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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人死装,无语 风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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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魁快速吸了几口气,那种吸不上气的感觉并不是她的错觉!
女鬼刚才所说的活埋,应该就是隔绝他们的空气,让他们闷死在这棺材里!
风魁有些惊慌地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人,“你有没有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
黑暗中传来男人没有波澜的声音,“有。”
风魁“嗷”了一声,双手捂脸,“今天不会真的要丧命于此吧……我都还没谈过恋爱,不要啊……”
男人带笑问:“这么想谈恋爱?”
风魁抽抽鼻子,可怜兮兮揉了揉自己的脸,“我二九年华,荷尔蒙分泌正旺,又长得这么好看,想谈恋爱很奇怪吗?”
“想找什么样的?”男人问。
棺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丝光亮都没有,风魁依旧转向男人所在方向,用探究的眼神试图看他的表情,“你不会喜欢我吧?”
男人沉默片刻反问:“何以见得?”
风魁回答得理直气壮,“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你不想办法出去,问我择偶标准,很奇怪诶!”
男人疑惑道:“喜欢吗?我没喜欢过谁,你说说看什么叫喜欢?”
风魁被问得一愣,她也没喜欢过谁,只能摸了摸下巴回忆,“我爸和我说,他当年和我妈谈恋爱,总想见到她,见到她就开心,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说完,风魁又有些丧地叹了口气,“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害怕,怕真的死在这里,想着插科打诨来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惊慌失态。”
她蜷起双脚,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小腿,讷讷问:“你怕死吗?”
男人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不怕。”
风魁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以前听人说帅哥都死装,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男人也悉悉索索地换了个姿势,声音听起来近了不少,“谢谢你。”
风魁不解问:“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夸我好看。”
……
这句话的重点是夸你帅吗?你就谢……
真的很装……
棺材里空气越发紧张的同时,外面的女鬼又出了声。
“新郎,等久了吧,该你了。”
外面男人女人小孩哀嚎成一片,但没人说话。
“你将青梅竹马的发妻典与他人,自己收钱喝酒赌博。”
“发妻被典妻的人家蹂躏致死,你却只管讹钱,不让她葬进你家祖坟,一床破席子裹了便扔进乱葬岗。”
“后来你知道你大舅哥卖了你发妻配阴婚,你还找他打了一架,要回一半钱。”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能解我心头恨呢?”
这些话女鬼是笑着说的,声音中却夹扎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湿。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风魁靠在棺材壁上不想动,胸口起伏频率明显比平日里快不少,脑子里开始幻想,这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鬼,是不是就有专门抓鬼的人,类似林正英大师那样的?他们是不是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她得多坚持一段时间,不然刚被救出来就挂了,那得多亏啊。
胡思乱想中,风魁脑子里闪过一道念头,她喘着气小声说:“我想到答案了。”
“什么答案?”
“鬼为什么要吓人。”风魁说着又狠狠喘了两口气,她感觉肺快要炸了。
“为什么?”
“因为执念,”风魁扶着棺壁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我小时候遇见过一个鬼,他举着断掌后血淋淋的手臂问我有没有看见他的手掌,追着我让我帮他找回他的手掌。现在想来,应该是生前失去手掌,内心无法释怀,死后迟迟不去,化为厉鬼,在人间执着地寻找失去的手掌。再比如说外面那个女鬼,她与孩儿双双惨死,怨恨与痛苦虬结成尖锐的执念,多年后刺向这对新婚夫妻以及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风魁喘着气讲完,男人没接话,悠悠问:“你是不是喘不上气了?”
听着男人中气十足又沉稳的声音,风魁微微挑眉,同样是缺氧少气,她都快要背气去了,这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还若无其事,帅哥果然能装。
“你说呢……”风魁有气无力道。
“我想说,其实我也会一点术法,我们或许可以一起试试。”
风魁一怔,随即拔高声音,“你怎么不早说!”
男人理直气壮道:“你也没问我。”
风魁摆摆手,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现在最紧要的事出去,不然她真的要在这破棺材里殒命了。
“那我们同时朝这个点发力,”风魁摸向棺盖与棺身连接处的某个点,又意识到棺材里一片漆黑,男人看不见,摸索着拉起他的手,触碰到那个位置,“就在这里,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男人说。
“一定要施力在这个点,增大压强,增加破开棺材的几率。”风魁强调。
“压强?”男人不解。
“P=F/S,同等压力下,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你怎么这个都不知道,初中学的这么快就还给老师了?”风魁忍不住吐槽。
“初中?初级中学?没上过。”
风魁:……
初中不是义务教育吗?怎么会有人真没上过初中?!
