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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骚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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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南岛,一座在大陆极东之地的海中小岛。
此方大世界由地核延伸出九大主地脉,绝大部分都在山岭之下,修真者们一般会选择在地脉附近居住、修行,只有万年前有一小部分人选择离开大陆,去海上找了个地方落脚,这个地方就是位于九大主地脉最细小的那条地脉末端的丰南岛。
江晚念自出生起从未离开过这片大陆,这还是她第一次飞跃湛蓝的大海。
她惊奇地看着那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蓝色,惊讶地看着那远方的一个小点:“就是那里吗?”
这是他们在海上飞了三天才看到的岛屿。
秦商澧点头:“对,就是那里。”
他顿了顿又说道:“晚晚,还记得我告诉我你什么吗?”
“嗯,记得,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江晚念装模作样地给他行了礼,“秦少谷主,鄙人这次代表江家来岛采买,托了冥夜谷的福,日后必将不辜负少谷主!”
秦商澧笑道:“行啦,也不用这么夸张。”
江晚念也笑出了声。
秦商澧在几天和她说了这趟行程的终点是丰南岛,这让江晚念十分惊讶,这座世外岛屿她也只是听父亲提起过,但据说上面物产奇特,但炼器能用上的很少,所以江家也就上过那么一两次。
秦商澧则告诉她,他们这次去丰南岛,是因为有一枚枢灵珠碎片可能在岛上,所以他们要去探查一番。
但丰南岛是个相对封闭的小岛,有着诸多规矩,对其他修真者的造访并不那么友好,这次还是因为丰南岛的地脉似乎出了问题,岛主才请冥夜谷的人来看看,秦商澧也是借了这次的机会才得到登岛的允许。
江晚念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现在地脉这个事按理来说,基本都是先和仙盟报备,仙盟派出弟子衡量勘察和修复难度,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请冥夜谷出手,但这位岛主上来就绕过了仙盟直接找了冥夜谷,不知道为何,她有点担心这里会不会有诈。
秦商澧却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他们应该不敢找仙盟”。
江晚念心想这大概是有什么故事在里面,更多的商离也没有解释。
哦对了,秦商澧特意嘱咐她,上了岛叫他“秦少谷主”或者“秦商澧”全名都可以,但“商离”二字还是尽量不要叫。
并且,秦商澧还给江晚念编了个江家采买的身份,让她切记不要露馅。
江晚念顿时对这次的行程充满了好奇。
飞舟缓缓落到了海面,驶入港口,许江被秦商澧留下处理灵措秘境善后的事,这次他带的人不多,江晚念站在秦商澧后错一步的位置,和另一个冥夜谷弟子并排。
小传送阵法启动,将他们传送到了接驳的阵法之上。
江晚念一落地,就感觉到潮湿的海风和水汽影响的不稳定的灵气环境——那是秦商澧早就告诉她的,有关丰南岛特殊的灵气特点。
他们前方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明黄色轻纱道袍,应该是专门来迎他们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的修为江晚念感受不到,应该至少有元婴以上,他的左边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少年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想来和他应该是父子关系。
让江晚念惊讶的是,这少年年纪不大,修为竟然比她高,至少有元婴!
而另一边……
那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年岁看起来比那少年年长不了几岁,但却以亲昵暧昧的姿态挽着中年男人的臂弯。
在来之前,秦商澧给江晚念做过功课,丰南岛岛主名唤历衡,有一道侣一儿子,大概就是这位夫人和这少年了。
丰南岛少岛主名为历众望,是历衡中年得子,十分溺爱,而他的夫人不知名讳,只知岛上皆尊称她为莲夫人。
江晚念偷偷观察着这一家子,突然,莲夫人的目光流转,直直地看向了江晚念。
江晚念赶紧对她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
她内心窘迫,一定是刚才自己探究的目光太露骨才让人察觉到了。
那为首的岛主历衡快走几步上前:“秦少谷主远道而来,小岛蓬荜生辉啊!老夫一见秦少谷主,就觉得一见如故,真是英雄出少年!”
“历岛主客气,”秦商澧笑着回应道,“这几天多有打扰,岛主多担待。”
“哪里哪里!”历衡的目光在秦商澧和他带来的人之中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到江晚念身上,“不知这位是……”
秦商澧给江晚念递了个眼神,笑着介绍道:“江仙子是我朋友,半路碰上的,刚好也是要来岛上,所以载了她一程。”
轮到她了!
