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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爱妻模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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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漂流炸翻两个人的朋友圈,夏意绵安慰自己,许有定的好友们都在现场,炸得还是比她更猛一点。
面对各方信息轰炸、“围观吃瓜”,她选择了坦诚相见——回到家第一时间翻出红本本,拍照发圈,大写加粗两个字:已婚。
言下之意跟自己老公亲个嘴是什么稀罕事吗?!
颜嘉南给她发来十几张截图:【听听,都是心碎的声音。】
夏意绵随机点开一张:【这人我都不认识。】
南国嘉嘉:【啊,你不记得了吗?就是有一次我们去看展,下雨没有伞,有个男生借伞给我们,和我们一起拼车回学校,经贸院的。】
夏意绵认真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点印象:【好端端的他心碎什么?】
南国嘉嘉:【……】
南国嘉嘉:【人好歹也为你选修了咱们院的公开课,跟你一个教室上了一学期的课。】
夏意绵无语:【公开课一个大教室近百号人,我哪记得那么多。】
咩咩咩:【这些人以后不要再提了,我都结婚了。】
南国嘉嘉:【啧啧。】
咩咩咩:【啧什么?】
南国嘉嘉:【有老公了就是不一样啊。】
夏意绵咧嘴,嘿嘿一笑:【我可是很讲契约精神的。】
好事当然不能忘了闺蜜,夏意绵诚心推荐:【我说认真的,你以后结婚要不要也先签个协议,我感觉这种模式挺不错的,它会强化两个人的合作精神和契约精神,有利于筑牢婚姻的基石,给你们打造一个结实的爱情坟墓。】
南国嘉嘉:【老天,你怎么还写上论文了?!!】
南国嘉嘉:【你放心,你就是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会听的,我跟你不一样,我这个人没有爱会死,我的婚姻绝对绝对不能没有爱情!】
南国嘉嘉:【你们现在这样顶多算高级文明一点的搭伙过日子,全是公式没有感情,这种婚姻,我才不要。】
南国嘉嘉:【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也说了你没爱过,不理解很正常。】
爱情的确涉及到夏意绵的盲区,她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论,想了想回:【签个协议也不影响吧,把事情都提前说清楚不好吗?】
南国嘉嘉:【提前说清楚只是你的理想,有些事情真遇到了你才会知道,协议解决不了。】
咩咩咩:【比如说?】
南国嘉嘉:【比如说出轨,协议可以解决财产问题、关系问题,甚至子女问题,但解决不了感情问题。】
南国嘉嘉:【要是我结婚了对象敢出轨,我高低得先废了他再离婚,你协议能这么写吗?】
咩咩咩:【……】
传说中的爱极生恨?
这么恐怖??
夏意绵想了想,如果许有定出轨……不对,许有定不会出轨,根据协议,如果他喜欢上别的女人,必须第一时间向她坦白,否则他将面临一系列惩罚条款和高额违约金。
所以,一切都将被扼杀在摇篮里,她不会有什么损失,也不会有什么伤害,更不可能有什么“恨”。
前后思考过,夏意绵重新将心放进肚子里,不管怎样,这种模式至少适合她和许有定,她该享受的时候就好好享受吧。
许有定并不知道她背地里转了这么多的心思,他虽然忙,但每天一早一晚两顿饭总是准时做好了陪她一起吃,不忙的时候两个人也会一起遛遛狗搞搞锻炼,当然锻炼主要是他搞,夏意绵负责观摩。
高冷形象轰然倒塌之后,“爱妻模范”的形象又悄然树了起来。
成天跟他混在一起的李皓神奇地发现——他现在甚至会“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疏离、冷淡平静、毫无感情的笑,是那种每个人天然就会的,放松的、自在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现在身上终于有了点活人感。”某次应酬酒后,在茶室里休息,听他跟夏意绵打完电话,李皓直抒胸襟,“别的不说,至少这个夏小姐给你带来了真真切切的快乐,肖姨这个钱,没白砸。”
许有定的脸色忽的变了,抬头看着他,眼神很冷,“这个话以后不要再说。”
“什么……”李皓喝多了酒的脑子有点懵,被他眼神一激,明白了,胸脯一挺,“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而且就你老婆那性格就是知道了也没事。”
许有定低头沉默,像是在想什么,李皓又道:“你最近怎么老爱走神,想什么心事呢说来给哥们听听?”
