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故地重游 不知道，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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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什羽的社交习惯中，长时间的注视，要么是为了表达亲近，要么就是为了挑衅。
平心而论，他和陆无咎的关系还远远到不了亲近的程度，因此自然而然地将其行为划分到挑衅那一类。
但——
“我可以叫你什羽吗？”说话时，陆无咎的目光飘忽了一瞬，像是在担心他会拒绝。
秦什羽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在心中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你挑衅我半天就为了说这个？
“随你。”说完，秦什羽主动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目标。
陆无咎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萤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了块饼干，一边啃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俩。即便是秦什羽，在面对这样的眼神时也差点卡壳。
但他很快回过神，伸手指向萤烛手边的护目镜，问：“还有吗？接下来的行动里，我需要一个能与你们沟通的东西。”
萤烛用力咬下一块饼干，细细咀嚼着：“当然有，不过你得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其实——”她眯起眼睛，表情严肃，试图营造出某种压迫感，然而欢快的语气完全暴露了她：“你是从外星球来的，对吧？”
秦什羽点了下头。
这倒是没必要撒谎，他对这颗星球的状况一无所知，何况现在已经融入了这支小队，过度隐瞒不利于建立信任，弊大于利。
陆文成思考了一秒，快速嚼嚼，伸长脖子试图把饼干咽下去：“这不可能，这个破星球早就被异种给围起来了，出不能出进不能进的，军队十多年了都打不下，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计良前辈不也是外面来的吗？”萤烛打断他，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秦什羽，越说越激动：“难道说，其实你是来和计良前辈碰头的，是不是首都星那边已经准备好营救计划了？”
“果真吗，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回家了？”闻言，陆文成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秦什羽。
面对两个小孩满是希望的目光，秦什羽摇摇头，有些不忍：“抱歉，我只是机甲坏了，迫降于此。也不认识那位计良。”
两人眼中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哎，我就说……”陆文成又缩回椅子上，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萤烛倒是很快打起精神，拍拍脸颊道：“没关系，一个人能闯进来也很生猛了。换个角度想，我们现在有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机甲师，接下来的行动肯定会更顺利的，是吧？”
接受到萤烛的信号后，秦什羽点了点头。
一旁，安静许久的陆无咎忽然开口：“什羽是什么时候到这颗星球上的？”
好怪，明明是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从其他人嘴里听到时，总会忍不住想起鸡皮疙瘩？
“四小时前……不会超过五个系统时。”秦什羽道。
托程时逸的福，他现在每隔一小时就要扣一次血，再加上那个“祝福”，可以说是一边进一边出，目前的状态居然还算稳定。
陆无咎快速皱了下眉。
黎恕似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噢！所以我当时听见的那两声爆炸，其实是你弄出来的？”
“……对。”那是他的机甲炸了的动静。
该说不说，人生真的处处是观众吗？
“哈哈，那看来咱俩的相遇还真是命中注定啊。”黎恕笑着说：“要不是你那一炸，我估计都撑不到和你碰面了。你是不知道，那会追我的异种都快从这里排到首都星了。”
“那黎先生很有魅力了。”陆无咎笑着接上了这个冷笑话。
“英雄所见略同啊，哈哈哈……”
秦什羽点点头，又想起黎恕在前面看不到。他思考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他超级在意的问题：“所以，为什么是鼠妈妈？”
完全意料之外的问题，这东西不是早就该翻篇了吗？
黎恕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小屁孩一抽一抽的贱笑，听着十分魔性。
“你不觉得，他身上有种像妈妈一样的气质吗？”萤烛说着做了个环抱的动作，闭上眼睛，脑袋在某个不存在的东西上蹭了蹭。
“哎你这么一说，黎叔叔还真像——”
“咳咳咳！对了陆兄弟啊，你这个灯光有点暗呐，哪个是调亮度的来着？”黎恕忽然大声喊道。
“右手边第一排第四个。”陆无咎笑眯眯道。
“哎，谢了兄弟……不对！”
在秦什羽茫然的目光中，萤烛突然“哇”地一声捂住脸，陆文成也迅速闭紧眼皮，五官皱成一团。就连那些硬邦邦的手指饼干都一副要羽化飞升了的样子。
