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烦我了。”
　　说完沈行知滑动双臂，想游过去，凑近看看这传闻中的神器会有什么神通，可下一秒，他划动的手臂被蔚司琛捉住，轻而易举将他拉拽回原位。
　　“？你干什么？”
　　蔚司琛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微凉的手指抚上那高高肿起的手腕一捏一转，将他错位的骨头恢复正，这才抬头看向他。
　　眼底闪过一抹沈行知看不懂的光，他犹豫片刻，才开口问：“关于黑火翎的事情，你从黑鼎里带出来的那个东西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哈…？”沈行知眉心微皱，甩手挣扎：“这干你什么事？还不快松手！”
　　挣扎间，沈行知的手背不慎打在蔚司琛的眉骨下，指尖差点戳到他的眼睛，沈行知微微一怔，挣扎的动作顿时小了不少，可嘴上还是不饶人：“再不松手可别怪我把你揍到你爹妈都不认识你！识相的赶紧撒开！”
　　“祭坛的那件事的确是我欠缺考量，我无话可说。若是折磨我能让你消气…我都可以接受。”蔚司琛垂眸牵起沈行知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拉着他的手把自己的脖颈送到他的掌心，抬眼看着他：“来吧，我绝不反抗。”
　　“…………”沈行知从没见过这样上赶着找虐的，有些不知所措。
　　转念想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拜眼前此人所赐，一团无名火陡然窜上来，沈行知眼睛微眯，手上不由加重了力道：“……就这么把自己的弱点送给旁人，真不知是该说你心大呢……还是盲目自信呢？”
　　力道压迫气管，蔚司琛的呼吸瞬间变得艰难，一张脸很快就被憋红了。
　　而蔚司琛，自始至终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绝不反抗’——双手都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微阖双目，静静承受着沈行知的怒火。
　　沈行知看着他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头火起，忍不住怒吼：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就有胆这么笃信我不敢杀你？”
　　面对沈行知的暴怒，蔚司琛终于有了些反应，只见他缓缓睁开微微充血的眼睛看向沈行知，似乎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却因为喉管被压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行知却读懂了他的口型——
　　“这是我…欠你的。”
　　感受到掌心跳动的脉搏越来越微弱，蔚司琛的神智已经有了些许涣散，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能克服求生本能，没有起到任何反抗的意图。
　　沈行知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一刻。
　　他好像看到了蔚司琛的真心。
　　*
　　沈行知猛的松开手，大量空气挤进蔚司琛脆弱的气管里，引起剧烈的呛咳。
　　看着蔚司琛痛苦的模样，沈行知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是在陆地上，他该会是多么狼狈的摔滚在地上。
　　狼狈的跟条狗一样，哪还有天行宗长老那样高冷威风的模样？
　　好在他们现在是在水里。
　　水有浮力，多少是保住他一丝体面。
　　沈行知轻轻叹了口气转开目光，再次把目光放到了洞内唯一的亮光上。
　　黑火翎……
　　一切都是因为它——
　　见到沈行知又起了靠近黑火翎的想法，蔚司琛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不、不要靠近，危险！”
　　沈行知狐疑的看他一眼，看吧，还说什么等他回家，不过是太过危险一下子拿不到手而已。
　　“哦？”沈行知到底还是惜命的，很是听劝，当即放弃靠近的念头，回头看向蔚司琛：“差点忘了你是个长老呢。”
　　“那就劳烦蔚长老…给介绍介绍？”
　　蔚司琛看他一眼，触及到他眼中揶揄，睫羽轻颤，自欺欺人的把目光放到黑火翎身上，也算是借此转移下注意力，说：
　　“黑火翎…其实是魔族的圣物。”
　　沈行知也跟着抬头看向那流光溢彩的羽扇，有些惊讶：“什么？…魔族圣物？”
　　可溟歌不是说，那是神的法器吗？
　　“没错。”蔚司琛长长舒了口气，话语也慢慢流畅了起来：“神魔大战的源头归根结底是因为一只火凤的降世。火凤乃百鸟之首，一降世便是高高在上的半神，受万人敬仰，风光无限。”
　　“小火凤心思单纯不谙世事，不少有心之人想要夺取小凤凰的涅槃之火取而代之，神界帝尊为避免其受到伤害，就把她暗中送去仙界的云麓山保护起来。却未曾想竟会被当时潜入仙界的魔族暗桩引诱诓骗，耽于情爱。万年来最后一只宝贝火凤，仅降世百年便堕落入魔最终香消玉殒。”
　　“神界震怒，神魔大战因此而展开。”
　　“黑火翎是用堕神火凤的翎羽做成的，它的破坏力足以打破魔心的结界。宁掌门怀疑此次魔族的大规模异动皆是因为这件重新现世的黑火翎。
