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如此肮脏 生命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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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黑了吧，住在里面的异种该不会已经把视觉进化没了吧？”
出乎意料，缺口之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阔的空间，也没什么上行的楼梯或者回廊，有的只是一个狭窄且漆黑的通道。
陆文成拉着他哥试了试，发现它最多只能容纳两人并行通过。
安全起见，秦什羽决定在前面开路，陆无咎负责保障后方安全，至于陆文成，两人不约而同地把他当成吉祥物，安安稳稳地让他呆在中间。
通道内部实在太黑了，光线几乎没有，脚下的地面也时高时低。就在陆文成分心去调护目镜的夜视功能时，为了维持平衡，他毫无防备地扶了把墙。
那一瞬间，黏腻的、光滑的、温热的，各种诡异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传到大脑。
先前被黏菌包裹的感觉还历历在目，陆文成当即大叫一声，原地蹦跶几下，动作麻溜地窜到他哥身后，哆嗦着指向刚刚摸过的地方：“哥！里里里里面！这里面也有！！！”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手底下的那个凸起在跳，在跳！
陆无咎淡定道：“正常，我以为在外面的时候，你就能猜出来这东西的构造了。”
“但这也太……呃，哥，不是我说，你看这个形状啊……”
秦什羽并没有注意身后两人的交谈，他的注意力全部被眼前的景象吸走了。
玩家视角似乎不会受到光线的影响，虽然夜视仪呈现出的画面有限，但他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和外面一样，通道两侧的墙上也覆盖了一层猩红色的“肉”。几片肥大的菌丝交错在一起，周边是蔓延出去的细小网络，它们乖巧地贴在墙上，只是安安静静地蠕动着，莫名有种惹人怜爱的错觉。
至于脚下有什么，即便淡定如秦什羽，此刻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
原来从一开始，他在外面踩的就是这种东西。
“程时逸，谁告诉你黏菌这种东西也能用来当地毯的，黎普吗？”秦什羽一手捂着额头，忍不住用气音吐槽他。
程时逸“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来，当时搓这个关卡的时候，这家伙可是给我提供了很多宝贵意见的。”
“果然，也就只有他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句话声音没压住，一旁的陆文成眨了下眼，有些疑惑地看过来：“什羽哥，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我说，小心脚下。”
“奥。”小孩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没再多想。他继续转回刚才的话题：“哥，咱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这地方、这造型，总让我有一种，我们好像在一个生物的肠子里发粪前行的错觉。”
“这个比喻很好，建议你不要再用了。”陆无咎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他直接上手捏住蠢弟弟的嘴，实现物理闭麦。
秦什羽这才注意到，这会陆无咎的脸色看着也不是很好，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程时逸：“其实这人有巨型可蠕动不明生物恐惧症，我查了下后台数据，他之前那么晚到你那边，是在路上吐了好一会了。”
“哎，惨呐。”这句话是程某真心实意。
“你好邪恶啊。”秦什羽半眯着眼。
陆无咎笑容一僵，虽然不知道秦什羽在前面是怎么看见的，但他还是决定为自己挽回一些风评：“这是为了保障我们俩个的精神健康。”
他弟弟他还能不知道吗，再让这小子说下去，很快这里就会多来出三坨不可名状之物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san值掉光光啦。
……
越往里面走，护目镜报警的频率就越高。显然里面的能量层级已经十分接近B阶了。
“还是联系不到他们吗？”秦什羽问。自从进入这座塔，面板地图就只剩下显示队友坐标的功能了。看来排除万难、找齐队友也是游戏中不可不品的一环。
陆无咎摇了摇头，担忧道：“我们三个距离近，信号不受影响，但萤烛小姐和黎先生那边始终没有回应。而且，他们的定位也已经很久没动过了，我担心……”
“放心啦，大姐头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说不定他们现在只是被关起来了，或者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在等咱们呢。”
“但愿吧。”
【倒计时：04:41:00】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它看起来是某种金属材质，意外地保留了完整形态，没有被周围的菌丝吞噬掉。
侧边的门牌上刻着字，随着岁月的侵蚀，字迹已经几乎看不清了，但秦什羽还是凭借直觉认出了那几个字。
“标本室？”
“只有这一个门吗？”说话间，陆无咎快步跟了上来，站在他身旁。在看清门牌上的字后，他的眉心也是一拧。
“果然，大部分人类堕化成的异种，在构建自己的能量场时，会不可避免地复现出心中的执念。根据我们先前的猜测……这个敌人的身份，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是那些死在大灾变里的人。”秦什羽道。
