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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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天气正是深秋至冬季过渡的时候，风一吹，冷呼呼的温度就顺着衣服的缝隙钻入内里，带走宝贵的热量。
尽管穿着厚实的冬季校服，离开商城暖气的范畴，江辞仍不自觉打了个喷嚏，鼻尖红红的，眼尾渗出点泪花，把长而卷翘的睫毛沾湿成一簇一簇。
察觉到她的轻颤，薛祁渊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这样会感觉好点吗？”
因为体型差，穿在薛祁渊身上短了不少的外套，裹在江辞身上刚刚好。带着少年的温度，很好地驱散了寒冷。
明明他的体温不算高得炙热，在此刻却给人异常温暖的感觉，暖融融的很舒服。
江辞点点头，视线转向穿着单薄的少年，犹疑道：“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
“离电影院没多久了，我不冷的。”
“真的吗？”一把抓起他的手捏了捏，发现掌心的温度不算太冰，江辞才相信他的话，裹紧了外套加快脚步道：“那我们走快一点。”
在售票处买了爆米花和饮料，两人选了场即将开场的电影，没一会就排队进场了。
或许是夜场的原因，开放的厅全是两人一座的情侣座，座椅刷成粉粉的颜色，少女心爆棚。
寻到座位坐下，过分贴近的距离使得薛祁渊有些僵硬。
尽管鬼屋里已经……但情侣座所代表的意义，又有所不同。
敛着瞳悄悄望向身侧捧起爆米花的少女，视线在她沾了点焦糖酱的嘴角停顿，指尖微动。
然而还不等他提醒，少女便若有所感般舔去糖浆，水声在荧幕亮光中一闪而过。
薛祁渊捂着脸慌忙扭头，掩在发丝下的耳根通红。
江辞：？
*
他们选的是最近热映特效管够的科幻冒险电影，超大海报放在售票处C位，任何走近的人都无法忽略它。
不得不说，电影的剧情很吸引人，开场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香喷喷热腾腾焦糖爆米花上的江辞随着剧情逐渐推进，已然忘记了咀嚼，含着爆米花脸颊鼓鼓的，专心看向荧幕，好半天才舍得动一下。
华丽特效的亮光打在她澄澈的双瞳，亮晶晶的很好看。
托腮望着江辞的侧脸发呆，在她即将察觉到来自身侧的难以忽视的目光前，伸手，指尖擦过温软手背，从爆米花桶里拈起一枚，塞入口中。
咀嚼、吞咽。
视线未曾离开身侧人的脸，眉眼含笑。
……
电影散场，意犹未尽的江辞步伐轻快，手舞足蹈讨论着电影的剧情。
“哇，刚刚那里……主角他……”
“……你也这样觉得对吧？”
“好紧张，差点以为……”
完全没有注意电影究竟讲了什么的薛祁渊点头应和着，时不时投喂一颗爆米花，两人走在一起，气氛非常和谐。
近三个小时的电影看完，即使是以夜场著称的游乐园也临近关门，江辞只好遗憾地把它从行程里删去，约定下次再去。
不知是否是电影情节太过紧凑刺激的原因，再次从暖气开得很足的封闭室内走出，江辞并未感到寒冷，只觉刚刚好，冷却了脸颊上有些上头的热意。
道路两旁的橱窗不约而同响起即将打烊的舒缓音乐，路过一家装饰得温馨又毛茸茸的店铺，江辞被橱窗里看上去分外暖和的围巾吸引了视线，脚步逐渐放缓。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在其中一条白色的，两端被做成粉色猫咪肉垫爪爪的围巾上稍一停顿，薛祁渊道：“要去看看吗？”
江辞点点头。
店铺的店主是位慈祥的老奶奶，哪怕俩人踏着打烊预告小曲而来，依然笑眯眯的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模样，温声迎客。
从人台上取下深蓝的围巾，踮起脚尖抬高手臂，在薛祁渊怔愣的表情里，一圈一圈戴在他的脖子上，密实的布料带着温暖的气息，将他包围。
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暧昧姿势，尤其当一方因踮脚而有些站立不稳，若即若离触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心脏因此乱序跳动，汹涌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不知所措的少年。
围着薛祁渊打量片刻，江辞满意点头：“好看！”当即便要掏钱付款，被他拦下。
在江辞开口前，薛祁渊赶紧道：“说好的，买手机的报酬。所以……我也想送小辞礼物。”
惟恐遭到拒绝，他连忙拿起一旁的猫爪围巾，学着江辞的动作一圈一圈围上去。暖黄灯光下的少女半张脸都陷在毛茸茸的围巾里，只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微微歪头。
“很可爱。”薛祁渊偏过头轻咳一声，用细若蚊鸣的声音夸赞，随后走向收银台把两条围巾一起买下。
心不在焉走出店铺，江辞开始计算今日的花费，得出一个惊恐的结论——
“花这么多钱，你日子不过啦？！！”
抓着薛祁渊的双臂摇晃，他试图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已经脑补一个现在逞能付钱，过后泪眼汪汪搬砖还要遭受工头克扣的可怜形象了。
解读出她表情的薛祁渊：……
他不得不开口解释：“小辞，你是不是忘记之前哥哥给我银行卡的事？”
那张黑卡被他放在绝对安全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薛祁渊从未动用过里面的钱。他知道，江凝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以此划清界限，告诉他，那天的事从此两清。
