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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切黑和小哑巴的小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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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倔种小哑巴因为长得矮小又是个小黄皮没有一白遮百丑的肤色,嘴巴又笨,在兄弟姐妹中并不讨父亲母亲的喜欢。
但小哑巴是有小哑巴的好处的,十四岁的时候,镇上来了个厉害的先生,很多人都想拜这位先生为师,哑巴也一样。
这位先生长得很好说话的样子,一双桃花眼,把众拜师的小崽子们领到万丈高的悬崖上面,指着悬崖下面的云:“谁跳下去,我就收谁当徒弟。”
最终,只有小哑巴一个人跳下去了。
先生也很无奈,他本来是不想收徒弟的,纯粹是拿来唬人的,没想到真就有人跳下去了。
小哑巴最后回忆起来,那时候心里什么也没有,只是觉得自己这么窝囊,其实死了和活着并没有什么分别,与其窝窝囊囊或者,不如一头摔死。
然而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发生,她听见惊呼,然后是有着女子用的粉香的袍子把自己兜头盖住。
她就这样跟着这位先生来到了京城。
才知道这位先生的身份可不一般,那些人把这位年轻的先生叫做阁老。
她认识了许多同门的师兄和师姐。
最先认识的两位,后来成为她一辈子最亲的人。
这两人和她年龄相仿虽然算是师兄师姐,来往之间还是称呼名字。
师姐叫徐萤,眼睛很亮,待人温柔。
师兄叫沈曜,话痨,开始总是捉弄小哑巴,后来熟了,带着小哑巴捉弄别人。
再后来,师父没了,很多师兄师姐都没了。
他们当中,有的跳脱,有的保守,有的沉迷俗世生活。
哑巴一个人流离失所,每天早起练先生教下的剑。
一年大雪,哑巴立着练其中需要一动不动一整天的剑法,听到远处有人叫:“咦,这里有个雪人。”
白切黑对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不感兴趣。
比如女人,金子,奉承话。
毕竟作为太子,很多东西天生就有。也有需要抢来的,比如权力。
但由于太聪明,或者说太变态,脑子天生与常人不同,夺权这件事情,对太子来说太容易了。
太子需要一些新的乐子。
比如可以变成雪人的小哑巴。
白切黑把小哑巴收成了下属,小哑巴也很愿意,因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因为自己长得不好看,小哑巴很喜欢漂亮的人。
白切黑是小哑巴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并且言语间还非常温柔,不像一些当官的上来颐指气使,好像愿意让哑巴当下属有多么得抬举哑巴。
白切黑可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很温柔地说自己需要武功高强的下属,虽然已经有很多了但敌人也很多,所以武功高强的下属要多多益善。
这个解释既抬举了小哑巴也同时夸了跟在身边的下属们。但小哑巴听不出第二层意思,她只能听出来白切黑真的很赏识自己的武功。
小哑巴就这样到了白切黑的身边。
小哑巴渐渐对白切黑情根深种,但知道自己配不上白切黑,因此从来不表现出来。
但后来很多事情,做着做着就变了味。
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切黑就不小心喝了对家下了合欢的酒。
当时只有小哑巴一个人在场,其他的下属们好巧都不在。
小哑巴想来想去让白切黑忍耐一下,自己去花楼找个有经验的漂亮的花魁,也不算是辱没了白切黑。
没想到她刚结结巴巴地解释完,白切黑就把小哑巴扑倒了。
在小哑巴看来,白切黑显然是中了毒,神志不清了,但自己不可以借此占了便宜,因此努力挣开白切黑的手。
然而小哑巴武功虽然高,力气却不是白切黑的对手,因此后面的事情只能忍耐。
估计是对家下的药很重的原因,整整三天之后,太子才渐渐恢复神智,一脸震惊地看着小哑巴。
太子表示这件事情是自己做得不对,并且询问哑巴怎么想。
哑巴当然表示是自己的问题没能及时提醒太子,还占了太子的便宜。
这当然不是太子想要的答案,但太子只是大度地说自己原谅哑巴,毕竟事发突然。
第二天,哑巴听说了将军逼太子娶自己的女儿的消息。
小哑巴没想过太子能娶自己,但也没有想过太子娶别人。
闷闷不乐很多个小时之后,决定去抢亲。
小哑巴进行了详细的规划,怎么骗过其他的暗卫让太子喝掉自己下了蒙汗药的酒,用裹着丝绸的麻绳把太子捆起来,还有自己提前买了许多吃的喝的的偏僻小院……
然而小哑巴慌慌张张把酒端到太子桌子上,却听说一个令哑巴震惊的消息。
新娘逃婚啦。
小哑巴甚至兴奋地打着手语问了一遍过来汇报的暗卫:“田娘子真的和人私奔了?”
暗卫点头。
太子看了一眼小哑巴:“小哑巴,田娘子跑了你怎么这么兴奋。”
小哑巴弯着嘴角打手语:“没有啊。”
太子:“……”
为了将军将兵权交给太子,婚礼如期举行了,但是新娘换成了哑巴。
哑巴非常担心自己搞砸这项任务。
但是太子不断鼓励哑巴,并且表示自己身边没有像哑巴一样忠实可靠的女子的人选了。
哑巴临危受命,果然骗过了皇帝,嫁女儿的将军和其他婚礼上的宾客们。
这是非常圆满的一天,除了哑巴假装和太子进了婚房之后,太子中的合欢毒又发作了,哑巴只能配合着用自己帮太子解毒。
被他们逮进去的贼人反复向哑巴交代,这合欢毒是一次性的,但是哑巴不相信,毕竟宫里给太子看病的太医说这毒是很难去除的,发作也没有规律,只能日久天长地等着毒素解除,而且第一次是谁,后面就都得是那个人,不然没有效果。
哑巴觉得医生很夸大其词,难道合欢散还能分辨出来对面是同一个人还是不是,但是自己是一个很合格的病人,严格遵守太医的遗嘱,每次都要让小哑巴给自己解毒。
哑巴的衣服都是灰突突的,过去师父和一众师兄师姐在的时候,哑巴也曾经被师兄师姐们拉着去买过些鲜活的,颜色丰富的衣服穿在身上,师父偶尔也会点评他们之中某个花色鲜艳像只花蝴蝶的弟子,不拘男女。
等到师门覆灭,没人再关心哑巴穿什么了,哑巴重新回到师父收留她之前的样子,一个人灰突突的,混在人群里面,被滚滚人群挤着向前。
再后来遇到太子,太子从小生在宫中,是个尤其知道华服贵重的贵人。
“你知道为什么宫里的贵人都要买弥生那里的衣服吗?”
“难道真的我大明的衣匠只出了弥生这样一位天才?”