过了一会，黎恕讪讪的声音才从驾驶舱中传来：“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拧过头了。”
“鼠妈妈，你刚刚绝对是在故意报复吧！”萤烛捂着眼睛道。
小屁孩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大姐头你的愿望这不就实现了？现在你有很多很多光了，黎妈妈超贴心的。”
与此同时，程时逸在秦什羽耳边小声蛐蛐道：“猫儿~你看我贴心吧，提前给你把强光屏蔽掉了。这要是换成黎普，早就给你来个爆闪了。”
“好贴心。”秦什羽都要忍不住鼓掌了。
“你们看，连秦小哥都学会说反话了，鼠妈妈你坏事做尽！”
“这真是个意外……瞧你说的，我能是那种人吗？”
秦什羽看着他们三个拌嘴，眉头不自觉舒展开来，眼中也多了丝笑意。
陆无咎安安静静地望着秦什羽，脸上笑容温和，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秦什羽的身体状况很糟，这一点他在最初见面时就意识到了。正如此刻，虽然对方神色如常，但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就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但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双眼睛，在刚才那么强烈的光线刺激下，秦什羽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瞳孔连最基本的收缩都没有。就像是，根本感受不到光的存在一样。
而且，那样异常的瞳孔形状……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人的眼。但指尖刚抬到半空，就被秦什羽扣住了手腕。
那双金瞳转过来，直直地看向他。明明没什么情绪，陆无咎却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清醒。
“啊……抱歉。”陆无咎试图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温声道：“你要吃些东西吗，我这里也有一些饼干。接下来的行动里，我们可能无法及时获取补给了。”
陆无咎的目光实在坦荡，好像伸手就是为了引起秦什羽的注意，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秦什羽看了他一会，实在没从这人脸上看出别的什么，才松开手道：“谢谢，不需要。”
他不想听程时逸在他耳边唠叨什么“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之类的话了。
好像他是个别人一句话就能骗走的笨蛋一样。
……
大人，时代变了，飞行器可比两条腿儿快多了。
等秦什羽回过神时，第一个目的地就已近在咫尺。
【叮咚~您有一份新的清了么订单，请及时处理。】【检测到c级能量核心，请确认携带装备是否齐全】
这是飞行器上的系统提示音，熟悉的音色让秦什羽险些没能绷住。
“来，这个给你。它和智脑是一样的用法哦。”萤烛说着把一个护目镜塞到他手里，随后快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等飞行器平稳落地后，她率先跳了出去。
陆文成紧随其后。
“好大的林子。”黎恕忍不住感叹道。
从上面看的话，这片树林简直大得离谱。无边无际，好像根本看不到尽头，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落地后，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一扇机械化的大门。整体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只有一点金属皮要掉不掉地挂在框架上。
不知名的乔木长满了围墙后的每一寸土壤，明黄色的叶子连成一片，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具体形状。
而众人脚下，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自大门向内延伸，最终没入密林深处。
明亮的黄色，深沉的黑夜。视觉上的割裂感格外严重，好像有人把白天的树林，和夜晚的天空各自剪下，又拼贴成了一副新的画面。
“门户大开，这是要瓮中捉鳖啊。”陆文成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如果你想当鳖的话，我是不会拦你的。”陆无咎笑眯眯道，不出意外又收获小孩一阵抱怨的叫声。
秦什羽踩着前面几个人的脚印，慢吞吞地跟了上来。
在路过大门时，他抬手从缺口处蹭了一下，指尖多了一抹明黄色的东西。黏糊糊的，像一团不透明的史莱姆，但仔细一看，体内似乎还有类似经络一样的东西。
霎时间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在程时逸幸灾乐祸的笑声中，他迅速把那东西远远地甩飞出去。
“我想起来这是哪儿了！”萤烛忽然叫起来，兴致勃勃道：“这里是异能者基因研究所的附属医院，前面是医院，后面是研究所，我小时候还是这里的常客呢。”
“想不到十年过去，这地方的变化居然这么大。”
在她的记忆里，从门口到医院楼区的部分，确实有两排黄色的树，但远远没有这么多。好像无限制的复制粘贴一样，以至于每一棵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故地重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