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16、第五章

　　丁成拨弄着顾菲的刘海儿，沉浸在这温柔乡中不愿自拔。顾菲问，“刚才你脸色不好，我的事情都跟你说了，你可不能瞒着我什么。”

　　丁成脸上的肌肉小小的颤抖了一下，闪过一丝忧虑，不过转而又是一股子温柔气，“没什么，就是回去后几天我不能陪你了，我可能要去一趟深圳。”
　　“啊！不行！”顾菲从丁成怀中挣扎出来，腮帮子鼓着气，“不让你去，不然你带我一起去！”
　　看到她这副样子，丁成觉得顾菲如同一个多面体，面面都那么可爱。
　　“小孩子还会耍小姐脾气了是不是，你要考试了，不然我就带你去了。”
　　顾菲这才想起期末考试就在下周，垂着眼睛咕哝道，“真是的……舍不得你……”

　　丁成深情的微笑，“宝贝儿，就去几天而已。很快回来。”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她仰着脸问。
　　“也不是，养父的公司出了点资金问题。”他力图平静，可顾菲看的出他的担忧。
　　“挺严重吗？”
　　“不严重，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他摇摇头，“不过我可能要在他的公司做一段时间，帮他把帐目理理顺。”
　　“那……”顾菲涨红了脸，“你不是不在b城了！我要是想你怎么办！”
　　丁成揉了揉顾菲的脸，“小傻瓜，交通这么方便，我每星期都飞回来看你还不行？”
　　顾菲嘟着嘴巴没说话，起身站在窗边。

　　丁成见顾菲可能真的有点生气了，便站在她身后揉着她的肩，俯下身来对着她耳朵轻身说，“这样就离不开我了啊……”
　　顾菲没好气的说话刺儿他，“还不知道你去了深圳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身边会有多少莫名其妙的女人呢。你这个花花公子！哼！我要在学校找同学谈恋爱。”

　　丁成把顾菲整个人抱住，“你敢！”
　　“有什么不敢！你离我那么远，还管得着我？”
　　丁成坏笑着说，“我可埋着眼线呢，你要是敢犯错误，我就立刻回来，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你！”顾菲羞红了脸，用拳头砸着丁成结识的肌肉。“坏蛋坏蛋！”
　　丁成把她再次搂入怀中，“咱们是一对坏蛋，好不好？”

　　的确，丁成和顾菲，一个20岁，一个30岁。一个是教授，一个是学生。一个似乎历经沧桑而一个又好像懵懂无知。可他们有太多的共同点，那层包裹着五颜六色的伪装下的心，带着那么点叛逆和无情，却在某个时候，骤然融化，幻化成柔媚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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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菲回到学校，发现这两年保持低调的丰硕果实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个有着好几万人的大学校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
　　去海边的这几天，她成了BBS上的热门话题，关于她和丁成的故事，被杜撰成N个版本成为大家的谈资。
　　她的照片被多事儿的人挂在了网上，很多男生捶胸顿足，“怎么早没发现金融系还有个美人！我们先下手，也轮不上那个老色狼。”

　　李申挺担心顾菲会被流言蜚语压倒，顾菲只是笑笑，借用了丁成那句话，“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流言蜚语。”说的时候慷慨激昂，像是往前迈一步就和丁成一起慷慨就义了一般。

　　李申说，“顾菲，还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顾菲低着头整理着笔记，言语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什么，快点说……”
　　“算了算了不说了。”

　　顾菲瞪他，“你再磨磨唧唧，小心我揍你！”说完冲李申挥了挥拳头。
　　“啊……这个……”他用脚蹭着地板，用手卷着本子的边缘。

　　林晓奇突然探出头来，“他磨叽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和李申一吻定情了。”说完抛媚眼般的使劲儿冲顾菲眨眼睛。

　　如果不是在自习室，顾菲一定跳起来使劲抱住他们俩，一人额头上亲一口。
　　她按捺了惊喜的情绪，压低声音说，“坏东西，我在的时候你们没动静，我刚走几天，你们就好上了！怎么，嫌我竖在你们中间当电灯泡啊！”

　　林晓奇往顾菲的嘴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喏，我们的喜糖，快闭上你那张厉害的嘴巴！我就是嫌你当电灯泡来着！”顾菲幸福的嚼着巧克力，笑的眼睛弯弯的。
　　林晓奇小声问，“什么时候吃你和丁老师的喜糖啊。”
　　顾菲得意的笑，“哎呀，直接来喝我们孩子的满月酒吧！”
　　李申揪着顾菲耳朵，“你……你说什么！你个女孩子太不矜持了！”

　　顾菲痛的叫了起来，“啊啊啊！疼疼！我开玩笑的！”

　　他们弄了太大的声音，教室有人有意见了。

　　顾菲做了个“嘘”的手势，只动嘴巴不发出声音的说，“晚上我请客。”

　　李申和林晓奇会心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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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知道吗？蔡佳茜快疯了……”林晓奇很八卦的说。
　　顾菲点了一桌子的菜，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放开裤腰带吃吧！”说着两眼冒光的盯着辣子鸡丁，筷子以光速伸向盘子。