“是因为弥生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贵人们穿上不会出现两个人同时穿着一件衣服的可能。”
“哑巴,人和蘑菇没什么不同,越是颜色艳丽的人越是危险。”
哑巴咽下口水,眼睛看着太子,太子会意,道:“我么,我是个例外。”
太子穿着宽大的衣服,端坐在书案前,很宽和地朝哑巴笑了一下,哑巴一下子脑子就停止了转动。
太子于是乘机把哑巴之前很不愿意穿的很繁琐的一套宫服套在了哑巴身上,等到哑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子正在系上裙子上面的铃铛。
太子满意地拨弄了一下铃铛,铃声清脆。
哑巴则不太满意地把衣服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还蠢蠢欲动地想要拆掉那响来响去的铃铛。
却听见太子叹气道:“也罢,阿十,你想拆就拆吧,我知道你觉得束缚不自由,只是你这人武功太高,走路没个声响,我想要找你总是找不到你在哪里。”
哑巴正在拆铃铛的手顿住了。
而太子还在继续自责:“都是我不好,要是你的师父师兄师姐在的话,一定能想出来更好的办法吧,不会像我,只知道担心你。”
哑巴急急打着手势表示太子和师父师兄师姐一样好,为了证明这一点,哑巴亲自把解开的铃铛重新系回去了。
太子这才重新微笑起来。
哑巴也开心,觉得自己很会安慰人。
用膳
太子用膳是很有讲究的,种类丰富,但不可以有非常特别的食物,因为上行下效,太子如果表现出对特别的东西的喜欢,其他人也会不遗余力地去购买争抢这一样东西,用来讨太子的欢心,只有昏君会这样做。
所以太子的几案上面摆着的永远是丰富而无趣的食物。
哑巴就不一样了,哑巴的师父喜爱美食,于是整个师门从上到下弥漫着一种制作美食的攀比之风,就是男弟子也以能够作出一桌子美食为荣。
哑巴的手艺自然也是不错的,且师门不算富有,他们都是在仅有的食物上面加以创新,比如在做蒸鸡蛋的时候蛋液过筛两遍,提前加进去虾米提鲜,一直守着小火防止蒸蛋老了;做五花肉的时候不加油,硬是等着五花肉里面的油被自己烧出来,以肉炒肉,最后再加上几片哑巴专门出府买的山楂解腻。
太子很喜欢哑巴给自己开的小灶。
好大一张床
太子和哑巴曾经遭遇追杀。
两个人相互扶持逃离了杀手的追杀,最后只能睡在一间破庙里,破庙里全是灰,只有一间暗室稍微干净一些,可是暗室里只有一张床,哑巴要打地铺,但是这里连褥子都没有,当时是夏天,也没有多余的衣服能铺在地上。
哑巴为难,太子很善解人意地表示,既然地上太脏,就睡到上面来吧。
于是哑巴万分不好意思地上了榻,占住了暗室里的床的边沿的一小部分,努力把自己缩到最小。
没想到太子睡着之后,忽然伸出一条胳膊,压在了哑巴的脖子上面。
太子显然已经睡熟了,不知道把哑巴当成了什么东西一个劲往自己这边扒拉,哑巴害怕用力太过反而吵醒太子,僵持着不动,跟个人棍似的,被太子从面向床外到面向床内。
等到第二天睁眼,哑巴发现自己已经被扒拉进了太子的怀里。
好消息是太子还没有醒,哑巴轻轻地把太子一只胳膊提溜起来,自己滚出太子的怀里,然而她刚滚出来,太子就醒了,两个人刚好面对面,且十分近,近到哑巴能看见太子泛红的眼尾。
太子率先道:“哑巴,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想亲我?”
哑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比划起来,恨不得自己长了四只手。
岂料越描越黑,太子道:“没事,别怕,孤不怪你,慕少艾之,人之常情,我又没有怪你。”
这下哑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骑马
太子的骑马水平是很好的,太祖在马上打下的天下,龙子龙孙们自然不敢不敬祖宗。
但是骑得好不代表骑得强,要是遇到伏击,骑的好就不够用了,得要能骑着马越过很多的障碍物,骑着马能和对面你来我往地打个来回的。
太子带着哑巴去马场挑马,太子看上了一匹非常好看,毛色鲜亮的白马,哑巴却摇摇头,给太子选了一匹精干的小黑马,表示黑色在夜色中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这匹马身形小,反而有利于躲避暗箭,太子是一国之君,千金之子庙不垂堂,白马虽好,但只适合将士在战场上杀敌,因此并不适合太子。
选好了马,太子要哑巴教自己躲避障碍物,哑巴让太子先自己试一试,没想到太子连第一个栏杆都没有跨过去,哑巴十分吃惊,太子则表示可能是小黑马野性难驯,哑巴只好上马亲自教学,但是太子比哑巴高,所以哑巴没办法像自己以前教师弟一样,抱着太子教学。
太子听完哑巴提起师弟,脸色不太好看,而且变得强硬起来,一定要哑巴坐在自己怀里,这样一来,反而像是哑巴被白切黑圈在怀里。
太子和哑巴曾经遭遇追杀的一则补叙
那天躲进破庙之中,除了灰尘之外,还有其它。
庙里是破败的,结着蜘蛛网,因为常年没有人来,没有食物,自然也就没有老鼠,且北方相对干燥,因此就连蟋蟀一类的大虫子也没有。
庙顶上有一个大洞,山风裹着松针干的腥气进来,这时候太子和哑巴两个人都还没有入睡,哑巴惊奇的打着手语:“殿下,你看侧面那个窟窿外面,好多星星呢。”
白切黑没想到哑巴会这样说,他感受到风的冷,以为哑巴会和自己一样,甚至睡在外侧的哑巴会更冷才对,没想到哑巴许久不说话,突然冷不丁跳出来一句话,却是在说星星。
白切黑朝窟窿往了一眼,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还不如哑巴给他描述的星星好看。
等到第二天,两个人出了庙,才发现此处非常偏僻,很久走不出去,甚至走到最后没有路了,只剩下河,哑巴走在太子前面,用匕首把荆棘都隔断,清理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来。
至于吃食,此处植被茂盛,哑巴捡了一片宽阔的梧桐叶,折成一个小盏,单膝跪在地上,伸出一只胳膊拿着小盏取了泉水递给太子。
太子也不推让,喝下一半后道:“阿十,剩下一半你喝。”
哑巴要拿,太子却已经拿着梧桐叶递到了哑巴嘴边,其实前一天晚上刚刚用过大餐,两个人怕是都谈不上饿,但是太子这样好心递到嘴边,阿十只能稍微蹲下一些仰着头去接太子用梧桐叶倒下来的泉水,弄得整个嘴巴湿漉漉的。
锦鲤和灾星
哑巴不喜欢说话,就连打手语也不怎么打,熟悉哑巴的人是知道这个人本来就生性内敛,不熟悉哑巴的人只觉得这个人为人阴沉,加之被太子赏识,挡了许多人的路。
其中就有一直想要嫁给太子的贵妃的侄女桂环。
这天乘着太子不在,桂环领着几个穿着法衣,拿着桃木剑的道士闯进了太子府。由于桂环身份高贵且与太子前不久定了婚约,没有人敢拦桂环。
这时候哑巴正在太子的卧房补觉,前一天太子表示自己又“毒发”,哑巴给太子解了半晚上的毒,非常疲惫。
桂环则见到哑巴在太子的卧房,气不打一处来,就要让旁边的侍女过来扇哑巴巴掌。
然而哑巴虽然疲惫,武功却没一夜之间忘掉,可见白切黑的魅惑能力还不如九尾狐呢样巅峰造极,侍女的手扑了个空,卯足劲挥过去,哑巴已经在一丈开外。
可不曾想天上忽然掉下一面极大的网,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非常结实,哑巴一时半会挣脱不出来。
然而好在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太子已经赶过来了,太子见到哑巴在网里,脸色就沉下来,哑巴以为太子是因为自己无能,这么容易就被绑住了,实际上太子是愤怒竟然有人敢这么对哑巴!哑巴因为师门不幸的事情睡觉浅,自己今早好不容易才没有吵醒哑巴!这群人竟然敢到自己的府里捉哑巴!
太子已经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怎么把对面的道士一片一片凌迟了,但是白切黑岂会浪得虚名,他心里想着怎么把对面的道士一片一片凌迟了,脸上却仍然微笑着,他的微笑像春日里的融雪,这微笑让哑巴又失望又愤怒,她原本以为殿下会为自己出气,但没想到殿下仍然是以大局为重的。
哑巴不会想到她心里以大局为重的殿下现在心里想的是怎么玩死对面的这群道士。
孤好笨啊要有劳阿十多教几遍
自从上次出现了追杀的事情,太子就开始非常认真地学习武功。
晨雾未散,太子就执剑立在演武场上,身影被初阳勾勒出一圈金边,穿一身黑色劲装,倒是比朝服加身的时候多了一些少年气。
哑巴走过来,看太子练剑。
一旁站着一个打哈欠的小内侍,心里泛起嘀咕,只觉得拾侍卫来了以后殿下的力道好像一下子卸下来了似的,但是小内侍毕竟人微言轻,也只敢在心里犯嘀咕。
太子的剑尖在青石板滑出一道划痕光,继而手腕一翻,向前刺出。
哑巴看完,摇摇头。
这招形是对的,但发力的时候腰腹太松,没有将力气传到手臂,真要是实战的话,一定会被对方震麻手腕。
哑巴于是打起手势来,指着自己的腰腹,示意太子也要收紧腰腹。
一向聪慧的太子却因为练功练累了,他盯着哑巴的腰腹看了半天,没办法立刻明白哑巴的意思:“阿十是说这里收紧吗?”
