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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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唐莳听到一阵陌生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
她的意识还浮在睡眠的表面之下，还没等她睁开眼，就听到了宋瓷压低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初醒后的沙哑。
唐莳这才眯着眼半睁开，陌生的环境让她慢慢回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昨晚后边她也等得有些困了，等确认任务完成后就睡了过去。
卧室里的光线很暗，宋瓷坐在床上的身形带有影影绰绰的轮廓。
“你唔——”唐莳想问她这一大清早的是谁给她打电话。
但她刚发出个音调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精准捂住了嘴，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的唇。
随之而来的，还有宋瓷垂眼瞥来的一眼。
“没什么声音，爸你听错了。”宋瓷对着电话那边面不改色撒谎。
唐莳这才明白是宋叔叔打来的电话。
“我也没有熬夜，昨晚睡得挺早。”宋瓷继续撒谎。
唐莳听到这话抬起手，给人竖了个大拇指。
宋瓷直接选择了无视。
一直被捂着嘴也不是个事，唐莳轻拍了下宋瓷捂着自己的手，示意她放开。
但宋瓷不为所动。
唐莳见状也不去硬掰，转而将目光落在她的腰间，没记错的话，宋瓷怕痒。
宋瓷的睡衣虽然宽松，但依稀能看出她的腰线。
唐莳伸出手去触碰，指尖刚碰到一点，就被宋瓷发现了。
宋瓷也是当机立断，直接翻身抬腿压住唐莳的右手。
她整个人悬在唐莳上方，低头看着唐莳，眼神从“警告”升级到了“你再闹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像是在延续那天在沙发上的较量。
宋瓷的手机还贴在耳边。
“我知道地址，会尽快过来的。”
她边说边把身体的重心往前移了一点，借力将唐莳的右手腕压进了被子里。
不过唐莳的手被她固定住了，动弹不得，但她还有左手。
唐莳的左手从另一侧绕上来，精准地掐握了宋瓷的腰，动作间没有暧昧的意思，只有对胜负欲的势在必得。
宋瓷的身体僵了一瞬，捂着唐莳的手都差点脱力松开。
她咬了下牙，把那股从脊椎窜上来的陌生酥麻感硬生生压了下去。
“爸，我先挂了。”宋瓷的声音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迫切，甚至没等对方的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宋瓷把手机扔到床的另一头，腾出来的那只手直接将唐莳不安分的手抓住。
原先捂着对方嘴的手往下滑去，直至手指环绕着唐莳的颈侧，拇指抵住她的下颌骨使其微微抬起。
像是一种控制的姿势。
宋瓷语气有些冷：“唐莳，你知道分寸吗？”
“宋瓷，你怎么强词夺理呢，是谁先没分寸的？”唐莳为自己鸣不平。
宋瓷抿了抿嘴：“我那是情势所迫，你觉得我俩的举动能相提并论吗？”
“行，”唐莳艰难地点了下头，“那我就有分寸点给你看。”
宋瓷直觉皱起眉，不知道这人心里又在憋着什么坏。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唐莳反拽了下宋瓷抓着自己的手，使其失去平衡。
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等宋瓷眼前变得清晰起来，发现自己被压在了床上。
唐莳右手撑在她肩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
以彼之身还彼之道。
看着宋瓷的眼神像是在说：这就是你口中的分寸。
唐莳低下头去，慢慢凑近，鼻尖距离宋瓷的鼻尖不到十厘米。
她偏了一下头，嘴唇几乎快要贴着宋瓷的耳廓，尾音上扬的声音轻快张扬。
“我好像又赢了，服不服啊宋总？”
宋瓷下意识想躲开落在耳廓上的热息，她微微眯了下眼，直接张口在这人手上咬了一口。
“嘶，宋瓷你被方块附体了？”唐莳连忙松开手。
宋瓷趁此机会而重新掌握主动权，将人死死压住。
她看着唐莳，慢慢弯了一下嘴角：“不服。”
从唐莳的角度，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以及那神色奕奕的目光。
唐莳不动声色挪开目光，含糊道：“行吧行吧，那这次算你赢。”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唐莳问她。
宋瓷盯着她看了会儿，忽而一笑：“要是你家里人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你觉得我该出声吗？”
唐莳有恃无恐：“当——”
话还没说完，唐莳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
宋瓷抬眼看了下来电人，好心倾过身给人拿手机。
她的衣摆轻轻刮过唐莳的脸，就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其实也看不见什么。
但唐莳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宋瓷把手机递给她：“是你妈妈的电话。”
“......”唐莳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真的是林女士。
想到刚才两人的对话，她犹豫了。
这个点和宋瓷在一起，虽然也不是不能解释。
但一个谎往往需要一堆谎言去包裹。
她对上宋瓷的眼睛，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还藏着一丝戏谑的神色。
宋瓷几乎是无声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收了手直接下床，走向浴室。
