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所谓定义 非人非物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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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什羽听到了一声呢喃。
周围忽然变得格外安静，好像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
好熟悉的感觉。秦什羽皱着眉，有些无语地想：自己该不会是被这混蛋气到掉线了吧？
他隐约记得，游戏舱里是有个什么保护程序来着，这会估计是心率飙太快，被判定为异常强制下线了。
还好当时程某人没给他蹦个结局cg出来，不然他真的会想拉着某人好好畅聊一下人生。虽然这混蛋现在的操作也很过分就是了。
秦什羽还记得刚才的“仇”，他决定揭棺而起，一把抢走程时逸的薯片，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
然而当他睁开眼时，还没等有什么动作，表情却忽然凝固住了。
只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远远地走着，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他掉队了。而他自己，依然维持着一脚往前迈的姿势，不知道在原地发了多久的呆。
他僵着脸，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短促的气音：“哈？”
秦什羽觉得自己的打开方式可能有点不太对，不然眼前怎么还是这该死的游戏画面。
合着刚刚的黑屏是倒带重来吗？他有些无语地想。
不过很快，秦什羽就发现了一些和刚才不一样的地方。
脚下落叶的画风不知何时变成了写实派，抬头是层次分明的树冠。周围明明没有灯光，叶子上的颜色却依然鲜亮。
原来是银杏树。
两个小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闯入耳中。陆文成一直在讲鬼故事试图给自己壮胆，萤烛则捂着耳朵说，再不闭嘴就把他变成脑袋发光屁股也发光的灯笼虫。
两个唯二靠谱的成年人凑在一起，只是在一旁笑着，并不搭话。如此轻松的氛围，好像他们不是来下副本的，而是来旅游的。
这些都是“上一周目”没有的事。
秦什羽看着他们，莫名有了种不真实感。
“程时逸？”依然没有回应，这次连嚼薯片的声音都没有。
好安静，这家伙难道是去修bug了？
想到这里，秦什羽点开面板，动作熟练地划到状态栏那里。然而新鲜出炉的【异常状态三】依然安详地躺在那，甚至扣的血都没给加回来。
“……”都倒带重来了，这些就不能也跟着回溯一下吗？
秦什羽有些无语地想：这操作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毕竟程时逸要是真能靠谱一回，太阳都得天天从西边出来。
“……哥哥！”
一声呼唤轻飘飘地钻入耳中，是完全陌生的声线。
秦什羽循声望去，迅速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孩，身上套了件明显不符合自己尺寸的白袍。此时正躲在一棵树后面，睁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见他回头，小孩眼睛亮了一下，又叫了声“哥哥”。
秦什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之前有这个孩子吗，还是那时候走神走得太专注，压根没注意到他？
小孩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秦什羽，头顶上冒出来一个明黄色感叹号，颇有种只要开启对话，就会解锁支线并到处跑腿的既视感。
黎恕他们已经走出去一段不远的距离，在玩家脱离队伍后，属于NPC的代码便停止运行，几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原地踏步，直到接受到新的行动指令。
整个画面莫名有点诡异。
【支线任务进行中】
秦什羽看了眼面板，又看了看小孩，心道这大概就是支线任务的NPC了。
如果是程时逸，这家伙肯定希望他能老老实实跟着主线走剧情，而他本来的计划也是这样的。
但话又说回来，支线当前，哪个正经玩家会乖乖去做主线啊。
他理直气壮地想，毕竟做游戏得考虑玩家的多样性和抽风度，他这是在帮程时逸测试系统弹性罢了。
……
小孩一张脸抹得脏兮兮的，白袍上膝盖以下的部分沾满了泥污，湿漉漉的，像是刚摔没多久。
见他过来，小孩又往树后面藏了藏，两只手绞着自己的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哥哥，为什么，要和怪物，走在一起？”
那些虚伪的，贪婪的家伙。
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一般，小孩开口时的声音都有些滞涩。
秦什羽一愣：“怪物，他们吗？”
他寻着小孩的视线望向黎恕四人，然而无论他怎么看，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
孰料小孩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磕磕绊绊道：“怪物，夺走了定义，得抢回来。”
“定义？”意料之外的词汇。
“人，怪物，都是定义。”在秦什羽惊讶的目光中，小孩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周身气息也变得混乱起来。
他的肢体末端忽然开始融化，一些明黄色的物质从上面垂了下来，模样材质像极了秦什羽在门口时遭遇的那坨。然而小孩自己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依然执着地诉说着：“怪物，抢走了人，就变成了人。”
“怪物……”小孩的声音变了，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体内同时发声。
【词条：“定义”已收录】
秦什羽不动声色地撇了眼面板，此时代表小孩的图标依然是绿色的，是友善单位。但显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看来这个研究所里，藏着不少秘密啊。
见小孩摇摇晃晃，一副快要黑化的样子，秦什羽左手背在身后，手指扣在那半截大剑上，慢慢蹲下身。等视线和小孩齐平后，才开口问他：“小弟弟，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呆在这里。”
这句话的重音刻意落在了“人”字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字戳中了，小孩眨眨眼又变了原样，他开心道：“嗯，我，要在这里，等哥哥出生，我们很快就能帮到哥哥了。”
把我喂进去吗，那确实能帮到。但话又说回来……先出生的应该是哥哥才对吧。
秦什羽思考了一会，只当是小孩辈分歌没摇明白：“是弟弟吧。”
小孩摇摇头，又点头：“也可以是哥哥的弟弟。”
秦什羽直觉这句话里的“哥哥”是在指自己，便摇了摇头，婉拒道：“我的兄弟姐妹已经够多了。”
这是真话，再来一个的话，父亲的头真的会秃的。
小孩失落地低下头：“我们会很有用的。”
秦什羽搞不懂小孩究竟在想什么，他本来就不擅长脑力，现在更是觉得头痛。
仔细一想果然都是谜语人的错。
与此同时，游戏面板忽然跳了一下。
[支线任务已触发，是否接受
任务描述：善良的你遇见了一只可怜且无助的幼崽，你决定为他哥哥接生]
秦什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这么个帮吗？任务是不是发错阵营了啊，这是猎人该干的事吗？
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抱起胳膊，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面板。
……
陆无咎抱着秦什羽的身体，一路狂奔。
怀中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伤口处开始向外渗血，原本干干净净的风衣，此时也染上了一丝血色。
身后，不断有明黄色的物质从树冠上垂下来，一丝丝地聚集在一起，落地后融成一团。
它们像一个精湛的模仿者，起初只是有着四个凸起的胶状物体，随着时间推移，凸起慢慢变长，有了四肢的影子。慢慢的，它们有了头、有了手指、有了五官。
它们模仿着陆无咎的动作，双手在身前托举着，扭动着身体，步伐一点一点变大。
最初像是低帧率的定格动画，一步一卡，到最后越来越流畅，越来越“高清”。
它们口中发出的不再是嘶哑的怪叫，而是越来越清晰的音节。
“啊……啊……”
“林子……好大的林子……”这是刚落地时，黎恕说过的话。
陆无咎只觉得，好像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直冲天灵盖。
这群怪物，竟然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们。
“难道说，什羽的异常，也是它们造成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所谓定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