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想让我弃医从艺》休雨休雨

54、第54章 岚岚又不高兴了。

　　秋岚彻底炸了。高一程这货居然还上头了！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我也……
　　然后，他一下子被一股强力推开，摔倒一旁。
　　高一程坐起来，眼神冰冷地看着秋岚。
　　“……你咋了？”秋岚手肘撑着身体，也坐起来，“你还生气！？你摸我那么久我说啥了！你生什么气……”
　　高一程目光移到秋岚下面。
　　“卧槽你踏马想干嘛！”秋岚立刻双手护卫下面，“你还想报复？你幼稚不幼稚！高一程你说你幼稚不幼稚！摸我……你……”
　　秋岚一时卡壳。想骂他，又不想骂太难听。
　　高一程注视着秋岚脸红着气急败坏，又有些微慌乱的模样，忽地笑了一声。然后，他从床上起来，离开房间。
　　秋岚看着房门被关上：“……？？？”
　　啥意思啊……神经病？？
　　秋岚一甩双臂一踢腿，成大字型仰面躺倒。
　　望着天花板，秋岚重重呼吸休息。刚才折腾那么久真是累死了，嗓子都快喊哑快岔气了那货还……
　　秋岚回想起刚才，羞耻心一下子跳起来，胸口缩成一团，脸颊烫得可以烙饼。
　　他居然……那样……我还那个样子……我……
　　秋岚想停止回忆，然而做不到。
　　秋岚迅速翻身，一个人在床上左滚右滚，想把刚才那一切，全部从脑中删掉。碾碎，碾碎。
　　滚累，他停下，又是大喘气。这时，他看到视野内模模糊糊有条细细的曲线。
　　是一根头发。
　　秋岚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头发掉他床上，伸手捻起，在灯光下，才稍微看清，这颜色好像不是黑的。
　　秋岚坐起来，戴上眼镜，手指360度旋转着这根头发仔细看。确实不是黑的，是褐色的。
　　“橙子，你掉头发啊。”
　　高一程回来，秋岚先发制人，像手持重要证据般，举着这根头发对他说道。
　　“嗯？嗯……”高一程抬手轻轻捋了下头发，发型他刚在厕所已经重新梳理好了，“其实我戴的是假发。”
　　秋岚：“……”
　　秋岚的手落下：“啊？想骗我没门。我上次看到你发根连着头皮，而且还有香味！”
　　高一程：“……”
　　秋岚：“……”

　　还有香味。
　　香味……

　　高一程笑：“不愧是学医又会画画的。观察力真强。”