他嘻嘻笑着,口无遮拦,“是不是在想怎么让你老婆死心塌地爱上你?”
许有定诧异地看他一眼,李皓吃了一惊,“不是吧,被我说中了?”
许有定不作理会,垂下眼睫,许久,忽然抬头盯着他,以他一贯严肃的口吻问道:“我想取消协议,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啊,你不想跟她继续了?为什么?你们刚才打电话不还好好的吗?”李皓这回是大吃一惊,差点跳起来。
许有定摇头,缓缓说道:“我想协议取消,但是婚姻继续有效,不受协议时间的限制。”
李皓愣了好一会,忽然心领神会,笑了起来,“我懂了,你想跟她做真夫妻!”
他极为得意,“你看吧!我就说你会有这一天!这一天果然就来了!”
茶室没有酒,他屁颠颠跑出去拿来两罐啤酒打开,一罐推到许有定手边,自己拿一罐,碰一下,“恭喜恭喜!哈哈,恭喜许老板再次陷入爱河!现在你总该忘了那个谁了吧!”
许有定没理他,端起啤酒自顾自喝一口,“算了,我也没打算从你这里问到答案。”
李皓这回倒不托大了,“这个问题我确实给不了你答案。你们俩开始得太不同寻常,没人跟你们这样的,又是她主动找你签协议的,没有这个协议你们根本就不会结婚,所以,除非你让她爱上你,女人嘛,爱到死心塌地了,她自然什么都会答应你。但是……”
“但是什么?”
李皓叹口气,“但是你老婆实在不是一般女人啊!”
他喝一口酒,拍拍许有定的肩,“你别看她对你又热情又主动,你就昏了头了,她可是连自己的婚姻都能拿出来签协议的人,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她脑子清楚着呢,我敢说,我们这一群人里,女人就数她脑子最清楚了。你要让她爱上你,嘿嘿,只怕有点难。哪天她要用不上你了,一脚就能把你踹飞。兄弟,你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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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悠长却易过。夏意绵早早请好年休假,准备奔赴海城与颜嘉南相聚,然后去看期盼已久的巨星裴景林的演唱会。
不过去看演唱会之前,还有件恼人的事要办,那就是带许有定回盛家去参加她那个奶奶文老太的寿宴。
她内心深处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夏老太不住劝说,老太太无论想什么,总是首先考虑自己走后她的生活,坚持认为维持跟盛家的关系可以给她留一步路。
当初结婚的时候夏意绵已经拒绝过夏老太通知盛家的考虑,现在她跟许有定的婚姻已成定局,盛家一些人没有打她主意的可能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拂老太太的意。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去。
许有定对这件事不置可否,全由她自己定夺。
听她说去,自然就准备去。
肖女士听说这个消息,夫妻俩一起给他们拉了一堆礼物过来。
“这个,给你奶奶贺寿,这个,给你爸爸,这个,给……”肖女士罗列完给她奶奶和她爸的礼物后就停了下来,看看夏意绵的脸色,难得有些迟疑,“绵绵,其他人的礼物你来安排好不好?你看看,不够我再去买。”
夏意绵看着堆满客厅茶几的名贵物品,一时沉默。
肖女士是有话就说的直性子,见她不说话,自己又说了起来,“绵绵,我和阿定爸爸都觉得,之前你们结婚我们没去你爸爸那边拜访已经是有失礼数,这回你们要回去祝寿,本来我们也想一起去,但你有你的考虑,我们当然尊重你的想法,只是这些礼物你们还是要带到,不然也显得我们太不知礼了,到时候只怕阿定这傻大个要遭嫌弃,他遭嫌弃不就丢了你的面子么?”
