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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手痒痒心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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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的花花草草都是当年姥爷留下来的,前些年,夏老太身体还好的时候,每年都请人用心打理着,这两年夏老太身体不好,夏意绵也没心思,除了阳台几盆兰花时常还挂心一下,露台几乎就荒弃了。
许有定从早上忙到天黑,也才勉强打理出来一半。
他收拾了东西进屋,洗完澡出来又进了厨房,把凤姨从主厨降为帮工。夏老太拦也拦不住,只得道:“这孩子,也不知道累。”
夏意绵躺在沙发里大吃西瓜,劝道:“姥姥,你让他做吧,他喜欢,他在家也这样,不是做饭,就是打理花园,他没别的爱好。”
夏老太看着自己的孙女,忍不住笑道:“傻孩子,他是看你爱吃才做的。”
“没有,他真的自己喜欢做饭。”夏意绵极力辩解,她可不能承这个情,承了她拿什么还呢。
哼,许有定就是自己喜欢做,她只是顺便蹭一口吃。
夏老太拿她无可奈何,把西瓜盘推到她面前,“去,给他送几块,大热天忙了一整天,让他先吃点西瓜解解暑。”
夏意绵想了想,端起西瓜盘走进厨房,先让凤姨拿一块,又递到许有定面前,“先吃点西瓜吧,晚饭不着急做。”
许有定回头看她一眼,“你吃吧,我现在不吃。”
他忽然又认真朝西瓜瞧了一眼,“冰的?你不能吃冰的。”
夏意绵一张笑脸瞬间垮下去,转头就走,“不吃拉倒。”
许有定拉住她,一盘子端走,“吃,都给我。”
“你。”夏意绵无语,“都给你了我吃什么?”
“你喝汤。”许有定给她盛一碗早已放凉的绿豆百合陈皮汤,“这个汤生津解渴,适合夏天。”
夏意绵一甩手走出厨房,“我不要,我就要吃冰西瓜。”
许有定端着汤跟了出来,郑重其事地放在她面前茶几上,对夏老太说:“绵绵她平时冰的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我特意做了这个汤给她喝,您看着她,让她多喝点。”
夏意绵火气蹭蹭地往头顶冒,她气鼓鼓地瞪他,指望用眼神将他杀退,然而许有定只一味“告状”,将她上回生理痛的惨状原原本本向夏老太描述了一番,终于夏老太也倒戈了,“绵绵,你以后要少吃冰的,尽量不吃,知道吗?”
啊啊啊啊,许有定!!!夏意绵在心里狠狠将他痛揍了八百拳。
她念念不忘愤愤不平,直到餐厅摆满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才终于把这事给忘了。
但她没想到这事只有她自己忘了,许有定竟是铁了心要断掉她爱吃冰的习惯。往常夏天晚上陪夏老太散步,她高低得喝一杯奶茶、吃一支雪糕或者冰激凌。今天她什么也没买上——因为许有定竟然拿保温杯给她装了一杯绿豆汤随身带着,只要她说想喝点什么,他的保温杯就递了过来。
虽说这个汤也是好喝的,但怎么可能比得上奶茶、雪糕和冰激凌!
夏意绵重新憋了一肚子的火,本来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这下更圆了。
她躺在床上,手掌在肚子上画圆,等着许有定洗澡出来好跟他算账。
浴室门“咔哒”一响,夏意绵立刻坐起身,板起面孔,严阵以待。
然而下一秒她却什么都忘了——他竟然是光着身子出来的!
不是,不能算光着身子,毕竟腰上还是系了条浴巾。
但是,那小小的浴巾,系了跟没系又有什么区别?!
夏意绵连忙拿手挡在眼前,“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你耍流氓啊!”
许有定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反应,倒被她吓了一跳,擦头发的手顿住,“我……我刚才拿错睡衣了,把你的拿进去了,所以……”
“流氓!”夏意绵不理他,被子一掀背对他躺了下去。
虽然早就睡过了,但他猛地这么赤身裸体出现在面前,她一下还真吃不消。
夏意绵竖起耳朵听他窸窸窣窣翻找衣服,不一会又听他在浴室嗡嗡地吹头发,忽然又觉得后悔。
有什么吃不消的,她不是早就把他吃下了么。
想想他那一身漂亮的肌肉,夏意绵忍不住手痒痒心痒痒,有蛮久没摸到了呢。
但是……
夏意绵翻个身躺平,盯着天花板出神。
一直到许有定掀开被子在她身旁坐下,她依然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许有定关掉顶灯,室内暗下来,变得静谧。
夏意绵转头看他,他正好也在看她,额前碎发在他鼻梁上投下阴影,将他双眼轮廓隐藏,却藏不住镜片下那灼灼的目光。
气氛不知不觉微妙起来,温度在悄然攀升。
接下来似乎发生点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然而许有定却收回了视线。他取下眼镜,抬手关掉两侧的壁灯,然后安静地躺下。
室内只剩床尾温暖的夜灯仍在亮着,但也足够夏意绵看清他英挺的侧颜。
他很平静地躺着,被她看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终于忍耐不住,问:“你不睡吗?”
夏意绵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重又盯着天花板,小声道:“我睡不着。”
许有定转头看她一眼,又转回去,闭上眼睛轻声问:“你想说什么?”
夏意绵扭头看着他,有些惊讶,“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许有定有些好笑,“你看我这么久,不是想说什么,就是想做什么,你要是想做什么,你早就做了,不会这么安分。”
夏意绵被他说中心事,撑起身体坐起来,抬手开了自己这边的床头壁灯。
她有些沮丧,因为这个决定她做得很艰难,但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许有定跟着也坐起来,见她情绪很是低落,全然没有白天那般活力,不由心中一沉,忍不住伸手揽她的肩,柔声问:“到底怎么了?”