说完,拉着哑巴的手拉到自己的腰腹。
哑巴:“……”
惊扰到美人的鞭炮
除夕的时候,哑巴是和白切黑是一起过的。
哑巴和她的暗卫兄弟们买了一些鞭炮,白切黑默许了他们在太子府里面放鞭炮。
一位贵人恰巧路过,被鞭炮惊到了,哑巴和她的几个暗卫弟兄们连忙道歉。
这位贵人肤如凝脂,屁股挺翘,脸也长的十分好看,最要命的是脾气很好,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说自己很久没有听到过鞭炮的声音了。
贵人宽恕了他们就离开了,却不知道几个暗卫们依依不舍,跟着贵人走了两三里路,等到回到了太子府为暗卫设置的小院,暗卫里领头的拿出一条巾帕,说是从姑娘府里拿出来的,立马遭到了除了哑巴之外的其他暗卫们的疯抢。
哑巴有些闷闷不乐地退出了暗卫们的交流,她想,实在没有理由会有男子喜欢上自己。
但是自己不想听,总是有人拉着自己听,暗卫之中只有自己一个女子,因此众暗卫想要了解些有关旁的女子的事情却不好打探的时候,总是指使阿十去。
“去问问这位薛姑娘可有相好,若是没有,想要个什么样的,爷就能变出来个什么样的。”
哑巴才不会真的帮他们去问,但是捉弄一下他们假意先答应下来却是哑巴惯会的把戏。
另一个暗卫补充道:“若是有相好了,你问问她还需不需要再添几个相好,若是她不想添了,就打听打听她还有没有兄弟姐妹,这位贵人长得这样好,料想她的兄弟姐妹也不会有多差。”
哑巴一边听暗卫们胡侃,一边挑火道:“那要是人家同意了,你们拿什么当彩礼?”
一个道:“家财万贯,都是贵人的。”
另一个道:“我家里父母死的早,只要她嫁过来,家里她是老大。”
再一个则否定了前两个道:“你们两个夯货,那贵人一看就不是缺银子的主,想来家里势力也不会小,怎么会是稀罕这些东西的主,你们那点银子那点权,人家只怕看不上。”
如此,众人都要听听看他有什么高见。
第三个道:“我给她在除夕放一晚上烟花。”
众人有些怀疑,但只当做玩笑话,私下里都散了。
却没想到,这第三个果真有些本事,放完烟花,果然拿到了贵人贴身的小衣,拿出来在暗卫之间炫耀。
哑巴却不同俗情,十分生气地拿下这侍卫找太子告状,说这侍卫毁人清誉。
太子了解了来龙去脉,将那女子私密地请来,让那女子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让那女子自己去选,没想到女子当场求了太子赐婚,还是嫁给了那暗卫,暗卫自然也是欢喜的,得了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
哑巴不是十分高兴,太子就也带哑巴去看了一场烟花。
哑巴就不说什么了。
上元节
上元时候京城的彩灯是最热闹的,出来看热闹的人也多,拐子也多,有些不留心的,小孩就会被拐走。
哑巴发现了一个拐着孩子的拐子,叫住了,留下了孩子,拐子生气哑巴,趁哑巴抢孩子分心的时候划伤了哑巴。
白切黑处理公务的时候,听说了大家都在称赞太子妃的善良,才知道哑巴被划伤了,急急地让人架了马车送自己过去。
去了发现哑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都是其他人以讹传讹,哑巴其实也就是微微有些划伤。
但是灯光下哑巴的脖子,手腕和脚踝看起来都很可爱,白切黑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回去之后表示自己又毒发了,让哑巴解毒到半夜。
哑巴平时是很听话的,这一天更是非常积极,太子没想通为什么哑巴那么积极,想来想去觉得是因为自己今天担心哑巴的样子被哑巴喜欢在了心里,后来发现哑巴天天擦自己五两银子在地摊上面买到的大象花灯。
白切黑有些无语,哑巴解释以前小时候一直舍不得买,本来花灯一亮一亮就觉得很可爱,而且哑巴也没见过大象,就觉得更稀奇。
于是这天有人朝贡的时候献上了大象,白切黑专门留下来一头,而且还告诉父皇自己收了这个贿赂,把这个贿赂过了明路。
哑巴没有想到小时候连一个大象花灯都没有的自己现在竟然拥有了一头大象,唯一令哑巴感觉到不满意的大概是白切黑把这头大象命名为了十一。
社日
社日要祭祀,所有人等很久。
且不同地方有不同习俗,太子赈灾去了安阳,安阳那边需要一个在演戏的时候站在下面不动当古树的,刚好抽到哑巴。
有几个和哑巴关系好的暗卫表示愿意替哑巴去,被哑巴拒绝了,太子也没有劝,只是盯着下面的人给自己拿过来的枣泥糕,让人端了一盘热的过去给哑巴暖手。
哑巴拿着枣泥糕,也没吃,因为站着无聊,把枣泥糕摆成了白切黑的名字。
好在罚站似的一天很快过去,这里的人跳起舞来娱神,中间点着篝火。
众人做游戏,有人问太子有没有心上人,太子不回答,只是闷头喝酒,然后用那种很深情的眼神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哑巴没办法唱歌,就吹笛子,吹的还可以,有些悲凉的调子。村民觉得哑巴很不识时务,把娱乐的氛围搞没了,还是太子拿来了许多食物缓解了气氛。
第二天,哑巴发现太子还在用那种很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经不住感叹太子可真是敬业。
对了,哑巴往杆子上面挂祈福的风幡的时候被一群小孩看见了,潇洒的样子引起了一大帮小孩的崇拜。
分社酒的时候,白切黑狠狠灌了哑巴一道,把哑巴灌得迷迷瞪瞪的,好好吃了一顿大餐。
清明节
祭祖,但白切黑没什么好祖宗需要拜的,哑巴想念师父,买下好酒好菜,祭祀之后就自己吃掉了,白切黑因此一直对哑巴他们的师门情谊表示怀疑。
实际上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大部分是洒脱的人,不在意这些虚礼,酒食腐烂在人间对他们来说才是一种遗憾。
另外,白切黑这天穿一身白,很漂亮,惹的哑巴移不开眼睛。
这种时候,白切黑会向哑巴诉说他失去某一位至亲的遗憾,然后大吃特吃,感谢这位未曾谋面的至亲。
起因:南方起了水患和土匪,皇帝让小白前去治理。
出发前:
出发前小白准备的非常充分,比府里的公公还要扎实,公公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因此唠叨一些,问衣服准备好没有,那边天热,小白说准备好了,又说平时做饭的厨子跟上没有,要对人家好一点,但是吃饭之前一定要记得用针检查一下,虽然过去之后少不了官员要行贿但是像是吃的穿的还是用咱们自己带过去的,不要假手于他人,之前就有公主穿上剧毒的衣服然后被衣服烧死了。
小白不仅给自己准备好了,就连哑巴需要的挂剑用的链子,来往的官碟,通信用的信鸽,哑巴喜欢的水囊全部都备好了。
甚至他们可以在旅行的途中吃一铜锅顿涮羊肉。
为了微服私访,他们打扮成了一对夫妻混进了土匪经常去的青楼南柯乡,两个人听见里面的男女的声音都有些脸红,尤其是有几次他们为了获得更多的消息躲在了床下面,消息知道了很多,动作也学到了很多。
在路上:
跟着太子随行的官员不在少数,只觉得白切黑娇生惯养。
房子不可以潮湿不可以黑暗,潮湿了身上要长疹子要哑巴去给自己抹药,太暗了看不清书本要哑巴去给自己点灯和磨墨,有官员觉得太子这样,哑巴早就想要跳槽了,于是重金贿赂了哑巴,没想到自己的重金第二天就到了太子的桌子上。
还有官员见太子用鞭子责打了哑巴,觉得哑巴一定会生气的,没想到哑巴被打了还关心白切黑的手疼不疼。
众人的想法都是这对主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救了。
坐船
到了江南,一边赈灾,一边也要体验当地民情。
这里的食物非常甜,太子和哑巴都是京城长起来的,但是哑巴吃得惯,太子吃不惯,太子吃不惯却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吃不惯,总是打着太子妃的旗号,这让一部分嫉妒太子妃的人来说无疑是多添了一条理由。
就这样,太子到一处除了必要的出去应酬之外,大多是在府上用餐,哑巴却因为想要像师父那样尝试各种各样的美食,经常从他们住的地方偷偷溜出去。
结果哑巴就这么撒手没,一出门就被土匪给绑了。哑巴功夫不至于被绑,但他们打架的地方刚好是来往运送绸缎的商船,商船摇摇晃晃,哑巴在这上面和人打架自然很吃亏。
