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如此肮脏 咪的愤怒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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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被秦什羽“净化”掉的菌墙后面，并没有想象中开阔的空间，也没什么上行的楼梯或者回廊。
这里只有一条笔直的、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通道。通道内黑漆漆的，只能看清一点模糊的影子。
两侧的墙壁光滑但不平整，脚下的地面也时高时低。陆文成分心去调夜视功能时，毫无防备地扶了一把墙。
那一瞬间，手上传回来的触感让陆文成一张脸瞬间煞白，好像在厨房里看见了诈尸的鱼，还是眼睛里有诡异闪光的那种。
“哥，哥！这东西是软的，它还在跳！！”
“安静。”“哥！”“咚！”
伴随着一声指关节敲击头盖骨的声音，陆文成泪眼汪汪地捂着脑袋，成功镇定下来。
秦什羽伸出手指在菌丝上轻轻蹭了一下。和外面一样，通道两侧的墙上覆盖了一层层温热的、微微跳动着的“肉”，只是这里的更加巨大，也更加光滑。
几条肥大的菌丝交错在一起，周边是蔓延出去的细小网络，它们乖巧地贴在墙上，只是安安静静地蠕动着，莫名有种惹人怜爱的错觉。
至于脚下有什么……即便淡定如秦什羽，此刻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寒。
原来从一开始，他在外面踩的就是这种东西。
“程时逸，谁告诉你黏菌这种东西也能用来当地毯的，黎普吗？”秦什羽走在最前面，一手捂着额头，用气音忍不住吐槽他。
程时逸“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来，当时搓这个关卡的时候，这家伙可是给我提供了很多宝贵意见的。”
“果然，也就只有他会喜欢这种东西……”
这句话声音没压住，一旁的陆文成眨了下眼，有些疑惑地看过来：“什羽哥，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我说，小心脚下。”
“奥。”小孩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没再多想。他继续转回刚才的话题：“哥，咱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这地方、这造型，总让我有一种，我们好像在一个生物的肠子里，发粪前行的错觉。”
“这个比喻很好，建议你不要再用了。”陆无咎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他直接上手捏住蠢弟弟的嘴，实现物理闭麦。
秦什羽这才注意到，这人的脸色看着也不是很好，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程时逸：“其实这人有巨型可蠕动不明生物恐惧症，我查了下后台数据，他之前那么晚到你那边，是在路上吐了好一会了。”
“哎，惨呐。”这句话是真心实意。
“你好邪恶啊。”秦什羽半眯着眼。
陆无咎笑容一僵，虽然不知道秦什羽在前面是怎么看见的，但他还是决定为自己挽回一些风评：“这都是为了保障我们俩个的精神健康。”
他弟弟他还能不知道吗，再让这小子说下去，很快这里就会多来出三坨不可名状之物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san值掉光光啦。
……
越往里面走，护目镜报警的频率就越高。显然里面的能量层级已经十分接近B阶了。
换言之，那东西快突破了。
“还是无法恢复通讯吗？”秦什羽看了陆无咎一眼。
陆无咎摇摇头：“我们三个距离近，信号不受影响，但萤烛小姐和黎先生那边始终没有反应。”
而且，他们的定位也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倒计时：04:41:00】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不是菌丝堵起来的门，而是一扇真正的、金属材质的门。
侧边的门牌上刻着字，字迹已经被腐蚀得几乎看不清，但秦什羽还是凭着直觉认出了那几个字——
“标本室？”
“看来我们只有这一个选择。”陆无咎跟上来，站在他身旁。
“大部分人类堕化成的异种，在构建自己的能量场时，会不可避免地复现生前的执念。根据你先前的猜测……我们敌人的身份，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是那些死在大灾变里的人。”秦什羽道。
陆无咎点点头，神色看起来有些哀伤。
秦什羽向着金属门走去，他正思考待会是用手推还是用脚踹，身后陆无咎忽然开口叫住他。
“什羽。”
他回过头：“怎么？”
“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自己庇护的人们有另外一幅嘴脸，你会怎么做。”
秦什羽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在乎的，只是【人类】这个群体。”
讨厌，怎么还在游戏里插思想政治题，这让他很出戏啊。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陆无咎怔住，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不过很快他就伤感不起来了——陆文成跟过来了。