缓缓抚上胸口伤痕处按压，薛祁渊想，他不想两清。
误以为薛祁渊用的是从卡里取出来的钱，江辞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不用去可怜巴巴打黑工了！
即使之前有问过，社区会强制要求他的父母每月发放生活费并不定期抽查是否执行到位，但那笔钱只堪堪够吃饭而已——按照每天最低标准刚刚够用，稍微超出一点月末就只能喝西北风的程度。
知道他不会喝西北风，江辞放心了，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眯起眼轻蹭柔软暖和的布料，毛茸茸地堆在下巴处很舒服。
*
目送江辞坐上出租车，直到车辆远去变成视网膜上几不可察的一小点，薛祁渊才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七扭八拐走向一座灯火通明的民房，薛祁渊朝门口吞云吐雾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小小的房间里摆满电脑，明明是秋末冬初，房间里却开满散热的风扇。
这是一间游戏代练工作室，老板经营近十年，很是积攒了一批稳定客户，囊括市面上许多大热游戏，代练工作的内容又多又杂，很缺人手。
自从某次深夜被父母赶出房间在外游荡的时候无意间找到这家工作室，薛祁渊每月都会抽出固定的时间来这里打工挣钱，为十八岁以后的生活积攒钱财。
由于学业限制，薛祁渊每次只做诸如代打上分之类的短期单，短期单的提成虽比长期单少，但多接几单足以弥补这个缺口。
吸完烟，男人踢踢踏踏递给薛祁渊一枚u盘，“客户资料都在这里面了，一周之内完成，一单一百五。”
瞥见他脖子上崭新的围巾，男人惊道：“哦哟，你居然还会戴这个？怎么，女朋友送的？”
闻言，房间里其他紧紧盯着屏幕操作的人全都悄悄竖起耳朵关注起这边的交谈，不时飘过八卦的眼神来。
对视线异常敏感的薛祁渊偏了偏头，“……朋友。”
看出他的不自在，男人哈哈大笑：“好好好，是你们学校的人吗？为了你这位‘朋友’，你可得加油努力干啊。”
薛祁渊低声应了声，强装镇定地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多屏操作开始赶单。
然而他不知道，露在外面的通红的耳廓早已将他暴露。
发现这一幕的众人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会心一笑，没有戳穿小少年的小小谎言。
冬夜的机房里，主机与散热器的嗡鸣交织，伴随着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钩织成一个忙碌的夜晚。
*
第二天来到学校，江辞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坐在座位上开始发呆，而是一反常态地围着方雪和侯超的位置晃来晃去，唇边溢着笑，超绝不经意地全方位展示脖颈上的雪白猫咪围巾，一脸“快来问我快点来问我我有话要说”的期待表情。
方雪：……
侯超：……
好可爱。
可爱得忍不住想逗逗她。
于是两人隐蔽交换一个眼神，一人立起课本故作专注地品鉴近代文学，一人拿出手机在社交软件上四处扒拉。
总之，就是故意不搭茬。
一心想找人炫耀自己新围巾的江辞鼓了鼓脸颊，干咳两声，没有得到反应。
他急了，一手撑在两人桌子上，暗示道：“咳，你们两个有没有发现我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方雪缓缓抬头，在少女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神里打量一番，说：“唔……做了新发型？”
江辞：？
“没有没有！”
侯超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做了新的裸色美甲！对吧？”
江辞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方雪侯超：“那是什么呢，好难猜啊，可不可以给我们一点提示？”
被雪色毛茸茸簇拥的少女难以置信般瞪圆了眼，委委屈屈几乎是明示：“你们没有发现我今天的穿着有什么不同吗？比如，多了点什么。”
再逗下去一定会炸毛吧。
方雪憋笑道：“哦~原来你说的这个啊，是多了点什么，是什么呢……哦！围巾！！”
江辞嗯嗯两声，捏起猫猫爪垫部分挥了挥。
“谁送的？你这么在意，该不会……”方雪眼神逐渐犀利，“是男朋友吧？！”
“当、当然不是！！是一个朋友送的啦。”
“呜哇——哪个朋友？我认识吗？是每天中午悄悄和你吃饭的朋友？你居然背着我偷偷有了其他人，我不是你最爱的闺闺了吗！！”
方雪做势伸手要挠他痒痒，江辞连连后退，差点撞上了人。
回头发现是薛祁渊，他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
方雪动作顿住，尴尬轻咳一声，“你怎么还和他……唉算了。”
视线扫过同样围着条围巾的薛祁渊，不经意与他黑得吓人的眼睛对上，方雪飞速收回视线，嘀咕道：“一向只穿校服的家伙居然也会戴围巾？说起来，怎么感觉他有点眼熟……？”
解锁手机点进论坛hot的某道帖子，将其中某个跟在江辞身边的陌生帅哥的照片点开，反复放大缩小。
“不不不，肯定是我想多了，不可能，绝不可能，这种阴沉沉还心术不正的家伙绝不可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