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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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锂回到家时，脸色还是很难看。他扯掉领带扔在沙发上，不想说话。
他母亲金夫人正坐在客厅看平板，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去玩了？”她语气平常，听不出情绪，“公司最近事情多，你该多上点心。”
“知道了。”金锂应得很敷衍，想直接上楼。
“不是我说你，”金夫人放下平板，“那种地方去多了没好处。你爸昨天还问起你最近在做什么。”
金锂脚步顿住，心里那股憋着的火又冒了上来。他转过身：“我做什么了？打会儿球而已，这也值得说？”
“现在是什么时候？”金夫人声音抬高了些，“奥科才出过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倒好，还有闲心……”
“够了！”金锂打断她，声音有点冲，“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我去哪儿、见谁、做什么，你都要管？”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金夫人看着他，脸色慢慢沉下来：“不管你，你能有今天？”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还是说，你今晚见谁了？火气这么大。”
金锂别开脸，没接话。
“我问你话。”金夫人站起来，“是不是去见锡了？”
“……是又怎样。”
“他说什么了？”金夫人走近两步，盯着他，“把你气成这样。”
金锂不想提，可话到嘴边还是没忍住：“他说什么？他说奥科那三千万的窟窿是你弄的，说上次财务造假的事是他停的手。还说——”他声音发紧，“让你别再搞那些无聊的小动作，找记者，P照片……没意思。”
金夫人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冷：“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金锂觉得累，“妈，你搞这些有什么用？除了让他更看不起我们，有什么意义？”
“意义？”金夫人扯了下嘴角，“让他烦，让他分心，就是意义。商场上谁跟你讲体面？赢才是体面。”她看着儿子，“你别忘了，奥科现在是我们家的。他搞出这些事，就是在打我们的脸。我做什么，都是在护着自家产业，在护着你。”
“我不需要这样护着！”金锂声音大了些，“而且……而且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你做的那些，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那又怎样？”金夫人语气很平，“他在乎什么？”她顿了顿，“锂儿，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替他说话。”
金锂一下子噎住了。
替锡说话？怎么可能。他只是……只是觉得烦。烦这些没完没了的算计，烦母亲总把他当小孩一样安排，更烦锡那种永远置身事外、看透一切的样子。
“……我没有。”他最后只憋出这三个字，声音低下去。
金夫人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逼问，只是说：“行了，上去休息吧。公司的事我会处理，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她拿起平板，重新坐下，“记住，谁才是跟你一边的。”
金锂站那儿没动，几秒后，转身快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脑子里还是乱。母亲的话，锡的话，搅在一起。他知道母亲说得对，他们才是一边的。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憋得慌？
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夜色沉沉的，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不是因为母亲手段不够高明，也不是因为锡太厉害。是因为他自己。
是因为直到现在，听见那些针对锡的、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他还是会觉得……刺耳。还是会在某一瞬间，想起很久以前，他们还不是这样的时候。
烟烧到指尖，烫了一下。
金锂把烟摁灭，扯了扯嘴角。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34
晚自习结束的铃拖着长音，在走廊里荡了好一会儿才散。教室像个忽然被捅了的蜂窝，嗡嗡响成一片。顾川把桌上那本折了角的漫画塞进书包，单肩挎上，走到湛洲桌边，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一起走？”
湛洲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你先走吧。”
顾川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这两周湛洲放学后没跟他一起走，说是住在亲戚家，他也没多问：“那我先走了。今天上午刚刚拆的石膏，你回家小心些。”