陆无咎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哀伤。
秦什羽向着金属门走去，他正思考接下来是用手推还是用脚踹，身后陆无咎忽然开口叫住他。
“什羽。”
他回过头：“怎么？”
“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自己庇护的人们有另外一幅嘴脸，你会怎么做。”
秦什羽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在乎的，只是【人类】这个群体。”
讨厌，怎么还在游戏里插思想政治题，这让他很出戏啊。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陆无咎怔住，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不过很快他就伤感不起来了——陆文成跟上来了。
小孩一看他，就龇着一口白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堂哥你咋了，怎么这个表情？”
“哎呀，我就知道你也害怕里面这些东西，不过不怕嗷，咱哥俩在一块呢。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哎哎，哥你等等我啊——”
两道剑光闪过，金属门静止几秒后，便轰然倒塌，溅起……并没有尘土。
门后涌出一股阴风，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熏得两人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噗啊，这是什么味儿啊！”陆文成连忙屏住呼吸，五官皱成一团。陆无咎看着也不好受，只有秦什羽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尸臭味，还有别的东西……应该是实验室常见的防腐剂。”陆无咎捏着鼻子，却见秦什羽神色如常。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什羽，你闻不到吗？”
“嗯？哦，鼻塞。”秦什羽下意识想反问，才忽然想起来，之前为了省钱，程时逸没买嗅觉插件来着，所以他在游戏里是没有嗅觉的。
然而陆无咎对此并不知情，只是满脸惊愕地看着他，双手好像在发抖。
“你……”
“走了，不要浪费时间。”
……
标本室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三人就像是进入了另一重空间，教堂一样的的穹顶被无限拉高，看不见尽头。
密密麻麻的菌丝从高处垂下，像某种倒立生长的藤蔓。而在那些菌丝的末端，悬吊着一些东西。
陆文成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后，脸上瞬间血色全无：“那那那那个东西是……”
“人的骨头。”秦什羽平静道。
只见眼前的空间里，挂着无数根雪白的骨头，它们大小不一，每一根都被猩红色的菌丝缠绕着，悬吊在半空中。
最诡异的是，这些骨头并不是随意吊上去的。
大块的骨头在上，小块的骨头在下，菌丝也由粗变细。一眼望去，破败的大厅中央好像有一颗倒挂着的，用人骨拼成的树。
逆向的……生命之树。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秦什羽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蹦出这个称呼。
奇怪，这个词汇好像并不陌生，是在什么时候看到过吗？
“这东西，刑啊。”陆文成从精神冲击中缓过劲了，但声音依旧有些发虚：“现在这年头，异种居然也玩上邪|教了，这不是永夜教会的图腾吗？”
“永夜教会？”秦什羽下意识重复。
“一群见不得光的东西，妄想让人类‘进化’，变成和异种一样的东西，白日做梦罢了。”陆无咎冷声道。看得出他是真的厌恶这个存在，这会连眼睛都睁开了。
【未知势力：永夜教会，已记录】
……
“他们，夺走了我们的定义。”
……
“人失去定义，就会变成怪物。”
……
“妄想让人类进化，变成和异种一样的东西。”
……
秦什羽想起在门口时，陆无咎曾提到过，人类变成的异种，会在能量场内复现生前的执念。
这个异种，或者这些人，难道和永夜教会有关？
“这家研究所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
“其实它还挺有名的，永夜星能被评为帝国第一医疗行星，就是因为有它在。”
陆文成神色复杂道：“这个研究所之前是帝国最厉害的科研基地，咱们每个人觉醒异能时用到的觉醒剂、用来压制基因异化的稳定剂……每一代都是从这里研发出来的。可以说如果没有它，人类就没办法掌控异能，也没办法反抗异种的暴行。”
秦什羽忽然抱起胳膊，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他还记得，当时在飞船上他说自己是外来者时，两个小孩激动中说出的话。
“也就是说，哪怕这颗星球上有这么重要的存在，十年以来，首都星都没能把它重新夺回来吗？”
陆无咎背对着两人，声音中泛上一丝冷意：“因为它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不过是名头好听罢了，里面的腌臜事一件也不少，多的是人想让它就此泯灭，好保住他们那身官皮。至于这颗星球上的人，官老爷们才不在乎。”
陆文成弱弱地反驳道：“堂哥，你就是看事情的角度太黑暗了，它就一药物研发基地，能有什么脏事。而且首都星一直没来救，是因为咱们这个星球被异种团团包围起来了，现在……估计早就沉到死域深处了吧。”
“万一首都星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一举打穿死域呢？”
陆无咎嗤笑一声，不可置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如此肮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