唐莳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重新躺回床上接通了电话。
林女士那边是来催促她快些出门的，让她不要磨蹭。
她心不在焉应了几声，目光落在浴室的方向，好在林女士说了会儿就结束了。
挂完电话，唐莳也起了床去客卧洗漱。
等她洗完出来，发现宋瓷已经在外边了，神色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
因为要住上一晚，所以两人简单收拾了套换洗衣物。
唐莳查了查天气，发现夜间的温度会有些凉，而她这次来这边没带外套。
突然她想到了上次宋瓷在自己家弄脏衣服，自己给了她一件衣服这事。
“我那天给你的外套呢？”
宋瓷好像被问住了一瞬，随后轻描淡写来了句：“丢了。”
对这个答案，唐莳也没有多少意外，意简言赅评论道：“败家。”
最后宋瓷去找了件同个品牌旗下没穿过的外套，当做赔给她。
顺带着给她的还有一个最新款的手机。
就在唐莳怀疑这人是不是转性了的时候，宋瓷表示：“我只是不喜欢欠你的。”
唐莳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直到二人准备开车，唐莳心想这人状态工作那么晚，就提议开一辆车，随后宋瓷又与她讨论谁开车这事。
“我来开吧，三个多小时也还好。”唐莳说。
宋瓷表示：“轮着开比较公平。”
唐莳有些语塞：“这种事情上你也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她说完才想起来，先前那句话她最早是在高中的时候在宋瓷口中听到的。
两人虽然从小不对付，但相处大多时候也还算是和平。
而后来两人关系急剧恶化，是源于宋瓷莫名开始与她划清一些在唐莳眼里根本没必要的界限。
在人际交往中，你的我的她的，很多时候都是分不清的，分得太清像是在将人强行抽离出这些关系里。
唐莳又说：“你实在要公平，那我们各自开自己车，这样最公平。”
宋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好。”
唐莳深吸一口气，直接拉过人，趁其还没反应过来，将人直接押送到副驾驶上坐好，“啪”一下给人系上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后，唐莳突然问她：“知道什么叫副驾驶吗？”
还有些懵的宋瓷没理解她的意思，微蹙眉问她：“什么？”
“那是因为早期坐在这个位置的人通常承担辅助驾驶员的任务，比如观察路况、查看地图协助导航，相当于驾驶员的‘副手’。”
唐莳一手扶在车门上，“这下懂了吗？我们勤劳爱吃苦的宋副手，等会儿记得给我指路导航，这样可以了吗？”
宋瓷：“......”
得益于勤劳的宋副手，唐莳这一路没有开错一次路口。
等两人到度假村，已经邻近中午。
这度假村比她们想象的大得多，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边写着“云泉山庄”四个字，笔锋苍劲。
车开进去时，发现两边种着竹子，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远处有一片人工湖，临岸是成片的别墅区。
唐莳出发前问了具体的住址，随后找到她们在此居住的别墅停好车。
一下车就看到两位妈妈坐在外边的庭院中谈笑风生，林女士率先发现了她们，笑着和两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去。
“等下要是问起我就说我车送去保养了，所以蹭你车来的。”唐莳说。
“嗯。”宋瓷应道。
唐莳一进去就笑着朝着人走去，抱了抱她妈林女士。
“你们俩今天怎么一起来的？”林书妨果然问了。
唐莳就把先前的说辞说与她，好在林女士也没起疑。
她又和一旁的余曼打了招呼：“小余阿姨，好久不见啊，您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年近五十的余曼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套装，脖子上系了一条墨绿色的丝巾，浑身散发着带有学者的清高和优雅气质。
她浅浅笑着：“小莳看着成熟了不少，但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甜。”
跟在后边的宋瓷也走上前，依次喊了人，“妈，林姨。”
余曼看到女儿，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来了。”
这反应还比不上对唐莳的热情。
唐莳记得以前的余阿姨虽然对女儿严厉，但也不至于这样，现在看着倒像是有什么隔阂。
林书妨见状连忙拉过宋瓷，满眼都是欣赏：“来来来。小瓷，快让你林阿姨看看，还是那么漂亮，但怎么好像瘦了，最近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谢谢林姨关心。”宋瓷微笑着回答。
唐莳看着她脸上的那个笑，想着这人可从来没这么和煦地对自己笑过。
“我可都听说了，晟北那个项目和你公司接触呢，前途无量啊。”林书妨笑着看向好友，“小曼，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儿可不多，你真是好福气。”
余曼浅浅一笑，“小孩子过家家，瞎折腾罢了，不成气候。”
宋瓷听到这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那边唐莳还在那纳闷，宋瓷和她妈妈之间怎么了。
突然小腿一疼，被人踢了一脚，她看过去，罪魁祸首林女士正在给她使眼色。
唐莳当即心领神会：“对了，爸和宋叔呢，怎么不见他们？”
“他俩早上一到就研究着去钓鱼了，你们要不先去房间放东西，然后也过去看看？”林书妨说道。
唐莳看了眼身边的宋瓷，替她决定了：“好啊。”
两人回车上拿了东西，准备去房间。
路上唐莳问她：“你想住哪个房间？”
“随便。”宋瓷声音听着没什么兴致。
在两人快要进屋时，余曼突然喊住了女儿。
宋瓷走过去，“妈，什么事？”
“你住我们房间边上吧。”余曼这语气不是商量。
宋瓷沉默地与自己的母亲对视着，半晌后开了口：“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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