肖女士这一番话有进有退,夏意绵本来对他们自作主张有些不悦,这下倒无话可说了。
想来想去,决定接受肖女士这番好意,“妈,贺寿的礼物其实我已经准备了,您的心意我很感激,只是您这些礼物都太贵重了,我挑两样给我爸和奶奶,其余人就不必了。”
她没有挑肖女士选好的显见珍贵的玉镯和紫砂茶壶,只挑了一盒虫草给文老太做寿礼,一盒茶叶给盛文辉。肖女士知道她年轻虽然轻,但对盛家的事态度一向坚决,她不能再勉强,便道:“行,就听你的。其余这些你们留着,以后有什么人际来往用得着。”
说完这些,肖女士并没有打算走,而是叫上他们几个到院子里,指挥许有定父子俩从车里取出来一大一小两个纸箱子,那大箱子里竟然传来咕咕鸡叫声,一直守在车旁的大王兴奋地直跳。
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果然,肖女士把那大箱子的盖子掀开一角,对两个傻眼的年轻人道:“这是我亲自从老家山里买回来的正宗土鸡,给你们补补身子。”
说着又把那个小号的纸箱打开,“这是老家一个老中医给开的中药,专治……”
许有定的脸已经黑得堪比关公,肖女士看他一眼,没有把话说完,弯腰继续翻她那个小号纸箱,“我另外又买了一些药材,炖这几只老母鸡正合适,你们俩都要上班,要不还是给你们请一个阿姨……”
许有定打断她,“我不要,你哪来的回哪去!”
说着把夏意绵胳膊一拉,带着她就往屋里走,肖女士一声大吼:“许有定,你给我站住!”
许父忙拉住妻子劝:“你别这么喊,有话好好说。”
肖女士甩开他的手,连他一起吼:“你就知道好好说好好说,好好说你说过吗,说得通吗?”
许父回道:“你这么喊就能说得通了?”
这一下,肖女士的矛头转到他身上去了。
许有定站定在台阶前,夏意绵能明显感觉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心越握越紧,大概也是极力忍耐了。
夏意绵轻轻拍拍他的手,仰头朝他眨眨眼,噘了噘嘴,“正宗土鸡诶,肯定很香的,干嘛不要。”
许有定因为怒极耳中本已出现轻微耳鸣,低头兀得见她这般模样,听她这般话语,忽的一下笑了,身体里那根紧紧绷着的弦骤然松弛下来。
见他笑了,夏意绵心里也松口气,踮脚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妈又不会天天盯着我们吃饭,那些药材你不放她也不知道啊。”
她摇他的手臂,“收下吧,我想吃。”
许有定静静看着她,夜灯下她眸光晶莹,真挚而美好。他不禁心念涌动,把她的手握进掌心,沉思良久,道:“好。”
夏意绵眉眼一弯,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朝正在发气的肖女士走过去,“妈,你别跟爸生气啦!爸他是舍不得你这么费嗓子。”
肖女士大嗓门又爱说话,所以嗓子确实常不舒服,听了她这话,一时也消停下来。
夏意绵亲昵地抱住肖女士的胳膊,“妈,你上哪找的这么珍贵的土鸡?全都给我们吗?你们自己也留几只吧,都给我们吃了,我们心里会过意不去的。阿定哥,你说是吧?”
有了她这一番缓和,许有定已经平静心绪,应道:“我们拿两只,你们自己留两只,再给姥姥送两只,我明天拿去厨房让人处理了给你们送过去。”
肖女士见他回转身来心平气和跟自己说话,火气早已消去大半,心中不免对自己手边这个儿媳妇更加刮目相看。
但她也不是傻子,一回两回都给夏意绵乖言巧语地把事情绕了过去,这回她可不会再轻易上套。
她定了定心神,先应允了许有定的话,“也可以,你们安排,我跟你爸留一只就行了。”
肖女士转头看一眼夏意绵,又道:“绵绵,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有话我也就当你面一起说了。你们结婚也有这么长时间了,我不是要催你们什么,我只是担心阿定那个毛病,我今天就要你们给我一句实话,到底有没有病?有的话,到底治不治?”
话音落定,全场寂静,夏意绵脑子里天人交战,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坦白从宽,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两下促促的吸气声,她侧头一看,惊住了——堂堂霹雳雷霆女强人肖女士居然哭了!
“妈……”夏意绵慌了,“那个,妈,妈,你别哭啊……”
许有定父子俩都懵了,好一会,许父过来揽住妻子的肩,侧转身低声安慰道:“傻不傻,哭什么呢?”
夏意绵第一次遇到长辈在自己面前哭,尤其还是肖女士这样性情乐观行事强悍的女人。
她自觉罪孽深重,悔不当初,“妈,对不起,我错了……”
手忽然被握住,许有定走上前来,深深看她一眼,转头对自己的父母道:“我的错,我欺骗了你们。”
肖女士回过头来,双眼泪光闪闪,两侧鱼尾纹里都是泪,“你说什么?”
许有定从未见过她这幅样子,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好一会,平缓了心情才道:“我没有病,订婚那天我是不想被催生才那么说,我……目前不想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