小孩一看他，就龇着一口白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你咋了，怎么这个表情？”
“哎呀我就知道你也害怕里面这些东西，不过不怕嗷，咱哥俩在一块呢。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哎哎，哥你等等我啊——”
两道剑光闪过，金属门静止几秒后，便轰然倒塌，溅起……并没有尘土。
门后涌出一股阴风，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熏得两人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噗啊，这是什么味儿啊！”陆文成连忙屏住呼吸，五官皱成一团。陆无咎看着也不好受，只有秦什羽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幸中的万幸，玩家没有嗅觉这种东西。
“尸臭味，还有别的东西……应该是实验室常见的防腐剂。”陆无咎捏着鼻子，却见秦什羽神色如常。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什羽你，闻不到吗？”
“鼻塞。”秦什羽道。
“？”
……
标本室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或者说，这里根本不能用“室”这个字来形容。他们就像是进入了另一重空间，教堂一样的的穹顶被无限拉高，看不见尽头。
密密麻麻的菌丝从高处垂下，像某种倒立生长的藤蔓。而在那些菌丝的末端，悬吊着一些东西。
陆文成第一个看清了那些东西，脸色当即变得煞白。
“那，那个是……”
“人的骨头。”秦什羽平静道。
“那这得死了多少……”
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成千上万根各种形状、各种大小的骨头。它们被猩红色的菌丝缠绕着，悬吊在半空中，像是蜘蛛网上早已死去的猎物。
它们就这样静静地呆在那，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冷的微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最诡异的是，这些骨头并不是随意吊上去的。秦什羽注意到，它们似乎是按照某种顺序被串联在一起。
大块的骨头在下，小块的骨头在上，中间用细密的菌丝作为连接。
一眼望去，破败的大厅中央好像有一颗倒挂着的，用骨骼拼成的树。
逆向的生命之树。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秦什羽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蹦出这个称呼。
“这东西……”陆文成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去，异种也玩上邪|教了？这东西不是永夜教会的图腾吗？”
“永夜教会？”秦什羽下意识重复。
“一群见不得光的东西，妄想让人类‘进化’，变成和异种一样的东西。白日做梦。”陆无咎冷声道。看得出他是真的厌恶这个存在，这会连眼睛都睁开了。
【未知势力：永夜教会，已记录】
……
“他们，夺走了我们的定义。”
……
“人失去定义，就会变成怪物。”
……
“妄想让人类进化，变成和异种一样的东西。”
……
秦什羽想起在门口时，陆无咎曾提到过，人类变成的异种，会在能量场内复现生前的执念。
这个异种，或者这些人，难道和永夜教会有关？
“这个研究所，原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陆无咎摇摇头：“我只知道一些明面上的信息，你去星网上应该也能查到这些。”
他看着自己手心，语气嘲讽：“异能者基因研究所，帝国最伟大的科研基地、人类医学历史上的里程碑。
我们每个人觉醒异能时所用到的觉醒剂、用来压制基因异化的稳定剂……每一代都是从这里研发出来的。”
“可以说如果没有它，人类就无法掌控异能，而人类文明也就没办法在异种手里挺过这么多年。”
秦什羽忽然抱起胳膊，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陆无咎忽然用力攥紧拳头：“至于永夜星，一个躲藏在阴影里永远见不到太阳，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星球，只是因为研究所在这里，所以它就变成了帝国最先进的医疗行星。”
“它的存在确实挽救了无数条生命，那些因为感染程度过深导致基因崩溃的异能者，也能在这里重新获得生命。”
“权贵、皇族，甚至……都会偶尔来这里疗养。但最有意思的是，这么重要的地方，在被异种攻占后，整整十年，那些人竟然一次都没有想过把它重新夺回来。”
“好像终于有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他们迫不及待地盼望着它的毁灭，哪怕是带着这颗星球上的人一起。”
“你……”陆无咎闭了闭眼，继续道：“我的恩师曾经就在追查相关的事情，只是里面的水太深……如果你想查的话，小心行事，不要步他的后尘。”
秦什羽没有回答，他回头望向那些白骨，只觉得遍体生寒。
还好，这样肮脏的政治体系，现实中并不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如此肮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