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又遇祸事,难绷
...
-
风魁心神不宁地忙完手上的事情,一分钟也不愿意停留,取下帽子围裙口罩,向大厨打了声招呼,忙不迭就往外走。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但凡出现这种气息的地方,就会遇见鬼,运气好跑得快无事发生,运气不好就会被鬼迷住,看到许多或是血腥恐怖,或是阴森可怕的幻象。
年幼还分不清真实虚幻时,风魁某次和小伙伴在小区捉迷藏,被恐怖的景象吓昏厥了好几个小时,父母找到她时,见到躺在灌木从中的小人,也被吓个半死。
眼见那种气息又出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风魁,你等等。”主厨叫住她。
风魁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催促他有话快说。
主厨单手端一盘白灼凤尾作势递给她,“这儿落了一盘,你送到宴会厅再走。”
“可不可以不……”
主厨扬声打断她,“这金沙玉米多做了一份,看来只有我自己吃喽。”
风魁脸上立刻换上笑容来,摊出两只手,“一手交货,一手交货。”
主厨将白灼凤尾塞她右手,从身后料理台上拿过一个打包盒,笑着道:“馋不死你,滚蛋。”
“这就滚。”风魁转身欲走,脚步顿了顿,又转回身,看着用眼神问她还要干啥的主厨,清了清嗓子说:“哥,你待会儿别去宴会厅那边。”
“我没事儿去前厅干嘛,”主厨不解,“还有,为什么别去宴会厅那边?”
风魁做贼般左右张望两眼,用气声小声说:“因为宴会厅那边有鬼。”
“还逗趣到你哥身上,”主厨颇为无语地笑出了声,“有鬼正好让我瞧瞧,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鬼,”说话间,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快滚,菜都要凉了。”
行吧,尊重他人命运。
风魁利落地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及至服务台,风魁已经能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从不远处宴会厅微微敞开的一条缝里传来的那股子让人心悸的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厚重,根据她的经验,意味着幻象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恐怖。
风魁努力按压下自己想撒腿就跑的本能,欲将这盘白灼凤尾交给服务员,但看了一圈,都没看见服务员的人影,她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升腾。
思忖片刻,风魁果断将白灼凤尾摆在服务台上,如果宴会厅里没事,待会儿服务员出来就能看到这盘白灼凤尾,如果宴会厅里出了事,没人会在意这盘白灼凤尾。
就在风魁抬步就要溜之大吉的关头,不远处的宴会厅里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婴儿哭啼声,刺得人头皮发麻,只一瞬间,风魁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她几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外冲,试图将一声高过一声的婴儿哭啼以及那令人心慌的气息甩至脑后,谁料逃生通道的门根本拉不开,她用尽全力,那道门连晃都没晃一下。
风魁尝试使用非自然手段,平时她打个响指,什么门都眨眼就开,在这里,她中指被大拇指搓得通红都完全没作用,那道门半点没有打开的迹象。
耳边婴儿的啼哭越发刺耳,风魁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警戒,同时疯狂叫嚣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阵又一阵的激灵不断从后背往大脑攀升,风魁习惯性地抬手抚摸自己后颈,试图安抚自己的情绪,孰料手掌刚附上脖颈的皮肤,她被激得打了个哆嗦,她的手不知何时冷得像是块冰。
消防通道没法走,风魁搓着手瞥了眼不远处的电梯,十分果断地按捺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遇到鬼时坐电梯只会被吓得更惨。
她脑子里飞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一拍额头,她怎么这么傻,后厨就有出去的通道,她干嘛一定要从这边走!
想到这里,风魁兴奋地循着方才的来时路返回,路过宴会厅时,后背紧贴墙壁,努力和宴会厅那道微微敞开的大门拉开距离。
里头婴儿还在卖力地哭,嗓音已经开始变得沙哑,但风魁半点没有想进去探查一二的想法,这么大一个宴会厅,里面全是人,却只有一道婴儿的啼哭声,这不明摆着里面问题大大的有!
