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所谓定义 非人非物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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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情况，我去看看。”话音落下，却并没有听见同伴们的声音。
秦什羽扭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黎恕他们已经走出去一小段距离。像是触发了某种底层代码，检测到玩家掉队后，NPC们便在停在原地，不动了。
好像只有玩家重新回归判定范围，他们才会变回正常状态。但秦什羽注意到，此时面板上的任务倒计时依然运作着，并没有因此而停滞。
秦什羽心想，这设定恐怕不太合理。万一任务途中玩家被别的东西吸引，偏离了主线，等时间耗尽之后，主线任务岂不就是卡死在这里，再也无法推进了。
还是说这家伙准备了planB？
程时逸也是，自从进入研究所后，这家伙忽然就没声了。按照秦什羽对某人的了解，这是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像是担心他转身就走，白影再次一闪而过，努力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秦什羽在心中轻叹一声：“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送到脸上的特殊事件，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他想，三十分钟，如果三十分钟内无法解决这个事件，他就立刻赶回来。
听见这句话后，白影果然停下脚步，不再躲藏，而秦什羽也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孩。此时正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
小孩一张脸抹得脏兮兮的，身上套了件明显不符合自己尺寸的白袍。长长的衣摆一直盖到脚踝，膝盖以下的部分满是泥污，看着湿漉漉的，像是刚刚在泥潭里淌过一样。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小孩头顶上闪烁的明黄色感叹号，颇有种只要开启对话，就会解锁支线并到处跑腿的既视感。
见状，秦什羽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难怪要给六个小时的时间，这看着就不是个省事的茬。
“哥哥。”小孩仰着头，两只小手用力绞着自己的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为什么要和怪物在一起。”
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一般，小孩开口时的声音都有些滞涩。
秦什羽有些意外：“怪物，他们吗？”
他望向静止不动的NPC们。自始至终，和他一起行动的只有黎恕几人，而且系统面板上无比清晰地写着，几人都是再纯正不过的人类。
孰料小孩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磕磕绊绊道：“怪物，夺走了定义，得抢回来。”
“定义？”秦什羽下意识重复。
“人、怪物，都是定义。人失去定义，就会变成怪物……”说话时，小孩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周身气息也变得混乱起来。
他的肢体末端忽然开始融化，一团团明黄色的丝状物从上面垂下来，像极了黎普曾经在宿舍里养过的黏菌。
秦什羽甚至清晰地看到了，上面一闪而过的脉络，和他在门口时见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怪物……”小孩的声线忽然变得雌雄莫辨起来，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这个孩子的体内同时发声。
然而他自己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依然执着地诉说着：“怪物抢走了人，就变成了人……我们不想变成这样……”
【词条：“定义”已收录】
面板地图上，代表小孩的图标依然是绿色的，属于友善单位。虽然没亮血条，但显然他此时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这个支线，还有“异能者基因研究所”……看来这地方藏了不少秘密。
见小孩捂着脸摇摇晃晃，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暴戾起来，秦什羽左手背在身后，手指扣在那半截大剑上，慢慢蹲下身。
等视线和小孩齐平后，才开口问他：“小弟弟，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呆在这里。”
这句话的重音刻意落在了“人”字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字戳中了，小孩的眼神中竟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看看自己的身体，很快，如同时光倒流一般，那些丝状物从地面上飘了起来，重新回到小孩体内。
小孩又变回了人畜无害的样子，抓着自己的衣角，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嗯，我要在这里等哥哥出生，我们很快就能帮到哥哥了。”
看着小孩灿烂的笑容，秦什羽只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个地狱笑话。
把人当小零食喂进去吗，那确实能帮到了。
但话又说回来，先出生的应该是哥哥才对吧？他思考了一会，只当是异种小孩辈分歌没摇明白：“是弟弟吧。”
小孩摇头，不知想到什么又点点头说：“可以是哥哥的弟弟。”
这句话是看着秦什羽说的。
秦什羽直觉这句话里的“哥哥”是指自己，立刻婉拒道：“我已经有很多兄弟姐妹了。”
这是真话，再来一个的话，父亲的头真的会秃的。
闻言，小孩失落地低下头，整个人emo得像颗蘑菇：“我们会很有用的，哥哥也是。”
谢谢，我不想在这方面有用。秦什羽想。
就在这时，线条面板忽然跳了一下。
[支线任务已触发，是否接受。
任务描述：善良的你遇见了一只可怜且无助的幼崽，你决定为他哥哥接生]
[任务奖励：获得忠心耿耿的追随者*2]
秦什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这么个帮吗？任务是不是发错阵营了，这是猎人该干的事吗？
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抱起胳膊，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面板。
……
【倒计时：05:33:19】
靴子踏过路面，留下一枚不深不浅的脚印。
很快，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被踩过的枯叶化作一团团细丝，从凹陷之中冒了出来。它们交织在一起，很快便有了形状。
随着最后一次色彩变幻，虚假的“人”迈开步伐，模仿前者的姿势，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陆无咎似有所感，回头看时，却见秦什羽正好端端地跟在身后。除此之外，他的身后空无一物，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不知道是不是被陆文成的反应伤到了，从刚才起秦什羽就变得格外沉默，这会更是一言不发。
陆无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下次绝对不能再让这蠢弟弟大惊小怪的了。
“哎，陆兄弟。”黎恕拍拍陆无咎的肩膀，问道：“咱们进来多久了？
陆无咎撇了眼计时器：“二十七分钟，不到半个小时，怎么了？”
“害，没什么，只是觉得咱们好像已经进来很长时间了。”
里面似乎太“安全”了，在这里耗的时间越久，黎恕心中的焦虑感就越来越强烈。
异能者基因研究所，任务报告中记载的死亡之地。在执行任务的小队里，最终只有一个人逃了出来。
黎恕不清楚那人是谁，他只知道在传回任务报告后没多久，那人的信号便彻底消失在禁区深处，结局不言而喻。
而那份报告内容十分混乱，甚至后半部分都是那人精神极度崩溃时写下的，错字乱码更是一堆。
黎恕当时没能全部看完，只记得有一个“时间混乱”，还有……
“树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所谓定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