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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似故人,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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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周末上课,”大师理所当然道:“不然耽误孩子们上学,家长不得攻陷我们学院,砸烂我们的课桌,抓烂我的脸,我还想多活几年。”
风魁:……
风魁:“无法反驳……”
“忘了自我介绍,”大师轻拍额头,随即朝风魁伸出右手,“我就是梧桐学院的院长卿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卿晓,你知道,名字真美,”风魁握住她的右手,兴奋地上下晃动,“我叫风魁,风骨的风,魁首的魁。”
“风?!”卿晓握住风魁的手一紧,“你也姓风?!”
“你师父也姓风?”风魁尝试抽出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完全抽不出,这位院长的手就像是铁钳牢牢钳住她的手,只能皱着脸对她喊,“疼疼疼,院长你快放手。”
风魁力气相当大,甚至还有大力士的绰号,没想到这位院长力气更甚。
卿晓被风魁从思绪中惊醒,赶忙松了松紧紧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刚才太过吃惊,我师父也姓风,叫风初,你们家有叫这个名字的长辈吗?”
只是长得像,还能说是巧合,现在是不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还拥有同一个姓氏,还是小众的风姓,她怀疑这个叫风魁的姑娘是师父的后代,虽然她从未听师父说过有过儿女,可谁年轻的时候没点故事呢,她拜师时师父都已经五十二岁,以前发生过什么她也不知道。
风魁思索片刻摇头,“我不认识叫风初的人。”
她不认识叫风初的人,但心头也犯嘀咕,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两个人不但长得像,而且还是同一个小众姓氏,她继续道:“也有可能是我不认识的远方亲戚,有机会我们见见,对一对彼此的亲戚,应该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没机会了,"卿晓神色落寞,“师父已经仙逝多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院长节哀。”
“死生昼夜,水流花谢,自有因缘,”卿晓耸耸肩,颇为洒脱,“死了就说明到了该死的时候,没什么可悲哀的。”
风魁从没接触过这种生死观,乍然一听,十分震撼,对于贪生怕死的她来说就,简直是石破天惊的一种观念,忍不住感慨道:“院长,你可真豁达。”
“师父更豁达,”卿晓微微抬头望向虚空,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当时她快不行了,我和几位师兄师姐守着她,我们看着她闭眼咽气,几秒钟后,她又睁开眼,笑呵呵说,让我看看你们谁没哭,说完才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院长,你师父好有意思,我喜欢她,”风魁舔了舔嘴唇盘算道:“等我百年以后也这么玩儿,看看哪个不肖子孙不哭。”
“谢谢你的喜欢,师父应该也会喜欢你,毕竟我感觉你们臭味相投。”
风魁:……
就不能说兴趣相投吗?
卿晓说完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风衡。”男人出声说。
风魁诧异转头看向男人,“你也姓风?风骨的风?”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风魁一拍手,“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在瑾城待了这么久,除了亲人之外,还没遇见过同姓的人!”
“是啊,真巧,”风衡微微扬起嘴角,“说不定很早以前我们还是一家人。”
卿晓回头看了眼一整个宴会厅里被定住的人,算了算时间,不再说些有的没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只粉红色的纸鹤,一只递给风魁,一只递给风衡,“这纸鹤你们二人收好,开学前一个星期它会通知你们,开学当天会带你们找到学院入口。”
风魁翻来覆去细细打量手上这只做工粗糙,宛如小学生手工的纸鹤,忍不住质疑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兼具闹钟和导航双重功能?
“你什么表情,”卿晓似是看出她心中的想法,双眼微眯,“看不起我的纸鹤?”
“也没有看不起,”风魁清了清嗓子,“就是觉得这只纸鹤造型别具一格,透着浓浓的个人风格。”
风魁刻意加重了“个人”字的发音。
“那是当然,”卿晓抬起下巴,“这可是我亲手折的,在这个什么东西都机器精细化制作的年代,手工制品的人味才更加珍贵。”
“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再说,定身咒时间快过了。”
卿晓对二人摆摆手,转身走向被定住的众人,一摊手,手心出现一张黄色的符箓。
“月华如练,流转不息,前尘挪移,重现无迹。皆忘。”
伴随着她的吟咏,符箓缓缓升至空中,飘向宴会厅中央,无火自燃,却半点灰烬都没落下。
空中最后一丝火星消散后,原本安静异常的宴会厅骤然喧哗起来。
风魁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自言自语道:“听起来像是消除记忆的咒语,这世界真有能消除记忆的咒语?”
话刚落音,先前几个跑得快的年轻人就跑至两人近前,怒气熊熊地问风魁:“你看到那几个疯子往那边跑了吗?”
“疯子?”风魁有些弄不清楚情况。
“就是刚才在这儿打砸的那几个疯子啊!”
