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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兔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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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魁胆子不小,可以说从小到大经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她的胆子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
可任谁也受不了看着自己在眼前跳楼自杀的场景。
某个瞬间,她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活着,她甚至觉得腰背传来刻骨的刺痛,像是整个身体的骨头都被摔碎。
这么多血,会把身体里的血都流干吧……
一种自骨子里溢出的恐惧快速蔓延全身。
她踉跄退后两步,撞到跟来的人身上,她慌乱指着窗外示意他看。
身后男人捂住她的双眼,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湿湿的,暖暖的,带着人间的温度,“别怕,都是假的。”
黑暗中,风魁几个深呼吸,终于从无措的恐慌中挣脱,默念了两遍“都是假的”后,拍了拍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示意他没事儿了。
双眼再次接触光明,风魁没再往窗外看,她留下一句“你把窗户关上,免得被人发现”,转身往左侧楼梯去。
二楼比一楼面积略小,同样陈列着关于学校和优秀学生的荣誉,时间依旧分布在1976与2008之间。
风魁挨个推四方窗户,每一扇都紧闭积灰,没有近期活动过的迹象。
转了一圈没更多发现,风魁索性径直往三楼去。
三楼面积更小,风魁估摸就10平米左右,东南西北四面正中央分别挂一张黑白头像,两男两女。
四张照片中人像栩栩如生,没有温度的目光齐齐交汇在房间中央,风魁感到一种他们下一秒就会活过来的惊悚感。
她咽了口唾沫,压住心中的恐惧,凑上前看照片下的人物简介。
四个人,全是这所学校以前的校长。
三楼的窗户和二楼状态相同,依旧没看出异常,风衡这时赶了上来,两人一同往四楼去。
一顶悬在空中的大铜钟映入眼帘随着二人上楼地步调缓缓映入眼帘。
好大的一顶铜钟,风魁走到近前仰头看,估摸着比她还要高,三个人才能合抱住。
她好奇地绕着铜钟走,刚走两步,脸上感受到一阵轻轻缓缓的被抚摸感。
是风?!
风魁赶忙从铜钟之上抽离目光,转头看向另一侧。
果然,不远处有一扇窗户微微开着一条缝,外头的阳光照进在室内,一道光静静地落在原木色铺满灰尘的地板上。
“这边!”风魁出声提醒在另一侧的风衡。
风魁快步上前,推开窗户朝下望,一眼便看见躺在下方的两具尸体。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看过去,没刚才贴脸那么恐怖,风魁看了一会儿才挪开视线。
“不怕了?”风衡含笑问。
“怕,”风魁耷拉着眼皮,一脸生无可恋,“但再怕也得仔细找线索,因为我更怕死。”
“这么怕死啊,”风魁靠近窗边探头朝下张望,风带来他喃喃自语,“死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死装。
“反正我怕死,”风魁撇撇嘴,“时间紧迫,快找找线索。”
两人找了两三圈,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在风魁因没找到线索而丧气焦虑时,一个念头闯了出来。
她看了眼在敞开窗户边徘徊着的风衡,赶忙上前急急将他拉开。
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她盯着那扇窗户,咽了口唾沫才小声开口,“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掉下去的那两具,两具那啥是在暗示我们的死法?”
越说风魁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忙不迭拉着风衡就往楼下走。
这座小楼太古怪了,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风魁下楼的脚步越来越快,到一楼时,几乎已经跑了起来。
熟门熟路地找到进来的那扇窗户,风魁的手在窗棱边沿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才猛地推开。
两具尸体依旧毫无生机地摆在近前,她再一次和那双冰冷的眼睛对上。
风魁挪开视线,咬牙翻出。
落地的瞬间,她右脚没踩实,踉跄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风魁突然一愣,她现在的余光里绿中夹着灰白,不应该啊,她现在侧对着雕花窗户,应该能瞥见一片红才是。
她抿着嘴唇缓缓地朝记忆中尸体的方向转头。
那两具尸体消失了。
风魁揉揉眼睛再看,真的消失了。
她赶忙问正在关窗户的风衡,“你还能看到尸体吗?”