　　“别光顾着吃，我说话你听不听那！”林晓奇用自己的筷子敲了敲顾菲的筷子。

　　“听着那！哎呀你是胜利者，蔡佳茜当然要疯了吧！她一直以为情敌是我呢。”顾菲说着望了一眼李申，李申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是啊不是啊，她的注意力完全从李申身上转移了！”林晓奇突然高八度，顾菲有点不适应。

　　“那……她转移到哪了？换了个目标？”顾菲一口一块的辣子鸡丁，吃的不亦乐乎。

　　李申说，“她好像是跟你耗上了……”

　　“干嘛跟我耗上……”顾菲头也不抬，不屑的说。

　　林晓奇的声音充满了打抱不平，“她这人就是小心眼儿，嫉妒呗，还能怎样。你跟丁老师的各种负面新闻，都是她一手制造的。”

　　顾菲笑了，看着林晓奇，“我有什么负面新闻。我跟男朋友出去玩几天就大逆不道了？”

　　“说的难听着呢……人言可畏啊……”林晓奇还想继续说什么，被李申打断了，“晓奇，别说那些了，干嘛啊！”

　　顾菲说，“听听嘛，我心里素质好，没事儿的。”

　　李申严厉的说，“吃你的饭！”

　　顾菲只好默默的低头吃饭，自从跟丁成在一起后，她学乖了很多，再也不是那个浑身长着倒刺的小刺猬了，其实这样顺从听话，她自己也有点不习惯。

　　林晓奇见李申神态严肃，也没好继续说什么了。

　　冬天真的到了，出了餐厅，顾菲冷的直哆嗦，李申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顾菲披上。这一切林晓奇都看在眼里，李申对顾菲的照顾、关心、甚至那么些不明不白的情感，她都知道。可又怎么样呢？

　　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男孩儿，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很多头绪，她理不清楚，也不愿意理了。这样挺好，李申这个男人，照顾着两个女孩儿，每个都不去嫉妒另一个。对于林晓奇来说，做到这一点很难，可她做到了。她就是这么个宽容的人，或者说她知道很多东西既然存在了就无法改变，就像顾菲和李申，无法改变他们从婴儿房就认识的事实，更无法改变他们彼此那似乎融入血液里的情感。可这情感毕竟不同于爱情，他们也许注定了不会如同一般男女一样的相处。

　　林晓奇总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儿让她总觉得自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说是兄妹般的感情，可毕竟也没有血缘关系。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契机，让他们突然发现，原来生活中最重要的只是彼此呢？可这担心被李申和顾菲的坦诚打消了，他们对林晓奇没有秘密，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情感都那么透明的呈现在她面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李申因为顾菲离开自己，那也只能微笑祝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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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学校的第一节课就是西方会计学。钟惠的课。

　　顾菲依然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可显而易见的，同学们的注意力都不在钟惠身上，时不时的就有人转头来瞄着顾菲，坐在身边的林晓奇就不时冲这些人做着鬼脸。

　　“顾菲，在海南玩儿的开心吗？”钟惠对着坐在最后一排的顾菲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顾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这还是课堂，又不是私下的八卦场所。

　　所有的眼睛齐刷刷的对顾菲射来寒光，林晓奇再没本事用鬼脸把这人多力量大的目光给吓回去了。

　　“什么？”顾菲自言自语的问道。

　　钟惠笑了笑，“顾菲同学，听说丁老师带你去海南玩儿了一趟，这节课内容已经讲完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游历见闻呢？”

　　这种情况估计是个白痴都能闻到火药味儿。林晓奇踢了踢顾菲的脚，默默的低下头。

　　顾菲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对钟惠说，“钟老师，这是我的私事，拿不拿出来分享得看我愿不愿意。现在我说，我不愿意。”

　　钟惠的脸远远看去变了形的扭曲，不过还是镇定的保持着笑容，“恩，这是这学期最后一节课了，知识点我都已经讲完。大家好好准备下周的期末考，考试是英文试卷，考虑到大家才大二，允许大家带英汉词典进考场。”

　　“啊！太好了！”在一片欢欣鼓舞中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刚才顾菲和钟惠之间的尴尬。

　　“钟老师，那不就相当于开卷？都能带词典了，我们可不可以夹点小抄？”

　　钟惠意味深长的看了顾菲一眼，而此时顾菲的眼睛望着窗外，想着以前这节课上，丁成都会不经意的与自己眼神交汇，可现在，他远在深圳。恩，深圳，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城市，那个城市，有抢走母亲的那个黝黑的暴发户，还有那个自从离开了家就再也不愿意回来的母亲……

　　钟惠对学生的问题并没有正面回答，可她的笑容，是个人都会把那解读成默许。林晓奇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西方经济学半开卷，可以有力气准备别的课了。”

　　顾菲回过神来，“开卷？”

　　林晓奇笑笑，“钟老师真会笼络人心啊！大好人一枚……赶紧回去抄书吧！概念题不用愁啦哈哈！”

　　顾菲生平最怕背书，这一来，她也觉得钟惠虽然刚才试图给自己难堪，但也并未得逞，加上又大手一挥的允许夹带，在变态众多的老师群体里，她俨然已经属于那不可多得的人品上乘的种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