还好最后太子到了把哑巴救下了,赶紧把伤处给哑巴抹上药,没想到哑巴抹着抹着药就睡着了,趴在太子的膝盖上。
白切黑不说话了,仿佛在品味江南的水乡风光。
看日出
两个人因为要和土匪的内线交换消息,于是在船上呆了一晚上。
哑巴从船舱里的卧榻上醒来,发现白切黑搂着自己还没有醒来,不禁呆呆地望着对方,船舱里要黑一些,伴随着河水一晃一晃,好像还在梦里,白切黑离自己这样近,哑巴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一点点光从船舱的缝隙落在白切黑长长的眼睫毛上,随着均匀的呼吸声起伏,往下是睡得有些凌乱的玄色常服,领口早就松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哑巴没骨气地咽口水,看了一会儿,起床出了床舱。
只见到远山如黛,太阳还没有升起,远山勾勒上了一圈金边。
过来一会儿,太子也从船舱里出来了,衣服也整齐了,他个子高,这时候好像还没睡醒,脸色冷淡,垂着眼看了四周看了一圈,看到哑巴身上。
太阳在一瞬间升起来了,像是鸡蛋一下子从打碎的蛋壳里面蹦出来一样。
赏院
中间白切黑和哑巴还收到邀请去参观商人颜如玉衔玉奴橹奴颜衔玉的院子,这院子可真好,江南地方寸土寸金,颜衔玉就像是在核桃上面雕出了大千世界,这院子虽然不大,却应有尽有,冬天可以看见梅花,春天可以看见桃花,夏天有一池荷花,秋天还可以吃螃蟹赏菊花,一个小院子,桃荷菊梅应有尽有,甚至四面镂空的亭子下面还烧着暖管,既保证了观赏性又保证了冬天的温暖。
哑巴决定自己回去之后也要搞个小院子背靠山林,也不用说这片桃花这片梅花,就种竹子,四季都是绿的,多好。
白切黑听了哑巴的设想也表示竹子很配哑巴,都是空心的。
将与相
白切黑是太子,所以身边得要有人。
首先是文臣,内阁里面人才济济,本来就有几位是太子自幼的老师,太子从小到大听从他们的教导,养成了白切黑的性格。
他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但是缺少了人性,还好哑巴补全了这一点。
白切黑的母亲也是文臣之女,品行温婉贤良,却在太子小时候因为皇帝的朝三暮四喜欢上了一名太监,后来事情暴露,太监被处死,白切黑的母亲也殉情了,此事是横在白切黑和皇帝之间的一根刺。
除了老辣的政治家,白切黑还需要一些不一样的谋士,比如说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好用在一些特别的地方。
周越,在赖别人的时候没想到别人更加无赖,差点送掉一条命,还好哑巴出手相救,事后证明那人其实有自己逃脱的本领。
这人行事像个土匪,要美女,要金银,要权力,偏偏被哑巴救了喜欢上小哑巴,来回在太子临时住着的府邸里面晃悠。
太子恨不得弄死这个人,偏偏自己是个宫廷里出来的贵人,有许多和下九流打交道的事情还要仰仗着这周越,好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周越想要和小哑巴呆在一个府里,太子把周越调进来,扭头就把哑巴调走得远远的。
周越给哑巴带自己从小摊上买的糖水,白切黑扭头就让下人将有人吃了那来历不明的糖水之后中毒死掉了,吓得哑巴一口都没敢吃。
文臣之外,还有武将。
武将有刚愎自用的老将军,看不起哑巴,觉得女子从武也就罢了,太子竟然如此重用一个女子。
但是后来随着哑巴在战场上丝毫不逊色于男子并且种种意外的果决表现让老将军屡屡被打脸,老将军想要将哑巴收为徒弟,哑巴却拒绝了,表示自己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师父,不会再找任何别的师父了。
除了这位将军之外,军营里还有许多将士,很多人不知道哑巴是女子,时常和哑巴勾肩搭背,这个时候这些人就会被白切黑支走,然后把哑巴单独留下来,告诉哑巴她不应该和其他男人走那么近,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没想到自食恶果,哑巴很快把这一条应用到和白切黑的相处上。
六部
哑巴和白切黑查完了水患和匪患,哑巴也混上了一个小将军的官职,两人启程了。哑巴却收到了一桩委托。
是这样的,江南的某处小村子路一直不好,哑巴一位很好的朋友住在这里,于是哑巴就想要修好这条路。
折子递上去皇帝批了,但工部的宫员不愿意干活,原因是户部没有将粮饷拨下来,到了户部,户部却要见中书门下的调令才肯放银子,中书门下的官员生气道:“御笔朱批调令,哪里还用我们下调令,让工部办就是了。”
然而对于工部没钱无法开工,户部要中书门下调令一事却是闭口不提。
哑巴:“……”
哑巴沉默地站在中书门下的牌匾外面的小树下,不知道该拔刀还是灰溜溜回去,还好白切黑刚好去办别的事情看见了哑巴,刚刚拒绝了哑巴的胖子看见太子温柔地朝哑巴打招呼而哑巴一直冷着脸(因为没能帮好朋友办成这件事情心里不高兴),大惊失色,马上就对男装的哑巴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有了那么一二三四五种猜测,叫人重新把哑巴请了回来。
嘎嘣就贬官了
白切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失去了自己的太子身份。
换句话来说,白切黑经历了最严重的一次贬官危机,从太子被贬成了庶民。
他们在路上遇见了另外一个被贬官的男子。
这个男子叫小白,相比于太子来说可谓是更加不幸。
他喜欢上一个女子,为了这个女子头脑发昏,阴差阳错之下,害死了自己的师傅,从宗门首徒沦为了江湖人人喊打的犬。
“很多东西,当你站在高处的时候是永远看不见的,不管你读了多少书,见了多少人都没办法真正看到的。”
见了白切黑之后的遭遇,又冲帮自己绑绷带的哑巴道:“他现在大概都看见了。”
但是小白没想到的是,这位太子显然悟出了更多的东西。
太子和哑巴流浪的这些天里,亲身体验到了当年哑巴想要修路时候所遇到的刁难,他当年对于做出来一个老百姓喜欢的方案是很重视的,因为内阁里的先生们总是带他去皇城之外的灾区,贫民窟去看,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他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太子听从了这些先生的话,多半是明白只有和这些人和谐相处自己的皇位才能稳固。
可只有当自己也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员,太子才意识到自己的一个轻飘飘的决策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他的一句话,一个表情就决定了某一个人的未来,甚至是生死。
除此之外,在他身份暴露的时候,他本以为这些百姓会拿自己去领赏,这才是最符合利益的一条路,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多人竟然愿意为了他去挡住自己篡权夺位的弟弟派来的追兵。
水能载舟这局话诚然是不错的。
但是白切黑到底是白切黑,就算他的继位不是光明正大的,他觉得自己也还是会从野种弟弟的手里把位子抢过来吧。
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宁可错杀三千,不过哑巴到了白切黑身边之后,白切黑造下的杀孽就渐渐变少了,就好像哑巴真的是老天爷派下来渡白切黑的一样。
太子在流浪的过程中曾经冒充过参加科举的秀才。他周身的气质好,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富贵人家的读书人,这种人家出来的读书人不想穷苦人家那样指望着书本逆天改命,书本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漂亮的装饰,却恰恰是因为这样,太子身上的书卷气比别人身上更加迷人。
科举制