　　深海秘境开启在即，这个节骨眼上唯恐生出其他变故，到时候那将是腹背受敌，无法挽回的局面。
　　我此行便是受宁掌门所托，特地前来取走并转移黑火翎。”
　　蔚司琛这个版本的故事和溟歌完全不一样，沈行知一时也有些混乱，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
　　沈行知头痛的捏捏眉心，道：“呃…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那你把我献祭给黑鼎也是转移黑火翎必须要做的事？”
　　“…………”
　　蔚司琛又一次沉默了。
　　好不容易逮住他能说几句实话的机会，沈行知生怕他又要跑路，赶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说：“不是…关于黑火翎的密辛你都能全部告诉我，怎么一到这件事上就又变成这副缩头乌龟的样子？”
　　“你都能心甘情愿死在我手里，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蔚司琛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沈行知的脑袋，就如当初他们演情侣演的入戏那段日子，十分自然且亲昵。
　　“那件事的确是我的错，等以后有机会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说着，蔚司琛便将目光投向黑火翎，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转移黑火翎……”
　　“不行！！不说清楚你不能走——！！”
　　沈行知话音未落，身后的大门忽然传来猛烈的撞击声，凌冽的寒意随着震荡一波一波荡漾进来。
　　糟了！
　　怎么把溟歌这个老怪物给忘了！！
　　二人齐齐回头看去，发现两扇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寒冰尽数覆盖，冰裂纹被黑火翎隐隐散发的光辉映的十分狰狞可怖。
　　门外的撞击冲门声仍在继续，沈行知心里微微发怵，忍不住小声问道【溟歌…是你吗？】
　　【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了。】溟歌声音格外的冷，比门上凝结的寒冰还要入骨三分【你相信他…还想跟他一起带着黑火翎走，对吧？】
　　溟歌对仙家的仇恨和不满，这些沈行知是知道的，在面对他冰冷的逼问，莫名感觉有些心虚。
　　溟歌冷笑一声【真是蠢材，他们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竟还想跟他们走？】
　　【无药可救——！！】
　　随着溟歌最后一声怒吼，门外的撞击陡然增强数倍，轰隆一声，被冰冻脆的大门顿时被撞的粉碎，门内的河水像是冲溃大坝的洪流一般，疯狂朝外面涌去。
　　多亏蔚司琛及时抓了住他的手，否则沈行知在门被破的那一刻就会被这巨大的水浪给卷走！
　　洞内的水位在迅速下降，沈行知疑惑地抬头看去，震惊的发现洞门外赫然变成了冰封的世界，连一滴水都没有！
　　溟歌这个疯子……
　　他难道把整个河道都封住了吗？
　　这种程度的话，就连达到逍遥天境的各位仙界长辈都无法轻易做到！
　　溟歌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好在蔚司琛已趁乱先行夺下了黑火翎！
　　“把黑火翎交出来，…本座或可饶你一死。”
　　溟歌冷冽威严的声音划破奔涌的水流，一字不落传进二人耳朵里，沈行知下意识抬头看去。
　　用来强行破门的冰山悄然散去，变回黑焰状态钻回男人的衣袖中。
　　铺天盖地的冰裂纹却并没有随着黑焰的消失而停止，而是继续随着溟歌每一步的走近蔓延开来，将周围一切无差别的全部封起来。
　　缎面衣摆无风自动，面具下的红瞳带着嗜血的冷意，似乎比以往更红了一些。
　　看着气场全开的溟歌，沈行知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转念想到契约明确规定溟歌不能对他出手，略作犹豫片刻，便鼓起勇气侧身挡在蔚司琛面前。
　　蔚司琛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但此刻来不及多言，他当机立断从随身的乾坤袋里掏出三张符纸统统点燃。
　　纸灰落下，迅速在他们二人脚下生成一个传送图阵，可溟歌的动作却更快，在图阵亮起之前利用寒冰将他们两人的腿脚死死封在地上。
　　溟歌看也不看那传送阵一眼，只静静地望着沈行知，一字一顿道：“你当真要选择跟他走？”
　　沈行知被他盯的缩了缩脖子，奈何双脚被冻想逃也逃不了，正想着要怎么安抚溟歌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从身后迸发。
　　沈行知怔愣一下，立刻回头看去。
　　只见蔚司琛拿在左手的翎扇上原本宁静的橙红色的流光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猛然迸发出赤红的火焰，正滋滋灼烤着他的手掌心。
　　蔚司琛吃痛，指尖无意识地颤了颤，一团火苗不经意间被抖落，掉在冻住他们双脚的冰面上。
　　赤红的火焰腾然而起，与传送阵成功启动的白光相映成辉。
　　想到溟歌莫测的恐怖修为，沈行知隐隐有些担心他会强行破阵争夺黑火翎，下意识朝他那边看去。