“行吧,总之就是施力到这一点就是了。”
现在快些逃出生天才是一等一的要事,她没空也没心情管这人到底有没有被义务教育的光芒普照。
至于外面那只女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风魁交代。
“一、二、三!”
两道响指声音重叠,原本纹丝不动的棺盖开始剧烈抖动,而出发出“嘭”的巨响,整个棺盖完全弹飞出去。
刺目的灯光激得风魁睁不开眼,但这并不妨碍她贪婪地呼吸扑涌而来的新鲜空气。
空气大量涌入她的鼻腔、肺部,刺激得她喉咙发痒,忍不住剧烈咳嗽。
待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一抹刺眼的红。
那只女鬼正站在棺材前,离风魁不过一个身位的距离。
风魁全身发僵,小心翼翼抬眼,就见女鬼猩红的双眼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七窍在她的注视中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很快便流过下巴,滴滴答答地落进棺材里。
风魁赶忙朝男人的方向挪了挪,害怕那血溅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我死了,为什么你们不死……”女鬼小声喃喃。
风魁抖着声音开口,“小姐姐,我真的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
“但是什么?”女鬼探身朝她靠近几分,似是想看清楚什么。
“但是我们也不想死啊,”说着,风魁露出个十分友好的笑容,“要不这样,你提个条件,我们大家商量一下,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管说,能帮到你的我们一定帮!”
女鬼又凑近几分,空中飞舞的黑发在风魁面前飘来飘去,有几根蹭到她的手,冷得让人心惊,“我未了的心愿就是要你们都死。”
风魁又朝男人的方向缩了缩,背后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啧,我说小姐姐,你怎么这么偏执呢?其实你完全可以提条件让我们给你烧钱烧纸扎烧电器什么的,这么多人得给你烧多少啊,到时候你在下面有花不完的钱,还有各种身材长相的男模佣人伺候,对了,我看你的衣着应该离世已久,还没用过现代社会的各种先进工具吧,比如电脑,电视,手机,可有意思我和你说,这神仙般的日子可不比在人间游荡舒服得多!”
“这么好吗?”女鬼若有所思地问。
“当然!”风魁心中燃起一丝火苗。
“那我杀了你们,你们下去享受可好。”女鬼笑得残忍极了,黑色的长发蠢蠢欲动。
这女鬼脑子转得还挺快。
风魁心中的火苗熄灭,她眼珠一转,指着女鬼身后,“看你男人!”
女鬼转头的瞬间,风魁拉起男人就往棺材外面跳,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往大门方向奔去。
刚才他们两人合力打开了女鬼施过法的棺盖,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也能一起打开大门,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孰料还没跑出几步,风魁就感受到一股巨力缠上她腰间,伴随着阴冷,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提溜起来。
是女鬼的头发追了上来。
风魁和年轻男人被黑发带回司仪台,女鬼静静地站在原地,从头到家都写着暴怒两个字。
“你们既然敢提那个人,想必做好了死无全尸的准备。”女鬼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她一抬手,两人被蛇一般的黑发捆着升至离地面一米处,脚下立刻腾起灼热的火焰。
“我听说啊,烧死的人最痛苦了。”女鬼点了点手指,两人又下降差不多十公分,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炙热。
风魁苦着脸,抬头望向整个宴会厅,难道她真的就要在这里香消玉殒了吗?
等等……
伴随着风魁清脆的响指声,一张张餐桌上的餐具齐齐腾空而起,朝司仪台的方向飘来,在女鬼的怀疑中,餐具里盛着的汤汤水水齐齐往二人脚下的火焰上浇,不一会儿便将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浇灭,只余下缕缕青烟和一地的狼藉,以及空气中饭菜的味道。
“你!”女鬼怒喝,黑色的发丝疯狂舞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二人绞杀。
风魁喘着粗气,摆出个无辜的笑容,“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死。”
她从未试过调动这么多物品,没想到会这么累,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悬在空中的碗碟在风魁脱力的一瞬间齐齐摔落,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不想死也得死。”女鬼牙缝里挤出及资格,发丝拧成两股飞速向二人逼近,不过眨眼功夫便缠上二人脖颈。
窒息伴随阴寒的感觉传入大脑,起初风魁还能从惊慌痛苦中分出半分力气思考如何逃离当前状况,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魁感觉脑子越来越钝,似乎不再属于自己,不受控制地快速地闪过各种画面,从很小的时候到近来,把整个人生都回忆一遍。
记忆中关于父母的画面太清晰,太鲜活,连他们脸上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是要去见他们了吗?风魁想。
她张快双臂,朝着爸爸妈妈的方向奔去,就在快要拥抱住妈妈的一瞬间,一阵失重感骤然来袭,接着是手脚传来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