风衡摇头。
风魁想了想,扶住窗棱双手一用力,潇洒地再次翻进去。
回头望,两具尸体和先前没有任何区别,了无生机,静静的躺在原地。
在楼里能看到尸体,出了小楼就看不见,这小楼果然有问题。
风魁翻出小楼,“这小楼也看不出其他问题,我们去学校其他地方再看看。”
风衡颔首,“好。”
这所学校很小,教学楼钟楼都挨着操场,小楼不远处就是学校的围墙。
两人顺着围墙走,很快就找到学校大门。
这所学校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十分老旧,包括面前的大门。
说是大门,其实就是扇生锈的小铁门,上面松松地缠着道生锈的铁链,旁边落着个小小的门房。
透过铁门缝隙看出去,外面一片雾蒙蒙,什么都看不清。
风魁走到门前,拿起铁链晃了晃,上面坠着的崭新大锁同铁链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虽然知道就渺茫,风魁还是不死心地打了个响指。
不出所料,那把崭新的大锁毫无反应。
外头的声响将门房里须发皆白的老保安吸引了出来。
他踱着步子走到二人近前,和蔼地问:“你们两位同学有什么事儿吗?”
风魁眼珠一转,当机立断捂住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道:“老爷爷,我肚子痛,感觉像是阑尾炎,能让我们出去吗?”
“阑尾炎,那可是个要命的病。”老保安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有希望!
风魁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老保安幽幽道:“但是毕业了才能出门。”
……
“你都说这是要命的病了,”风魁捂着肚子据理力争,“命重要还是毕业重要啊请问!”
老保安脸上的和蔼瞬间被冷漠替代,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风魁,“毕业重要。”
没等风魁再说什么,老保安冷冷道:“请回去上课。”
“请回去上课。”
“请回去上课。”
眼看老保安一声大过一声,风魁担心引来老师,也不敢再多逗留,拉着风衡顺着另一侧的围墙跑开。
跑过一段路,围墙和操场之间的绿化渐少,透过矮小灌木的缝隙能够看到兔子们还在乖乖地绕着操场跑步。
不远处就是主席台,二人借着仅剩稀稀拉拉绿化的掩护,疾跑到主席台背面。
风魁用力吸了吸鼻子,“你有没有闻到香香甜甜的味道?”
风魁自问自答,“是面包的味道!”
风魁双眼里闪出光来,“这附近有甜品店!”
太好了,是甜品店,他们有救啦!
风魁吸着鼻子,循着香味走到主席台后边的围墙边,“香味好像是从墙另一边传来的。”
她抬头望面前约莫两米高的水泥墙,对风衡扬扬头,“你把我抱起来看看。”
见风衡毫不犹豫靠上前就抬手抱她,风魁满意极了,怪不得班上男生喜欢带妹上分,她也喜欢带弟上分,虽然是花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在帅哥面前出风头真的爽,更遑论这个帅哥还对她言听计从。
说话间,他弯腰俯身,右手绕后抱住风魁大腿,没等人反应过来,风魁眼前被水泥墙遮挡的视线骤然开阔,她已经稳稳坐到风衡的肩膀上。
张目望去,不远处那家散发着温暖光芒的云朵甜品店映得风魁瞳孔闪闪发光,这外面居然有家甜品店!
外面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团着白雾,唯独这家甜品店熠熠生辉!
“外面天空飘来五个字,你知道是哪五个字吗?”风魁心情甚好地俯视风衡。
“不知道。”
“P-O-W-E-R”
“这是何意?”风衡仰头看她,满眼清澈的、对知识的渴求。
这少爷与世隔绝太久,完全不懂她的梗,风魁只好耐心解释,“这是英文,力量的意思,夸你力气大。”
轻而易举、毫不费力地把一个百来斤的人举上肩膀,这力量感值得夸赞。
“你再靠近墙一点,”风魁拍了拍风衡几乎看不见发缝的头顶,“我们翻出去探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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