见风魁一脸茫然迟迟没回答,年轻女人不耐烦地一把将她从门前拉开,招呼身后几人和她一起推开门,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什么情况?哪来的疯子?”风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卿晓不知什么时候走至近前,冲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换忆术。”
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术法,风魁忍不住感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精彩。
卿晓朝外扬了扬头示意一起走,将宴会厅的纷杂甩至身后。
电梯里,风魁好奇地问:“院长,为什么要消除大家的记忆?”
“这个你们以后的课里会讲到,但是你们现在问了,我就简单给你们讲讲,”卿晓斜靠着电梯,双手抱臂,“一来,是保护普通人,知道太多容易引起恐慌。二来,维护社会秩序,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破坏社会秩序,比如发展邪教等等。第三,为了保护清灵师。”
“清灵师?”风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词。
“通俗来说就是抓鬼的师傅。”
“哪两个字?”
“清水的清,灵气的灵。”
“清灵清灵,”风魁喃喃着跟在卿晓身后走出电梯,“好名字,捉鬼师傅没逼格,清灵师一听就是出尘高人。”
卿晓脚步一停,风魁直直撞上她的后脑勺,疼得风魁捂着鼻子直抽冷气。
“你没事儿吧?”卿晓赶忙扶她。
风魁捂着鼻子,瓮声瓮气无奈地说:“院长,你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不好意思,刚才突然想起我师父了,”说着,卿晓拉开风魁捂着鼻子的手,捏了捏她的鼻梁,又下滑捏了捏鼻头,以确保她没有受伤,这才接着道:“当年命名为清灵师时,我师父也这么说,说捉鬼大师听起来没格调,清灵师一听就是出尘高人。”
“滴”
卿晓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部振动不停的手机,看了眼 ,“我打的滴滴到了,我先走了,你们到时候记得准备来报道,纸鹤最好不要沾水。”
目送卿晓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风魁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
“怎么了?”
“早知道院长有手机,就加个她的微信了。”
没加到院长微信的风魁抬头看风衡,“我加个你的微信吧。”
风衡摇头,“没有微信。”
没有微信,难道用的是老年机?
风魁改口:“那你电话号码多少,我记一个。”
“没有。”风衡的回答依旧是这两个字。
“你没手机?!”风魁有些难以置信。
“嗯。”
风衡淡定的模样让风魁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转念一想,这世界上有人买得起手机,就有人买不起手机,贫穷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风衡居然这么穷,比她还穷。
风魁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人生路漫长,往后都是好日子。”
手下的触感挺括冰凉,风魁意识到一个问题,“你那么穷还有钱买这么好的西装?”
他身上这套西装的版型和质感,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风衡抬手理了理西装的戗驳领,“我有一位故友说我穿西装肯定很好看。”
这回答有些答非所问,但风魁的小脑瓜何其聪明,她立刻从风衡的语焉不详、含糊其辞中挖出事情的“真相”——一位朋友,说得那么含蓄,就是喜欢的呗,不然还有谁一句话的威力就这么大。
因为喜欢的人说他穿西装肯定很好看,所以他把全部钱都存起来买了这套西装。
这人看起来冷静自持,没想到还是个恋爱脑。
不过别人恋爱脑和她也没什么关系,风魁朝风衡挥手道别:“行吧,没事我就先走了,开学见。”
“好的,再见。”风衡学着风魁的样子挥手,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风魁离开。
酒店外,风魁沿着回家的路漫漫走,脑子里全塞满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到风衡,她回头看了眼刚出来的酒店。
细想之下,风衡这个人很突兀,神秘又古怪。
说没有遇见过鬼,但从始至终都淡定得过分,甚至连一个惊惧的表情都没有过,就好像他知道那些东西对他造不成威胁一般。
说没上过初中没有手机,但那通身的气度分明属于惯常的上位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上过初中,买不起手机。
不仅如此,他除了那身气派,身高和长相也很难让人忽视,可风魁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人的存在感一直很低,让人想不起来,也生不起戒备。
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感觉像是透着自己在看着谁。
不会那种狗血的找替身的小说情节吧?
这念头刚一出就被风魁果断否定,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和她一样好看。
应该就是那人上眼皮没什么力气,眼神有些涣散。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叫风衡似乎很有实力,从目前来看又也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如果梧桐学院有实习项目,可以和他组队,多一层保险。
在风魁第二次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时,卿晓站在街边打电话。
“我遇见一个和师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真的一模一样,不信算了。”
“这次遇到的鬼不对劲,幸亏是我碰上,换做其他人,还不一定处理得下来。”
“这女鬼煞气冲天,能同时操控三百来人,不仅仅是操控思维,还能操控身体。”
“我上次碰见过煞气这么重的鬼,还是小时候师父还在时的事。”
“师父当时告诉我,说战乱远去,社会欣欣向荣,浓重的煞气逐渐消散于天地,往后的厉鬼都不成气候。”
“现在既无天灾,也没人祸,怎么会养出煞气这么重的厉鬼。”
“我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莫名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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