江晚念立刻上前半步:“我是淮水江家的,家里主营灵器锻造,这次是蹭少谷主的飞舟来岛上采买些水属性的材料珍宝。”
历衡若有所思:“说起来,三十年前确实也有一位江家少家主来过这里,也是家里做炼器相关的生意,但是我记得他好像说的不是淮水?好像是……”
“是平陵,”江晚念把话接上,“那时候我家在平陵,后来迁到了淮水,三十年前的应该是家父,来过这里三次。”
历衡这才笑起来:“对,就是平陵!”
他又打量起江晚念:“这么一说,我倒是看你有了几分眼熟,你父亲出手很阔绰,所以我有点印象。”
江晚念没想到她爹还真跟历衡打过照面,这样的话就省了解释的功夫。
要入丰南岛需要层层检查,包括来访者身份、来岛的目的,都需要逐一审核,冥夜谷是岛主亲自邀请来的自然可以免去这层审核,但江晚念是半路插进来的,按理说也要细细检查,可有秦商澧给她作保,再加上当年她爹曾经来过这里,给历衡留下的印象不错,所以也免了这份检查。
历衡请冥夜谷来是因为岛上的地脉出了问题,但他又没有立刻将他们拉去看地脉,而是先要热情招待一番,尽尽地主之谊。
丰南岛是个相对封闭保守的小岛,男女大防比较严重,晚宴的时候江晚念被安排和莲夫人坐一桌,一道屏风将秦商澧和历衡所在的主位与她们隔开。
同桌的还有几名少女和几位夫人,看起来像是被莲夫人拉来陪江晚念这个“客人”的。
这是江晚念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
在大陆上都是男女混坐,基本上就是一家子或者关系好的坐一桌,这种纯按性别分的桌江晚念还真没经历过。
“江小姐年岁几何呀?”
“这么年轻就独自出来为家族奔波了?唉要说这大陆的世家是真的是会锻炼人。”
“江小姐可曾有婚配?”
一堆问题砸了过来,江晚念老老实实乖巧回答,笑得脸都发僵了。
就在她有点支撑不住的时候,莲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茶盏碰到桌子发出轻响:“行了,让江小姐好好享受一下我们的小岛美食吧。”
这是莲夫人第一次开口,那声音柔中带媚,饶是江晚念也不由地感觉到骨头发酥。
这声音就好像有某种力量一样,让人忍不住安静下来,听她说话。
原先叽叽喳喳的女眷们都闭了嘴。
“江小姐,”莲夫人端起了茶盏,“远道而来,敬你。”
江晚念忙不迭地端起茶盏,低半位同莲夫人碰杯,两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岛上的茶水不是大路上那些的叶茶,而是某种果干泡开的果茶,味道清甜还带着些许的咸味儿,喝起来口感十分独特。
江晚念将茶水咽下肚,莲夫人笑了笑,又柔柔弱弱地说道:“如此,大家也不用太过拘束。”
她说了这句话,桌上才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只是她们不再拉着江晚念说什么,而是各自唠起来家长里短。
江晚念稍稍松了口气,莲夫人将一碟点心放到她的面前:“刚才看你夹了两次这个,应该是喜欢吃?”
江晚念愣了一下,没想到莲夫人竟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她急忙道谢,然后又想起下午时候的事。
她看了眼桌上其他人,见没人看向她们这边,便执起茶壶,为莲夫人和自己斟茶,然后端起茶盏:“下午那会儿是我目光唐突了,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见谅。”
莲夫人摆手说没事,饮下了她为她斟的茶。
江晚念这才悄悄放下心,莲夫人是岛主夫人,可千万不能得罪,万一给商离添麻烦就不好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江晚念跟着女宾走出厅门,想要等一等秦商澧,却不想莲夫人拉了她的手腕:“今晚他们应该会谈事,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现在是炎炎夏日,海岛上的气候却有些潮热,不远处乌云密布,想来不多时就会有一场雷雨。
而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下,莲夫人的手指有些冰凉,搭在江晚念手腕上让江晚念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但莲夫人好似未觉,依然攥着她的腕子,要带她去住处。
江晚念不好拒绝,只能由着她。
“我们岛上比较讲究男女大防,所以一般客人也是按照男女分开的,当然,道侣除外,”莲夫人轻轻地说道,远处雷鸣声传来,闪电若隐若现,她看向江晚念,“江小姐和秦少谷主,应该不是这种关系吧?”