　　我是变态吗！
　　秋岚抱头想打死自己。

　　……

　　高一程坐书桌前，开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不知在敲打什么。秋岚继续躺床上休息，手指仍捏着那根头发，对着光换角度来回看。
　　“真是褐色……你头发为啥是褐色？”秋岚问，“你妈头发也是褐色？”
　　“对，她也是。”
　　“怪不得。”
　　秋岚瞅了一眼高一程，见他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没往自己这边看，于是翻身背对他，偷偷用手机把这根头发拍下来。
　　秋岚丢掉头发，仰躺着再放松一会儿，坐起来，想画会儿画。
　　前两天，因为不好意思又占电脑又占书桌，秋岚提出自己去书房画画，那儿正好还有很多漫画与画册，可以学习也有氛围。隔天，书房电脑就被他装了板子驱动。
　　然而今晚，高一程拦下他，说放假了，想看他画画。他事情已经处理完，现在可以把笔记本电脑让给他。
　　秋岚与高一程齐齐坐笔记本电脑前。
　　这场景……秋岚想起一周前刚装上驱动那晚。
　　“除了你。”
　　妈蛋，这句话怎么自然而然就擅自蹦出来，在脑海内跳舞。
　　记得当时，高一程回来后，两人都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最后一句“睡吧”，结束一切。幸好白天工作与从家里搬东西过来太累，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看他跟以往没什么区别，自己就也恢复成原样——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发生的也都是再日常不过的事。
　　“除了你。”这句话并没什么。秋岚可以保持手部平稳，握着压感笔，画线条。
　　高一程：“岚岚。你的画可以直接保存在那个文件夹里。”
　　秋岚停笔：“……啥？”
　　高一程：“ ‘岚岚的画’。”
　　秋岚：“……去你的，我才不跟我的黑历史存一起。”笔继续动，勾出萌妹软软的刘海。
　　高一程：“那新建一个，岚岚的画，二？”
　　秋岚：“你才二。行，让我想想……对了，你那些文件夹，都是啥？你存的画？”
　　“嗯。按作者、角色、类型分的。”
　　高一程手放鼠标上，强行抢走屏幕上鼠标指针控制权。秋岚停笔，也没有争夺的意思。高一程点“保存”，弹出“保存窗口”，道：“比如三日这个，是这个画手的名字，里面都是他的画。比如奶茶，都是一些服饰。”
　　“为啥要叫‘奶茶请不要用铁观音’？”
　　“哦，那是因为我妈用铁观音做奶茶……”
　　特意把儿子叫回家，得意地跟他说“我会做奶茶了”，与把他叫回来，只是让他试一件衣服一样。
　　“这些衣服都可以做画画参考啊。”
　　秋岚点开“奶茶请不要用铁观音”，一张张图片，有的是照片，有的是画。围巾，衬衫背心裤子，卫衣运动鞋，领带……有的图片是单独的，有的是搭配成套的，甚至附带文字说明建议。
　　“橙子，你画过画吗？”秋岚问。
　　“没。”
　　“你装个SAI还有这么多素材，没画过画？”
　　“嗯……只随便画过玩玩，没有保存。”
　　“……对了你还没用过板子吧？来！你试试，画画。很好玩。”
　　“好玩……”
　　秋岚搬着椅子随身体往旁边挪，给高一程空出位置。高一程似乎迟疑了一下，移椅子到数位板前，拿起压感笔：“我只会画火柴人。”
　　“火柴人也是画。”
　　“我不会画画。”高一程真的只画了个圆和五条线。
　　“这不是也是画？只要有线条就是画。世界上可能有不会写字的人，但不可能有不会画画的人。”秋岚语气突转，“……画画没什么了不起。”
　　人人都会的事，没什么值得自豪的。
　　高一程扭头，看向秋岚。秋岚低头躲避视线。
　　“岚岚。”高一程沉声开口，“你这样，的确不叫‘谦虚’，你这是不自信。”
　　我也没说过我谦虚——秋岚懒得回应，心想。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看轻自己的能力。因为对你来说，很容易做到吗？”
　　“……”
　　“我觉得，如果一件事能轻松办到，才可以说是很容易的事。比如小学数学题，我觉得做起来很轻松，我会说这很容易。但是你这种画画，对我来说不轻松，我画不出来，所以我觉得不容易。”
　　“……”
　　“线条的确谁都会，但是能用线条构成吸引人目光的画，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的能力。你觉得容易，恰巧说明你有天赋……”
　　“那你那么喜欢数学，说明你也有天赋。”秋岚声音硬邦邦道。
　　“不。我不觉得真正的数学很容易。而且，我只要一不碰它，就会退步很多。证明我没天赋。”
　　“谁长时间不碰都会退步吧。”
　　“不。比方说，100分，普通人退步是退到10分，有天赋是退到99分。而且有天赋的会在几小时内快速恢复到100分，甚至101分。但普通人要再恢复100分，需要花更多时间。”
　　“……”
　　秋岚虽然经常没时间画画，但一旦摸到画笔，几分钟内就会迅速找回手感。
　　“岚岚。”高一程认真道，“我认为你是个天才，只是比起别的天才不太明显，需要你自己去激发出来潜力。你不能亏待自己的天分，这种事谁都不允许。”
　　啥叫不能亏待啊……？
　　“你太夸张了。”
　　“我没有夸张。岚岚。”高一程重读他的名字，接着语气又放轻放柔，“如果，就当真的，现在有一份插画工作给你发offer，你会辞掉医生，入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