夏意绵扭动肩膀避开了他的手,许有定怔怔收回,沉默片刻后问:“你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吗?对不起,昨天是我失态,以后只要你不想,我保证不会碰你。”
“你能接受?”夏意绵盯着他,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许有定诚恳地点点头,盯着自己放在被面上的手,轻轻攥了攥拳,“虽然我们是夫妻,但这种事情总归要你情我愿,你不想我绝对不会勉强……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你可以放心。”
夏意绵摇摇头,转身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给许有定发了一个文件过去,“我想修改一下协议,你看看。”
许有定取来眼镜戴上,犹疑着点开文件,粗略扫过她重点标出来的修改条款,脸色陡然沉下去,“我不同意。”
夏意绵预料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抱紧自己双膝闷声道:“我也不想这样的。老实说我还挺喜欢你……至少我挺喜欢你的肌肉,但是……”
她停顿一下,“但是我更害怕怀孕。我查了一下,这世上就没有百分百的避孕方法,要想百分百不怀孕只有百分百不做/爱。你肯定不能理解,我要是真的怀孕了我可能会先把自己害怕死,我觉得不经过孩子的同意就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就是在犯罪。
“我知道你是个正常男人,你以后肯定要找人生孩子的,我不能太自私。你妈妈前阵子还来找过我呢,让我劝你去治病,他们很期待你将来的孩子,你说你本来就没病,要怎么治嘛,哎,都怪我……反正协议我们已经签了,证也领了,除了这件事我们相处也挺好的,所以我目前还不想离婚,就是你的需求我不能再配合了,你可以去外面……”
“夏意绵。”许有定突然打断她,语气很硬,“你说完了吗?”
“我……”夏意绵小心地瞥他一眼,到底是自己理亏,她硬气不起来,“我说完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好好看下协议,不用马上就同意,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要离婚?”
夏意绵满心挫折,忍不住鼻酸,她眨眨眼看他,委屈极了,“你就不能同意吗?我会绝对保密的,如果到时候你要跟外面的人生孩子了,那我……我保证立刻跟你离婚,不会耽误你一丝一毫。”
许有定久久盯着她,镜片下如霜目光波涛汹涌。他很生气,某一个瞬间夏意绵甚至感觉他想掐死自己。
她下意识去看他的手臂,青筋突起,性感又危险,她不自觉想往边上再挪一挪。
他突然开口骂她:“夏意绵,你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什么意思,不能动手就开始动嘴了?还是被她气疯了?
夏意绵瞪大眼睛看他,却半天也发不出脾气来,只得扭头赌气,“是,我就是这么蠢,你跟我这么蠢的人假结婚,你自己也聪明不到哪去!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同意……你不同意也可以,反正你别想碰我,我让你每天都能看见却不能碰,我憋死你!”
她这一张小嘴吧啦起来就没个完了,“我告诉你你敢碰我我就天天去你爸妈面前哭,我要告诉他们你心里其实喜欢男人,你有好多个男朋友,你不仅生不了孩子,你还养胃还早谢,你就是故意找我结婚做幌子骗他们……唔!”
“嗤”地一声,许有定直接被她气笑了,一把将她搂过去捂住她的嘴,“不许说了!”
“唔……”夏意绵两只手抓着他手臂,费劲扒拉,“不,我……就要……就要说,你……”
许有定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住,擒住她双手抵在头顶,低头吻下来,将她的嘴彻底堵住。
这一下,夏意绵肺都要气炸了,她使劲扭动身体,踢动双腿,却只是让许有定把她压得更瓷实了,男人的身体又高又大,手和腿都跟钢筋水泥做的一样,要制住她简直轻而易举。
她挣脱不得,便又想去咬他,然而许有定牢牢缠着她唇舌,将她唇腔堵得满满的,她不仅咬不下去,甚至下颌都有脱臼风险。
不知不觉眼泪又滚了出来,许有定终于放开她的唇,但身体仍将她压着,他自上而下俯视她,眼中是异样的光彩。
“答应我不闹了,我就放你起来。”
夏意绵头一扭,眼泪掉下来,“骗子,刚说过的话就不做数,我不信你。”
许有定将她两只手并到一起扣着,空出一只手来给她擦眼泪,“好,那我就这样跟你说。”
“我问你,是不是只要不怀孕,你就可以继续接受我?”
夏意绵扭着头不说话,许有定等了好一会,忽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眸光黯然无光,开口有些迟疑:“你是不是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夏意绵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扭头看着他,一时不解,许有定盯着她,目光专注而犀利,“有,还是没有?我们说过要坦诚。”
他默了一瞬,不等夏意绵回答,接着又道:“是那个张霄吗?”
空气变得凝重,夏意绵忽然想到下午跟文姐的闲聊,再想到昨天晚上许有定的举动,难不成他真的吃醋了?她不由认真看他的表情,他面容紧紧绷着,压在她身上的身体也是紧绷着,整个人严肃得不容半点嬉笑。
或许对于男人来说,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妻子,也是妻子,也不容半点分心,更不容有任何人觊觎。
夏意绵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喜欢上谁。张霄只是个泛泛之交的同事,我没有那个心思。”
许有定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魂魄吸进去。
“好。”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突然起身将她放开,“我给你看个东西,看完之后你要是仍然决定更改协议,那我们就直接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