“不是,当然不!”江晚念立刻否定,“我们只是……”
她卡了壳儿,想起来秦商澧对她表白时候的模样,不知怎么地,说不出“朋友”那两个字。
莲夫人也有没有追问,她点头:“所以呀,你们还是需要分开住,不然对你的名声不好,不过也不用担心,是相邻的两个院子,离得不远。”
晚宴结束,江晚念被带到了安排的小院,小院的门关上,她才将嘴角放下。
江晚念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尬笑了一下午,脸都麻了。
夜色渐深,她看了看天空,月亮斜斜地挂在天际,海岛的夜空似乎格外明亮。
也不知道商离那边怎么样了。
江晚念的目光落到那院墙上,丰南岛岛风保守,未婚的男女不得同住,但她明面上的身份又是秦商澧的异性朋友,所以给两人安排了隔壁的院落。
白日的喧嚣褪去,江晚念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海岛安静得只有海风的声音,她的又不自主地想起那些事。
灵措秘境、仙盟、宋应淮,乔怜。
商离告诉她许江会代表冥夜谷继续查灵措秘境之事,修真界溯源的术法有很多,不知道能不能的还原出当时秘境中的场景。
还有商离……
想到秦商澧,江晚念的手指不由得微微蜷缩。
她刻意不去想秦商澧对她告白的那天,那太过突然和意外的情节让她措手不及,后面商离待她依然别无二致,更是让她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
可现在闲下来,这些纷杂的思绪又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江晚念伸手抓了抓头发,努力劝说自己:“别再想这些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江晚念动作顿住,她看向那院门,问道:“哪位?”
外面没有人回答,江晚念站起身,走向门口,门内有着简单的门栓,她将门栓拉开,一个人影向她倒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却发现这人竟然是上午才见过的少岛主历众望?!
历众望浑身酒气,迷迷瞪瞪的,伸手抓着江晚念的胳膊就往她怀里钻:“姐姐……姐姐……香……”
江晚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用力推着历众望:“历少岛主,你……你喝醉了……”
那历众望似乎听不懂她说话,手还想往她身上摸:“你……你跟了我,我是少岛主……到时候整座岛都是……都是我的!让你当……当岛主夫人!”
说好的民风保守呢?!
历众望抱住江晚念,江晚念挣扎着,他便分出灵力想要制住她。
他比江晚念高出一个大境界,江晚念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率先抬腿趁其不备直接踹了出去!
修为比不过,肉搏还不行吗?!
历众望吃痛地“哎呦”了一声:“你这骚蹄子……啊!!!”
他痛呼出声,撑着身体的手掌被什么东西扎透,直接钉在了地上!
江晚念抬头,看到秦商澧满面寒霜地站在门口,旁边是脸色难看的岛主历衡。
“秦少谷主,”历衡急忙对秦商澧赔罪,“这小子喝了几两黄汤就失了神志,我这就让人把他带走,让他闭门思过!”
秦商澧冷冷道:“您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历衡反应过来,对江晚念深深行礼:“对不住了江小姐,是我教子无方,还请小姐原谅。”
一岛之主都行如此大礼了,再加上秦商澧还要在这个岛上办事,江晚念只能点头原谅。
历众望手上被秦商澧的灵力打出了两个大窟窿,血从里面不断冒出,他疼的吱哇乱叫,门外又传来嘈杂声。
“众望!众望!”
那貌美声甜的莲夫人此刻已没了晚饭时的端庄,她急匆匆地赶来,见到历众望手上的伤口,眼中划过一丝怨毒,但又很好地遮了下去。
历众望见娘来了,叫得更惨了,莲夫人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那甜美的声音已然变了形。
“众望坚持住啊,娘这就帮你止血!”
莲夫人招呼丫鬟过来要将人扶走,却被秦商澧半途拦下。
“莲夫人,”秦商澧淡淡道,“我觉得历公子还欠江小姐一个道歉。”
恼怒的神情在莲夫人脸上一闪而过,但这件事说来也是他们理亏,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转身对江晚念露出一个笑:“江小姐,真是对不起,众望他喝多了,认错了门儿,他现在也受惩罚了,您看您高抬贵手,先放他去疗伤,等他伤好了再来向您赔罪可好?”
按理来说,作为岛主和岛主夫人给赔了罪,江晚念应该立刻原谅,这样才能宾主尽欢不至于太尴尬。
但江晚念看了眼秦商澧,商离的脸上一直都是带着笑意的,可现在他收敛了全部的笑,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生气。
原本想要息事宁人的江晚念不由地想,商离给她撑了腰,那她不能软下来。
于是她便也对莲夫人客气地笑笑:“夫人,道歉这种事应该不用费什么功夫吧?大家都是修真之人,这种程度的伤,应该不耽误说话吧?”