　　在之前的相处中，沈行知分明可以感受到溟歌也是想要黑火翎的，可他此刻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黑火翎明明近在咫尺，溟歌却只是静静待在原地，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狂风卷起他如瀑的白发，与黑衣交错纠缠，正如他这个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白光愈发浓烈，沈行知被晃的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一个瞬息，白光才缓缓褪去。
　　再睁眼时，他们出现在一条热闹非凡的城中主街上，来往人群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因为他们的突然到来而感到诧异。
　　沈行知茫然地环顾一圈，觉得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叮！成功完成‘破解八封幻林’，积分+3000。〉
　　［！天哪！亲！我终于联系到你了！］
　　浅蓝色的虚拟屏幕突然弹了出来，为了表达重逢的激动，十七还特地发了一个惊叹小人的表情包出来。
　　［十…七…？］沈行知看着虚拟屏幕，眉心微蹙些不确信［…你真的是十七？］
　　［？］十七晃了晃屏幕，缓缓扣出一个问号，接着打字［你和蔚司琛掉到屋子里去以后我突然就断了线，我还以为出什么故障了呢，结果才半个时辰就自己恢复了。］
　　［半个时辰不见，你怎么比以前更傻了？连我都不认得了？］十七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亏我一恢复联络就立刻过来找你，真是浪费我感情！］
　　？半个时辰？？？
　　一个小时？？？？
　　沈行知在那个幻境里待了三个多月，结果却是才过去六十分钟吗？？？
　　［你这半个时辰里是不是又掉到哪个幻境里去了？我这边没信号，一点也看不到，可给我急（好奇）坏了~］
　　不等沈行知回复，站在他身边的蔚司琛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呀！吓我一跳！”沈行知赶忙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好。
　　蔚司琛拍了拍他的肩示意自己无事，随后拿出提前准备的法宝匣，把颜色暗淡下去像是再度陷入沉睡的黑火翎保存好，随后装进乾坤袋收起来。
　　手上的动作似乎牵扯到了掌心触目惊心的烫伤，苍白着脸的蔚司琛眉心紧锁，霎时出了一头冷汗。
　　他掌心皮肉多是烧焦，兴许还有些地方都已经烧熟了，整个手肿的跟馒头一样大，沈行知只看一眼就不忍再看。
　　这时，有好心的路人发现他们情况不怎么好，过来询问之后热情的表示愿意带他们去药铺，就这样，两人跟着热心市民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药铺接受治疗。
　　沈行知趁着坐在外堂等候的时间，将自己在幻境中的经历大概向十七讲述了一遍。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向十七打听起溟歌的身份：
　　［这个溟歌…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动动手指就能撕裂空间也就罢了，那么大片的水域还说冻就冻了！这也太玄妙了吧！天底下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强者当然有的，只不过是你没见到而已。］十七晃了晃屏幕，继续道［等到了即将要开启的深海秘境，你应该能见识到更多的强者。］
　　［至于这个溟歌……］十七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说［我用了一次你的窥天点数也没能看破他的身份，这人的确有点东西。］
　　［啊…？他该不会是我做的一个梦吧…！？］沈行知愣了一下，急忙掀起左边衣袖，催动灵力去查看，契约图纹很快浮现回应。
　　这一切果然都不是假的！
　　［唔，那就是你的级别还不够高，可以窥天的能力范围有限，菜就多练吧孩子。］
　　［…………］
　　沈行知有些无语的别开头，恰巧看到了医馆门外熙熙攘攘的大街，又问［所以…这里还是现实吗？还是新的幻境？］
　　［这是真正的西城，八封幻林是在它的基础上切割演化出的类似平行时空的东西，为的就是保护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在溟歌的故事中，八封幻林是为了遮掩魔界裂隙的入口，在随意加上一个魔族猖獗的名头，设计吸引何方修仙人士前来除祟，让他们去裂隙里探路的……
　　——哼，那老怪物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还差点就信了！
　　沈行知摸了摸鼻子，道［既然这一切都是为了暗中转移黑火翎而做的戏，那顾清羽呢？他现在在哪里？］
　　［…………］
　　［嗯？怎么不说话？］
　　［西城祟乱虽是假的，但顾清羽被抓…却是真的。］十七沉默片刻道［他眼下就在城中。］
　　［和卫东风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