科举发生了一些事情让白切黑和哑巴觉得很有意思,首先,他们认识了许多蹉跎在考场上的人物,有的精通医术,有的精通厨艺,却因为大明将科举摆在至高无上的地方,哪怕医术和厨艺再高明,也要巴巴地过来考试,让白切黑觉得是一种浪费,毕竟白切黑是想要榨出来他的帝国里面所有人的最后一滴血,好让自己的帝国更加强大的,他虽然看起来书卷气但是骨子里其实是有些嗜杀的。白切黑觉得他应该改掉这个制度,后来他在更改这个制度的时候遇到了更大的阻碍,并且发现自己改了制度所到的方向甚至有时候不如不改。
归去来
白切黑和哑巴伪装读书人的时候租了一户农舍在山下面,哑巴会把鸡蛋下的蛋拿出来作为食物,早上会有田野上青草的味道,哑巴这时候也在太子的怀里,白切黑思考之后觉得自己的版图扩大和温香软玉在手还是后者更吸引人一些,果然克服一种欲望的方式是找到更强的欲望所在。
以此寸茎蔽大树
除此之外,科举考场上竟然还发生了替考的事情,明明A是自己和哑巴都认识的人,写的文章也很不错,结果最后参加答谢宴的竟然不是A,幸好有哑巴在自己身边,太子才能确定不是自己脑子有病而是这个A真的被人调包了。
太子不动声色地将人稳定下来,然后派来哑巴去查,发现真正的科举考试的举子竟然被现在自己看见的这人给替代并且谋杀了,布置下来叫这一个亲自在百官面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可惜那一个再也回不来了。
除此之外,这一届的新科状元竟然喜欢上了哑巴,原因是新科状元在骑马巡游的时候竟然被一伙贼人差点劫走了,贼人知道状元的身份,以为可以通过绑票赚一笔,但没成功,刚好哑巴在附近,顺手救下了新科状元,但对哑巴来说是顺手,对新科状元来说就是救命之恩,尤其是在他面对那么多大汉无能为力的时候哑巴拿一把短刀闪亮出场简直就此坐稳了新科状元的好感,尤其是等到接触久了新科状元发现哑巴是个女子,新科状元简直连话都不会说了,白切黑发现了这位新科状元的龌龊心思,于是努力帮他心中的小火苗倒了几盆水——新科状元面对哑巴紧张得说不出话,白切黑说这是因为新科状元自视甚高,看不起哑巴这种身份的人,久而久之,哑巴就自然而然不喜欢新科状元,新科状元十分无奈,觉得殿下和哑巴亲近,还找殿下取经,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殿下操纵下导致的。
贿赂
哑巴只学武功,对科举一窍不通,只是看着白切黑最后面试考生,首先,要求五官端正,这一点就筛下去许多卷子写的很漂亮但是长相不好的人。哑巴觉得很不公平,白切黑表示天底下不公平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桩。许多人更是得知了太子对太子妃的偏爱,拿了许多东西送到太子府上,甚至有人进献的是美女,哑巴没说什么,当天下午平时只吃两碗饭的哑巴只吃了一碗饭,本来想逗一逗哑巴的太子得知哑巴今天只吃了一碗饭,大惊失色,马上把这些女子打包用一辆马车远远打发走了。
舞弊案
哑巴虽然没有考过文试,去参加过武举,原因是她和白切黑有一天看见了科举放榜的时候,一群人榜下捉婿,哑巴开始不知道那么多人挤着榜眼探花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要分点运气,后来才明白,不是想要分点运气,是想要分点人。
哑巴就此得出一个结论,成为了状元或者探花或者榜眼总之只要位列前茅,姻缘就可以加分,太子会因此高看自己一眼。
哑巴于是找到方向,但自己大字不识,科举实在有些困难,但文试不行,武试可以,她就这么去了,全然没想到武试因为可操作性非常大,水分不知道比文试高了多少,比如马术比试用的马,射箭时候站在黄线上半身出线的部分多少。
哑巴落榜了,太子怒了,自己还等着榜下捉婿呢,这些考官却全塞进去自己人,把上司想要的人搞没了!
关于太子怎么称呼哑巴这件事
众所周知我们的太子是善良的端正的持重的,所以太子大多数称呼哑巴的时候都是温柔的亲切的叫“阿拾”,当然由于太子天生就是太子,这个称呼自带了一种上位者的感觉在里面。
对我们哑巴来说,这种称呼是最亲切的,太子这样叫她的时候可能是叫她去办事,去保护一个人的性命或者除去一个人的性命,也有可能是单纯叫她去吃一块别人送过来的糕点,白切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好,顺便想起来还养着一个蛮喜欢吃甜食的侍卫,就把她找过来刚好扫干净盘子。
除此之外,太子还会叫哑巴一些别的称呼。
刚刚说的“阿拾”是因为她是太子的第十个侍卫,而哑巴之前没有遇见师父的时候,俗家名字叫做“石丫头”,因为不爱说话为人木讷,师父收养了她,给她了另外一个名字,叫昆泓。昆者,山也,遇水为鲲,实在是不小的野心。
以前师门还在的时候,师兄弟姐妹们都叫她“小鱼”,后来都不在了,就没人叫了,直到和白切黑奉旨成婚的几个月前,太子遇见了哑巴师门的故旧,那个人有求于太子,本来以为哑巴和太子关系不好,说了许多贬低哑巴的话希望让太子看见自己同仇敌忾的决心跟,没想到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黑,这人连忙换了话题,讲起来当初哑巴因为好奇所以干出来的一些他们看不上的事情,没想到这些他们看不上的事情他本来是想要拿来嘲讽哑巴的,太子却听的津津有味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也就顺着太子的意思夸赞起来哑巴,这一来二去,白切黑自然知道了哑巴的小名。
太子按住不说,等到周围的人把自己送进了太子妃的“洞房”,见到哑巴紧张地坐在喜帐里面,心里忽然觉得被填满了。
他一直觉得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但是今天却忽然有一种只有眼前这个人才是自己的的感觉。
天下不会像眼前这个人这样来爱他。
白切黑于是掀起盖头,哑巴打手语朝他打了招呼,白切黑却装作喝醉了的样子,一下子扑在了哑巴身上,哑巴要把白切黑的手拿下去,白切黑就开始“小鱼”“阿泓”的胡乱叫一气。
然而这胡乱之中却带着非同寻常的亲热。
是的不是亲近而是亲热,哑巴被叫得魂叫没了,穿在身上的新娘的装束也给叫没了。
至于“昆泓”这个大名,得要到一次哑巴为了太子的安危不惜自己以身犯险的时候,把白切黑气死了,因为过于担心所以再也没办法伪装成大善人的样子,冷冷地叫哑巴的大名:“昆泓。”
他不说后面让哑巴干什么,就只是这样叫一下哑巴的大名,哑巴就夹着尾巴低着头过来了,因为知道自己错了干的时候理直气壮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等到干完了两个人的性命都保住了才开始担心之后和太子如何相处的事情。
哑巴这时候学乖了,态度很诚恳地认错表示自己以后一定指哪打哪,太子叫往东自己绝对不往西。
但是这时候哑巴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哑巴一般叫太子都是叫的“殿下”,其实和其他人叫的都是一样的,但是因为小狗过分忠诚,所以喊出来的殿下并没有别人喊“殿下”时候的谄媚感,反而让人觉得珍重。
哑巴后来也发现了一种可以让殿下快速消气的方式,就是喊殿下“亲爱的”“郎君”总之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越羞耻殿下越喜欢听。听完之后就地正法是白切黑最喜欢的项目,但还好每次都很守规矩,吃饱了就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除了哑巴不听自己的话差点送命的这一次,哑巴把自己送给白切黑,白切黑都不肯要,这是怎样的一种定力。
白切黑的睫毛长,眼尾红着,生气的时候也像是在勾引人,搞的哑巴一点生气和埋怨也没有了。
殉葬
白切黑和哑巴同岁,他们未来可能同一时间死去,也有可能白切黑先死掉,女子总是比男子长寿一些。一想到未来哑巴会离开自己,白切黑就对时间这种东西无可奈何——这辈子君临天下,实在很少有东西超出他的掌控。
那么要不要让哑巴给自己殉葬呢?