顾川随着人流挤出校门。他没直接回家，拐进了学校后门那家便利店。明天周六，他妈昨儿念叨冰箱空了。他在冷鲜柜前站了会儿，拿了盒鸡蛋，一把小青菜。结账时，看到柜台玻璃罐里的棒棒糖，顺手拿了个橘子味的。
提着塑料袋出来，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白光里。一天没抽烟，喉咙有点发痒。他看了眼身上还没换的校服，转身往街对面走。那边路灯暗，靠墙根有条窄巷子，平时没什么人。
他走进巷口的阴影里，把塑料袋搁在墙根，摸出烟盒。打火机“嚓”一声，火苗窜起来，照亮他半张脸。他偏头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巷子口的风里很快散开。
抽到一半，他随意地往街对面看。路边停着一排车。他的视线扫过去，停在一辆黑色的车上。
是辆迈巴赫，很显眼。顾川从这条路左边看到右边，数过去：“少见，还真没比这辆更贵的了。”
抽完烟，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正要走人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他视线追过去。
男生走得慢，左小腿稍微有些使不上力似的，吊儿郎当摇摇晃晃的，但那张帅脸，那个身材，怎么看都是湛洲。
顾川本想打招呼，却看到那辆迈巴赫后座门打开，湛洲上了车。
他突然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湛洲侧头，似乎和里面的人接了一个轻快的吻，隐约可见里面人的轮廓。
湛洲吻完，薄唇勾起一个很高的弧度，俊挺的鼻骨刻意在里面那人耳边蹭了蹭，说了什么。
就是这一下，湛洲低头的瞬间，顾川看清了里面那人的脸，睫羽漆黑，神色冷敛。
“…………”
顾川慢慢走出巷子。街对面，那个停车位已经空了。他走过去，站在刚才迈巴赫停过的地方。
夜风吹着，把他额前的头发掀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装着鸡蛋青菜的塑料袋。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吐出两个字：
“我！靠！”
35
车里很安静，空调运作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空气里有种很淡的香味，跟锡身上的味道一样。
湛洲一上车就闻到了。他关上车门，侧过头看着身旁的人。
“锡，你今天怎么来了？”
往常向来是司机接他，今天看到锡，湛洲兴奋不已，湛蓝的眼睛亮晶晶的。
锡道：“拆了石膏，庆祝一下。”
湛洲把左边裤腿往上卷了卷，开始给他展示：“铛铛铛铛，看我的美腿。”
锡觉得他今天有点兴奋过头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件事是否有关，倒也觉得以后或许可以多接他放学。
他“嗯”了一声，其实也想看一下他恢复的怎么样，把那只腿轻轻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腿面上：“现在还会痛吗？”
湛洲往椅背上靠了靠：“没什么感觉，就是有些使不上力，不能跑跳。”
刚拆完石膏，可以适当的按摩促进恢复，锡索性给他轻轻按那块长久不使用变得不那么坚硬的肌肉。
湛洲看了他一会儿。
锡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的眼眸，看他有点呆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湛洲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我妈从来没有接过我放学。”
幼儿园到初中都是国外的寄宿制学校，在周末回家的时候，也是保姆接走的他。
至少在湛洲的记忆中，他期待了无数次的名为母亲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空气静谧了片刻，湛洲感受着小腿上微凉的指节和柔和的力道，看着锡低敛望着他的温软目光，又道：“锡，我好喜欢你。”
锡正欲开口的话，被他再一次的突然表白堵了回去，他哑然片刻：“我知道了。”
回到别墅，湛洲从车上刚下来，就被锡牵住手带着走到车库前，锡往他手里放了一个东西，冰凉的金属质地落在掌心，沾染了一些锡手心里的温度。
车库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明亮的光线倾洒而下，照亮了中央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保时捷。
锡道：“阿洲，十八岁生日快乐，虽然有些迟了，我希望你能喜欢。”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暗沉的哑，眼眸望着他，即使他没有回应他那句“我喜欢你”，及，但他的眼睛在说我喜欢你。
湛洲看着锡不说话，锡竟也有些紧张起来，担心他会不喜欢这个礼物。
“你看家里的跑车杂志时，好像比较喜欢这一款。”
保时捷911代，还是GT2RS，湛洲觉得应该很难有人不喜欢。
锡牵着他的手，按下车钥匙上的开关，车门和后备箱缓缓打开。
湛洲看着装满后备箱的包装盒：“这是什么……”
锡道：“阿洲，你的所有生日礼物，我都想补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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