江晚念这话说完,历众望那难听的嘶吼都停顿了一瞬,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晚念,似乎是不相信看起来这么一个软弱的女修竟然能这么不给他爹娘面子。
要知道,他爹娘就是丰南岛的首领,谁干对他这么说话?
可眼看着那煞神就冷冰冰地盯着他,还有手上那不知道什么术法穿透的伤口让他钻心地疼……
“对……对不起,”历众望对江晚念哆哆嗦嗦道,“我……我喝多了,走错了门,冒犯了江小姐。”
莲夫人心疼儿子受伤还要给人伏低做小地道歉,在他说完后没好气地瞪了江晚念一眼,咬着后槽牙说道:“可以了吧?江、大、小、姐!”
江晚念冷眼看着,说道:“既然历公子道歉了,那我自然要接受,希望历公子下次注意点自己的酒量,酒量浅就少喝。”
这事才算完。
历家人浩浩荡荡地护着历众望去医治手伤,哪怕知道这伤是秦商澧造成的,也没人敢问他要解决办法。
等这院子没什么人了,秦商澧的面色才松了下来。
他走到江晚念面前,柔声问道:“没事吧?”
江晚念摇头,对秦商澧一笑:“我把他踹出去了,没怎么样。”
秦商澧叹息:“我不应该让你单独在这里的。”
江晚念无所谓道:“入乡随俗嘛,这里民风保守,男女分开住也省得跟他们解释诸多。”
秦商澧却冷笑:“看起来保守罢了。”
江晚念想到刚才那个历众望,不由地打了个激灵:“嗯,确实只是看起来。”
要真保守,那少岛主怎么会如此放浪?
看他那轻车熟路的样子,想来是得手过才敢这样。
至于他得手的对象……
想来应该是外面来上岛的、没那么保守的女修,可能半推半就也就成了,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那少岛主看起来也才十四五岁吧,”江晚念越想越恶心,“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沉溺于淫邪之中。”
“十四岁,”秦商澧说道,“大概是根上就这样,家风如此。”
江晚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秦商澧似乎对历家并不待见。
这种不待见太过直接,很少在秦商澧身上看到。
江晚念现在知道秦商澧并不喜欢仙盟,可他和叶淼虚与委蛇的时候也是笑着打机锋,没见过他如此直白地表露出厌恶。
就在她好奇之时,秦商澧开口道:“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江晚念现在已经是金丹,完全可以辟谷不眠,但她听到秦商澧对她邀约还是有些惊讶,因为秦商澧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事实证明,秦商澧对丰南岛确实很熟悉。
江晚念答应了秦商澧的邀约,跟着他从历府出来,路上她就感觉他似乎对历府的布局很清楚,一路走来愣是没碰上任何历府家丁,她跟着他走到了历府后门,秦商澧熟练地解开后门的阵法,江晚念在震惊之中踏出门去。
全程没有惊动历府的任何人。
路上,江晚念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因为经常来,所以才会对这里了如指掌。
“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秦商澧说道,“很小的时候。”
难怪,江晚念心道,所以他才对这里这么熟悉。
江晚念张口想问他是不是爹娘带着来的,但话到嘴边刹住。
她从未了解过秦商澧的身世,但和秦商澧认识这么多年,他也并未提及过自己的家庭和双亲,想来应该是已经没什么关系或者不在人世了,所以她不太敢问出口,怕勾起秦商澧的伤心事。
秦商澧带着她去了这里的夜市,江晚念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晚也会有热闹的集市。
集市上吃喝玩乐都有,虽然江晚念现在不用吃东西,但海鲜的诱惑还是难以抵挡,还有各种口味独特的饮品、奇形怪状的灵果,都让她耳目一新。
两人在夜市上逛了一会儿后,秦商澧又提出想让江晚念陪他去一个地方。
江晚念自然同意。
可这次这个地方越走越偏,房屋越来越少,人也慢慢稀少起来。
秦商澧却在这个时候笑道:“怕不怕?”
江晚念眨了眨眼:“怕什么?”
她伸出手,抓住秦商澧宽大的袖子一角,对他嘻嘻一笑:“你在我手里,我怕什么?你还能把我卖了呀?”
秦商澧看着那抓住自己袖子的手,目光一动,他袖子微甩,宽大的袖子盖住他的动作,只有江晚念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抓住了。
江晚念先是一僵,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秦商澧便将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之中。
十指相扣。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