哑巴和他有了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和白切黑很像,喜欢哑巴,白切黑装温柔,小孩装可爱,哑巴面前,两个人有输有赢,小孩肯定是不愿意哑巴替自己殉葬,但是自己要是在死前哭一哭,死者为大这一次自己肯定能赢过死小孩。
及冠
白切黑加冠这一天非常神奇竟然下雨了,这在过去是非常不吉利的。
但是白切黑表示我命由我不由天,决定继续。
哑巴看在心里,找了全城好友,大家把布匹挂在楼房上面,临时搭起来一个很大的露天棚子。
他冒雨站在祭天高台,雨水打湿冕服,冠上的珠串滴落水珠,却丝毫不改神色。礼毕后,他对百官说:“天有不测,正如国有机变。今日冒雨行礼,是想让自己记住,身为储君,纵遇风雨,也需站稳脚跟,护佑万民。”这场雨中冠礼,后来成了朝野流传的佳话,百姓皆赞太子有帝王之风。
婚姻
哑巴和白切黑第一次结婚是被白切黑诓的,然而哑巴并不知道她是被诓的,还十分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占了殿下的姻缘,等到后面喜欢上殿下了,两个人呢又在逃难。
哑巴觉得此刻求婚有一定乘人之危的嫌疑,白切黑听说了哑巴不想乘人之危,只能自己暗地里添一把火,来了一个愿意自助白切黑的富家女,追求太子,愿意扶持太子复仇夺回皇位。
太子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哑巴却从漫长的沉默中感受到了太子的动摇。
一向睡眠不错的哑巴这一次罕见地失眠了。
抱着哑巴睡觉的白切黑略有不满,又有些得意,心情实在很复杂。
白切□□:“阿拾,你怎么在我怀里动来动去的,害得我也睡不着了。”
哑巴非常抱歉,只能装作睡着的样子不动了。
白切黑又道:“也没必要装睡。”
哑巴:“……”
白切黑:“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娶郡主。”
哑巴没动弹。
白切黑:“你要是睁开眼睛,这事倒还有商量。”
哑巴的眼睛“刷”地睁开了。
白切黑接着表示,他不喜欢郡主,希望有一个来娶自己的人,如果有一个来娶自己的人,自己就嫁了。
哑巴睁大了眼睛。
这天哑巴回来得很晚,白切黑甚至有些生气,一旁的侍卫拱火说是白切黑这一招一点用都没有,几个人八卦之间哑巴回来了,众人发现哑巴手里还拿着一个笼子,扔在了桌子上面。
众人仔细看过去,发现是一对活蹦乱跳的雁。
哑巴打着手语表示这是聘礼。
众人都沉默起来,等到哑巴去睡觉了才开始议论起来。
“哑巴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聘礼来着?”
“聘什么礼来着?”
一个戳戳那活奔乱跳的雁:“这活奔乱跳的,不好捉吧。”
“也就你不会捉雁,这样的雁,我随便伸伸手就能捉住。”
“吹牛了不是,捉住雁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奇的是刚好一对,还花色这样好。”
七嘴八舌之间,只有刘公公发现一直不吭声的太子渐渐脸上有所变化,眼神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锋利了。
后来哑巴又去问八字合不合,开始的时候不合,也不知道白切黑是怎么和主持说的,第二次哑巴去,不合就成了合,这下成了哑巴要讨个说法,主持只能回答:“本来是不合的。”
“那怎么又合了?”
“阿弥陀佛。” 主持闭上眼,指缝间漏出半句,“白居士给的香油钱,够重塑十八罗汉金身。”
“佛祖也要吃饭。”
说到最后,俨然是为有这么一尊神而羞愧起来,主持的头埋得低低的。
哑巴得了好消息,开始川流不息地往太子府上送聘礼。
挑坟
白切黑和哑巴年岁大一些的时候,想起来生完了之后的事情。
白切黑的坟墓肯定是有哑巴的,但是两个人合葬在哪里是个问题。
哑巴肯定是想要和师父,师兄弟姐妹们葬在一起的,但是白切黑是要进皇陵的,当然白切黑自己肯定是不稀罕皇陵的,白切黑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也不想和自己无能的父亲,愚蠢的祖宗们挤在一起。
哑巴葬在哪,白切黑就在哪。
所以自己的皇陵就慢慢修,一点不急的,反而是拿出许多来修哑巴老师的墓,顺便修一修哑巴的,毕竟这里将来要躺两个人。
首先要把侍卫们都带上,白切黑有自知之明,下去之后找自己麻烦的人不会少,得有将和相还有死士这样才安全,他叫人捏了泥人,并且不相信需要等比例这回事,为了节省材料,捏出来的泥人都是巴掌大小。
捏的兴起了,又捏出来了许许多多的哑巴,坐在树上的,立在屋顶的,舞剑的,不一而足。
哑巴则带上了许多种子,还有自己的剑,俨然打算在那一边凭借自己的剑立下山头,然后种菜,养猪,做饭,过悠闲的田园生活。
丧葬师
有一段流浪的时间,白切黑和哑巴当过一段时间的丧葬师。
他们在死者刚死的时候拿着死者的衣服,立在屋顶上,一遍一遍喊着“魂兮归来”,这些衣服有时候华丽,有时候朴素,有时候是小孩子的,有时候是老人的,最令人悲痛的是年轻人的衣衫。
等到招魂结束,他和哑巴拖着那个东西沐浴,把全身上下擦干净。
是的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人了,属于人的那一部分已经从这个东西上消失了,因此这个东西哪怕再像人,也给人一种恐怖之感。
紧接着穿衣服,好像在骗自己,给这个东西穿上衣服,梳头,美容,甚至在喂给这个东西一口饭。
有些上档次的人家还会要求白切黑和哑巴给他们拉车,一边拉车一边唱着丧歌。
讨棺
贵妃死的时候大家都恨透了这个害的家国不宁的妖妃,不愿意给妖妃的棺材留先帝要求有的椁。
对于这些事情,白切黑都默许手下去做了,甚是贵妃苦心积攒多年的金银,她要求侍女给自己送葬进去,但是侍女却独吞了,贵妃生的时候享受尽了荣华富贵,死后如此不堪,但总的来说,还是划算的,毕竟死人没有知觉。
贵妃的坟头也写的非常奇特写的不是名字不是称号,而是一句谩骂——“贱人”。
嫡庶
哑巴的一位朋友是嫡女,却被庶女压得抬不起头,原因出在母亲身上。
这位母亲是正妻,当年是因为朋友的父亲是一个穷秀才,于是朋友的爷爷决定赌一把,将自己的两个女儿中的大女儿嫁给了穷秀才,指望着这位书读得不错的穷秀才可以高升,进而反哺岳家,可以说这位祖父算盘打得是不错的,这位书读得不错的穷秀才后来也确实如他所料高升,如他所料反哺岳家了,但是祖父唯独忽略了自己大女儿的感受,这位高升的秀才官职渐渐超过岳家的势力之后,就渐渐觉得后院空虚,开始学一些朋友出入青楼,后来甚至觉得自己在青楼里面找到了真爱,非要娶一位青楼里自称落难的官家小姐。
朋友的母亲虽然家里经商,但也是极大的势力,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何况是和妓女同屋,只觉得丈夫羞辱了自己,没几年就撒手人寰,留下哑巴的朋友和哑巴的朋友的弟弟。
弟弟因为年纪小,认贼作母起来,等到这位继母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儿子,才向弟弟露出凶狠的一面来,让族里一些不成器的子弟带坏弟弟,使弟弟也沉溺在青楼之中,又给哑巴的朋友找了一桩姑爷残疾,给的嫁妆十分丰厚的一家人。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位姑爷是装残,这位姑爷和白切黑是朋友,就是一次来找白切黑的时候遇见了哑巴和哑巴的这位朋友,对哑巴的这位朋友一见钟情。
这位姑爷是害怕不放人,才放出自己残疾又需要一个媳妇冲喜的消息来,就等着自己媳妇的继母自己撞进圈套里来。
传言里的小妾
这一天,哑巴忽然听说白切黑有一个小妾。
传言这个小妾恃宠而骄,和白切黑在军营里鬼混。
哑巴怒不可遏,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管白切黑,但是又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位小妾的故事。
哑巴于是听说了许多这位小妾过分的地方,比如非常善于妒忌,害得太子不能在任何地方和女子有过分的亲昵,就是害怕小妾多想。
据说这个小妾好妒,残忍,喜欢杀人。
哑巴心里想这个小妾真实心眼比针尖还小,又奇怪太子好像并没有避讳自己帮他穿戴朝服什么的,是因为自己不喜欢涂粉,所以小妾不会发现吗,自己今天就要去多买一些香粉,让太子身上都是自己的味道,气死那个小妾。
虽然自己是一个包容又大度又善良的人,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又听说太子今天要领那个小妾去划船,哑巴怒不可遏,坚决要让自己的香粉粘在太子身上,气死那个狐狸精小妾。
果然太子说要去划船,哑巴心里想太子当真是在外面养了一个小妾啊。
没想到太子下一句话问哑巴去不去。
哑巴心里想他还要把自己的小妾介绍给自己。
哑巴于是气鼓鼓地和太子坐上船了,看见太子有介绍别人和自己认识的时候都盯着这些人不放,结果太子介绍的这些人都是男的。
哑巴郁闷。
难道这个小妾是个男的?