傻子才在这个时候同情心泛滥主动送上门。
下一秒,风魁感觉身后有谁狠狠推了她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径直往宴会厅大门敞开的那条缝踉跄去。
风魁仓皇失措地跌进宴会厅,顾不上摔疼的手脚和不知滚到哪里去了的金沙玉米盒子,手忙脚乱爬起来想往外冲时,沉重的大门却在她抬眼瞬间重重关上,连同门外照进来的最后一丝光亮。
感受着宴会厅里比外面浓郁还几倍的不安气息,风魁按着自己胸口疯狂跳动的心脏,深呼吸两下,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惊慌,决定先弄清楚现下的情况。
风魁借着黑暗的掩护,小心翼翼转身,打量起四周情况。
宴会厅里漆黑一片,只一道光射向司仪台,台上空空如也,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只隐隐约约看见中式婚礼时常见的宫灯、喜亭以及背景中那硕大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囍】字。
台下笼罩在黑暗中,但能看出宾客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只是没有声音,就像以前的默剧,只是看着,就十分诡异。
风魁咽下口唾沫,弓着身子缓缓往角落挪去,也不知道这只鬼什么时候离开,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降低存在感。
希望这只鬼没发现她,或者发现了她懒得理她。
酒店宴会厅很大,寂静无声的宴会厅显得更大,风魁蹑手蹑脚挪动,全身感官齐齐被调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统统比平日里敏锐几百倍。
哪来的土腥味?风魁吸吸鼻子。
空气中不知何时开始弥漫出一股若有似无得土腥味,就像是刚下雨时,在田地里能闻到的那种味道,照理说大酒店里不可能出现这种味道。
没等风魁想明白,温热的触感搭上她手臂,只一瞬间,电流感就顺着脊梁骨一路攀至大脑,传遍四肢百骸,惊叫声挤在喉咙,眼看着就要冲破唇齿的桎梏。
温热的触感却比她的尖叫声来得更快,她的嘴被同样温热的触感捂住,几乎同时被按坐下。
她惊恐地想要挣脱,对面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开。
在她慌张之际,一道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动,这里有东西,别惊扰它。”
意识到身边这是活人,风魁急促的呼吸放松了些,在男人放开捂住她嘴的手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用气声抱怨,“大兄弟,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旁边的人轻笑一声问:“那我怎么做你能不被吓?”
风魁想了想,是哦,这种环境,无论男人怎么做她得被吓个半死。
风魁不再纠结,用手手肘轻轻撞了撞男人,低声问:“兄弟,知道什么情况吗?”
黑暗中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知道,你知道吗?”
“你居然不知道,我给你说你不要害怕,”风魁凑近他几分,带着几分我知道,你不知道的得意感,“我们可能遇见鬼了。”
“真的吗?”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依旧淡淡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风魁小声传授自己以往的“经验”,“没事儿,别怕,我遇过的鬼可多了去了,没心脏病的话,被吓吓就过去了,对了,你没心脏病吧?”
“没有。”男人回答得倒是斩钉截铁。
“没有就没问题。”风魁说,“接下来,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做,无论听见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
“为什么不要睁开眼睛?”男人问。
“因为睁开眼睛就会看见非常恐怖的东西,鬼就是想你睁开眼睛吓你。”
“鬼为什么要吓我?”
风魁一怔,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对啊,鬼为什么要吓人?
她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概是知道身边有清醒的人,风魁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几分,方才因过分紧张而被屏蔽在外的婴儿哭声又振天抢地的传进她耳朵里。
那个声音近在咫尺。
风魁被这道哭声吸引去注意力,借着台上的光,隐隐约约看见她另外一侧坐着个抱着小孩的妇人,怀里的小孩拼命挣扎,她却好似全然不察,捏着筷子,自顾自地夹面条塞进自己嘴里,机械地重复着。
风魁皱着眉头“啧”了声,试探着摸了摸那个襁褓里的婴儿。
热的!清晰的皮肤触感!这小孩儿居然不是幻觉,是真人!
目光在女人身上逡巡片刻,风魁最终还是探手去抱婴儿,女人并未阻止,婴儿很快到了风魁怀里。
似乎从风魁身上汲取到些许安全感,哭闹不止的婴儿由扯着嗓子大哭变成抽噎着小声哭,而后彻底不哭了,委屈巴巴地趴在风魁怀里抽泣。
风魁自己都还是未成年的二九少女,这会儿抱着个软趴趴的小婴儿,仿若抱着个烫手山芋,总觉得怎么抱都不对劲。
“喂,你会抱孩子吗?”她希冀地问另一侧的男人。
“我?”男人诧异的语气里似乎还夹杂着些微震惊。
风魁搞不懂他在震惊什么,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有什么好震惊的,她说:“是你。”
片刻后,男人有些怪异的声线在黑暗中响起,“不会。”
风魁叹了口气,“那怎么搞啊,我也不怎么会抱孩子。”
如果孩子她妈是清醒的就好了。
这样想着,风魁的目光下意识转向身侧的妇人。
眼睛适应黑暗后,加之台上微弱的灯光,风魁视物比方才清晰得多,她这才发觉女人不停往嘴里夹的东西似乎不是面条。
风魁平稳不少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又探身凑近几分定睛细看。
头发!
那个女人不停往嘴巴里塞的居然是一绺一绺的头发!!
一阵恶心的异物感霎时缠上风魁的喉咙,她拼命告诉自己,是假的,都是幻觉,根据以往的经验,鬼只能蛊惑人心,没办法对现实世界的物质产生影响,她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被鬼蛊惑产生的幻觉,这女人很有可能是在吃面条。
就在她努力说服自己时,原本照在司仪台上的那束光歘地将风魁以及周围一圈笼罩其中。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