哑巴努力地在这些男的里面找哪一个符合小妾的描述,成功锁定了一位,捉弄起来人家,反而让人家喜欢上了小哑巴。
这时候大家都发现太子不太高兴了,赶紧有人拉住这个书生小声说话:“这哑巴是太子的小妾,最是好妒,残忍,喜欢杀人,你招惹她做什么。”
因为从小习武听力过人悄悄支着耳朵听八卦的哑巴:天塌了。
小妾竟然是她自己。
丧服什么的不干了
白切黑对母亲的回忆有那么几件,这位文臣之女信奉着温柔恭俭,除了喜欢过一个太监挑不出任何毛病。
关于这位母亲,令白切黑印象深刻的是母亲对于自己妹妹的态度,也就是白切黑的小姨。
白切黑的小姨嫁给了另外一个文臣家里的儿子,但是这家的儿子早早死掉了,是在战场上战死的,总的来说也算得上是光荣战死了,但是战死的时候他和白切黑的小姨还没有孩子,但是小姨嫁给了他就要守寡,每天穿着一身黑色。
小姨是母亲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被宠爱,哪里能接受突如其来的守寡生活,她不能参加聚会,不能再穿鲜亮颜色的衣服,不可以听音乐,甚至不能出门。
命运是自己的,小姨相信这句话,于是勾搭上了当朝炙手可热的权贵,锦衣卫的头子陆知。
勾搭的情节很庸俗,她通过自己的心腹丫鬟听说了一个大家都会参加的宴会,站在窗子边,陆知在下面,她扔了一枝玉兰花给陆知,第二天陆知就找媒人上门提亲了,当时的文臣都认为锦衣卫是皇帝的帮凶,看不起锦衣卫,不愿意和锦衣卫同流合污,白切黑的外祖表示要是小姨要嫁给锦衣卫他就不认这个女儿。
然而白切黑的小姨最后还是嫁了。
关于住在哪里这件小事
众所周知,最开始的时候白切黑和哑巴是假结婚。
假结婚,一个房间,怎么住就成了很大的问题。
按照哑巴的想法,太子是主子,自然是自己打地铺,或者自己想理由住在书房。
但是太子表示住在书房容易让大臣说自己的闲话,肯定是太子妃对自己什么地方不满意才会搬去书房住,甚至会给太子造那方面不行的谣言,哑巴这么一听马上就不敢搬走了,只能和殿下一起挤在卧房里面。
哑巴对于卧房是什么样子的其实并不讲究,但是太子是非常讲究的人,小到卧房里面烧的是什么香,花瓶摆放的位置是朝东还是朝西,但是太子自己又是个不肯纡尊降贵的主,这个主向来是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能交给这个主干的力气活不是杀人就是剪剪分叉的花枝,稍微重一点的活都不能分,分就是对人家太子身份的不尊重。
所以这些事情都是哑巴干的,发现这一点的太子的很多亲戚都因此对自家的太子的观感很不好,觉得太子在欺负哑巴,但这件事情确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太子说一遍哑巴就记住了,不在乎穿着的人,却会在小太监小侍女把太子喜欢的花盆方向弄翻的时候去把方向弄正,怎么不算是真爱呢。
还有哑巴饿了想要让厨房开小灶的时候,多半是打着太子的旗号。
后来白切黑登基了,先帝的妃子们按照习俗都搬去了养老的宫殿,导致后宫显得很空旷。大臣们就说要把女儿们塞进来,免得白切黑的后宫太空旷了,没想到折子递上去没几天就传出白切黑和哑巴在没人的宫殿夜夜笙歌的消息,传说为了哄哑巴高兴,太子陪着哑巴,连续几天住在不同的宫殿里,把每个宫殿布置的不同风味,有的是他们南下江南,江南小园的风味,也有徽派建筑,里面挂满了太子和哑巴逛夜市的时候买的小鱼灯的同款,总之每一个宫殿就是一个巨大的回忆痛殿。
这下大臣们都不好说把女儿送进后宫的事情了,他们或许没几个真的疼爱女儿,但是疼爱女儿的形象还是要立的,现在民间都流传着哑巴这样一位善良“妖妃”的事迹,都知道皇帝只喜欢她一个人,更因为她而赦免了许多人,谁敢去做不长眼的。
出门旅店到底有几张床
这天哑巴和白切黑再次微服私访,没想到走到一半下雨了,两个人只好走进了一家旅店,哑巴主动去问店家,店家表示只剩下两间房了,于是哑巴拿着两把钥匙回来了,太子看着哑巴拿过来的两把钥匙没说什么,趁着哑巴给自己铺床单的功夫又下去了一边,结果手里拿着的两把钥匙变成了一把。
太子表示一对母女也要租房但是没有房间了,自己出于同情将。另一个房间让给了这对母女,哑巴觉得白切黑真是太善良了。
关于座次
太子和二皇子的矛盾起源于一场家宴的座次。
座次以对着门为最尊,但那一次太子还未到,二皇子就坐在了太子的位置上,还要刚好过来端盘子的哑巴给自己倒酒,哑巴没有倒酒,还仗着轻功好扇了过来骂架的二皇子的侍从一个亲切的巴掌。太子过来了,也没有让给哑巴认错,反而兴致上来了,也给二皇子一个亲切的巴掌。
也难怪后来太子要整死二皇子了。
亭台楼阁
太子从小金子堆大,是有那么一些风雅的爱好。
比如说喜欢和哑巴在一堆荷叶里面划船啦,虽然宫里的池塘非常小,只有两个小桥,哑巴根本不需要坐船,轻功轻轻一跃就把整个池塘跳过去了。
比如说建一座超级高超级高的楼好和哑巴在上面一起看星星啦,结果哑巴听说了纣王建摘星台的事情,当即叫停了这项工程,表示去山里看星星高度是一样的,还非常环保。
求神
哑巴还信神,就是比较杂,什么神都拜一拜。给财神福神寿神都捏了小小的泥像供奉在自己的书房里面。
原来的哑巴不相信,后来师门不幸,才寄托起来神佛。
但后来因为太子这边事情太多了,哑巴很久没有到书房的这个角落里烧香了。
这天梦见师父了,哑巴决定烧烧香,结果发现财神福神寿神旁边还有一座观音像,就是面貌有点像白切黑。
哑巴:“……”
掷果盈车
大明有一个习俗,皇子出门的时候可以扔花来表示自己的喜爱之情。
这天一众皇子又坐着车出门了,其他皇子都对太子很嫉妒,因为他长得最好看。
但其实这一次车里面坐着的只是太子的替身,因为有人传递消息说是有人要刺杀太子,太子专门等着瓮中捉鳖,害怕暴露自己黑暗的一面把哑巴支走了,哑巴则以为是太子和将军的女儿婚期将近,所以将自己支走了。
实际上哑巴过来青楼买醉,给哑巴上酒的小厮就是太子伪装的,还故意易容成不一样的面容,结果哑巴因为这个小厮长得像太子所以点了这个小厮,太子没点上自己的时候觉得哑巴没有眼光,等到点上自己又觉得哑巴不守规矩,等到哑巴因为太子把自己撂下了还觉得哑巴做的对,看着哑巴把自己怀里的花全部扔进了太子的车驾之中,太子沉默地看完,问哑巴:“后面还有好多皇子呢,太子连面都不露,你就全部把花投进太子的车子里面?”
很多女孩都投进去花了,可是都留着一些想要投给后面的公爵伯爵和年轻臣子,只有哑巴把花全部投进了第一辆连面都没有露的太子的车驾。
而且在发现有人刺杀太子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对她百般讨好的小厮,冲了出去。
太子想我能为她做到这个程度吗。实际上,每个人能付出的多少是不同的,太子的爱并不比哑巴少,就像孔雀东南飞里的那对男女,焦中卿死前的徘徊,并不是说他就比刘的爱少。
花路悬路陪你一起走
大反派抓走了太子和一群小孩,把他们分别为放在了两辆马车之中。
两辆马车的马都被大反派喂进去了致使疯癫的药物,两辆马车都飞奔出了镇子,在山路上狂奔。
哑巴之前在机缘巧合下就试过,自己的力气只够救下一辆马车。
一辆是嗷嗷待哺的小孩,一辆是当朝太子。
一部分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辆,一部分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辆。
而白切黑知道哑巴是第一种人。
但他发现哑巴竟然犹豫了。
哑巴竟然非常不理智地试图凭借自己把两辆车一起拉停。
哑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粗糙的手掌死死抠住两辆车的木栏,指缝里渗出血来。
疯马拖着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太子的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另一辆车里,孩童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哑巴和白切黑的耳膜。
最后哑巴和太子齐心协力用刀砍断了载着小孩子的马车的四匹马的马腿,太子的马车也跑到了悬崖边上。
马车冲出悬崖,一瞬间的失重第一次让白切黑感觉到了“害怕”,庆幸自己最终没有自私地叫哑巴陪自己,却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竟是,他面前的马车门被一把大刀砍碎,露出了一起跳出悬崖的哑巴的紧张的脸。
没想到,最后一起生一起死的棺椁还是用了。
……
“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哑巴小心翼翼地问和自己挂在半空中的白切黑。
白切黑冷漠道:“让他们在上面慌张找一天再说。”
哑巴的车驾
哑巴成为太子妃后,让师父把自己很轻松带走的家人们找上了白切黑,哭诉有多么多么想念哑巴。
原来瞧不起哑巴的两个妹妹聚在了一起,不相信当年又傻又呆的姐姐多不见,竟能变化如此之大,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等到见了之后,发现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沉闷,不善言谈,她们认定,太子一定只是感谢哑巴这一路的救命和陪伴,才为难地选择了哑巴做太子妃的。
于是开始在宫里肆无忌惮起来,她们一方面瞧不起哑巴,一方面又仗着哑巴这个“后宫唯一的主子”的身份在后宫肆无忌惮地横行起来。
两个人出游的时候,甚至和太子几个便宜妹妹吵起来,两方在各种事情上较量,最后终于较量到了车驾上面。
哑巴的妹妹的车架是随了被皇帝封的哑巴的爹的官的女眷的车驾的,是八匹红马和沉香的木头,郡主的车架是一只西域来的大象和红木。
一下子就把妹妹的车架给比下去了,妹妹回去就向哑巴哭诉,要哑巴把自己的车驾给自己,哑巴哪里有什么车驾,想去哪每天骑着马就去了,哑巴于是表示自己没有车驾,被妹妹好一番嘲讽,但是哑巴和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所以心里其实毫无波澜,但是妹妹生气的时候摔坏了白切黑送给自己的礼物一下子惹恼了哑巴,哑巴用自己的轻功把妹妹从自己的宫中请了出去。
回来的白切黑发现自己送给哑巴的小砚台被摔了很生气,哑巴很愧疚,于是白切黑仗着哑巴的愧疚让哑巴在自己的生日的时候送自己一个更贵的砚台
同时,这天出行白切黑和哑巴坐的是金顶龙凤轿,白切黑坐完之后告诉哑巴这轿子送给哑巴了,哑巴表示送给我了你用什么,白切黑表示我可以问你借啊,哑巴说好的我借给你,白切黑想了一下,表示借得有代价,不然谁问哑巴借哑巴都借怎么办。
哑巴想了一下觉得白切黑说的有道理,问白切黑给自己要银子作为借出的费用。
这笔钱当然要很高很高,高到妹妹和郡主都没这笔钱过来问哑巴借才好。
白切黑羞涩表示我也没有这笔钱但我可以肉偿。
你此生吃过的最好的食物是什么
白切黑吃过的最好吃的是在逃难的时候连续几天都没有吃饭,哑巴从富商那里偷过来了一块馒头,哑巴为此还被狗咬伤了腿,下雨天的时候总是腿疼,哑巴让白切黑一个人吃掉这个馒头,但是白切黑坚持两个人一人一半,白切黑那时候觉得很对不起哑巴,这半个馒头是真香,他很想因为哑巴的腿而拒绝这半个馒头,而事实是他吃得快,吃完之后看着哑巴吃馒头更饿了,但坚决表示自己不饿。
其实他们也确实还没到那个份上,只是落难了几天而已。但白切黑一直觉得那个馒头很香,甚至现在这份食欲转移到了吃掉了馒头的哑巴身上。
哑巴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是一碗长寿面,很久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父母要忙着生计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生辰是弟弟的,她和姐妹们的不重要,后来老师和师兄师妹们专门去看了她生日的时间,专门种了在她的生日时候开花的树,再后来树和师门一起不在了。
白切黑也给哑巴过生日,买各种各样哑巴不喜欢他自己很喜欢的小裙子,不过最后还是有哑巴一直很想要的刀在所有礼物的最下面。
以及一个来自白切黑的亲吻作为礼物,但几个侍卫坚决表示这根本不能算是哑巴的礼物而是太子自己在奖励自己。
糖是可以用小刀切成两半的
白切黑最近喜欢吃的一种糖,这种糖很长,一个人没有办法一次吃完,白切黑就让哑巴从另外一头开始吃,这样保证糖不会落到地上沾灰。
一个献殷勤的太监表示殿下完全不需要这么劳烦哑巴,自己去找一把刀一切,这糖不就短了么,那里需要这样劳烦哑巴。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殿下听完之后并没有很高兴。
哑巴仅剩下的师兄师姐见到了白切黑
哑巴和白切黑结婚之后,白切黑提出要见一见哑巴最后剩下的两位师兄师姐,这两是一对夫妻,在师门罹难之前就隐居在山林里,多年不曾和师门联系,师父也很看得开,觉得只要徒弟不拖累自己的,不让自己还赌债的就是好徒弟了,这导致两个人等到几年后从一个陌生人的嘴里听说了师门罹难的消息,然而这时候,该平反的也早已平反,该杀头的也早已杀头,依然不解气的师兄找到了被流放的奸臣一家人,奸臣被杀了,吐倒猢狲散,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当天晚上两个人在哑巴的指引下祭拜了师父,师兄用手臂遮住眼睛道:“让那王氏和孩子留下吧。”
王氏是那奸臣新娶的第十五个老婆,听说王氏本人不同意,是被强买强卖来的,孩子才刚出生三天,母子就要被流放了。
师兄的声音沙哑:“我会和小叶一直在这里守着,就当是把之前没有孝敬师父的时间补回来。”
从此,两个人就隐居在葬着师父还有师门其他师兄弟的小山丘上。
听说了白切黑娶了哑巴,师兄和师姐都很担心,因为师父的事情,他们都很讨厌权贵,觉得白切黑一定会欺负哑巴。
所以当哑巴带着白切黑以及一些干果好吃的来到师兄和师姐这里,师兄和师姐开始了自己对于妹婿的考量。
一开门,发现是哑巴拿着拜访的礼品,师兄当即脸就垮下来了。
等到哑巴介绍完:“这是我的师兄师姐。”
对方竟然只是点点头,连问好都没有。
哑巴为难道:“殿下常年久居宫中,不太熟悉这些民间的礼俗。”
呸!他们这些皇子还会有不知道的礼俗文化!一个个弯弯绕绕比谁都多,看看这样子吧,分明是觉得该是他们来问候他这个台子,一点做女婿的样子都没有。
哑巴看了看瞪着眼睛的师兄和一直置身事外的太子,咬咬牙,把白切黑拉到一边小声教导:“这是我师兄。”
白切黑点点头表示知道。
哑巴无可奈何长吁短叹。
是日,白切黑疑惑地回去问小时候就在宫里的老太监刘监:“哑巴为什么要重复这件事情,我当然知道那是她师兄。”
听了来龙去脉的老太监:“有没有可能,你要是再这个态度对哑巴的师兄,这个婚就接不成了。”
白切黑:“?”
白切黑迅速恶补民间关系,惊讶的发现原来除了手足相残还有一个词叫相依为命。
白切黑惊讶地大叫起来:“哑巴只能和我相依为命,他们算什么东西。”
但还是捏着鼻子买了些取巧的玩意儿,比如说师兄喜欢的琴谱,师姐眼馋的头饰,果然第二次拿着礼物拜访的太子至少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被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