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绵绵[先婚后爱]》漾锦

28、第 28 章 我想先看一

　　冲完澡，吹干头发，夏意绵穿上那件大红吊带裙，外面套上同色睡袍，腰带系上蝴蝶结。

　　开门前，一颗心又开始砰砰跳。

　　夏意绵捂住心脏，告诉自己——是去做/爱，又不是去受刑。

　　颜嘉南已经帮她做足了功课，她不信会搞不定。

　　卧室里，许有定已经换上同款大红睡衣，靠着床头在看手机。

　　两块胸肌将细腻的真丝面料撑起，光泽格外诱人。

　　听见声音，他抬眼，目光沉沉，像一片暮色泼来。

　　夏意绵忙垂下视线，半低着头，一步步挪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坐进去。

　　大红被面绣着精致的云纹，夏意绵扣着金线，避着许有定的目光道：“那个，我们……现在开始？”

　　深沉目光一错不错看着她，夏意绵感觉身旁像
　　悬着一轮不落的太阳，烤得她半边脸颊焦热。

　　许久，许有定收回视线，放下手机，准备关灯睡觉，“你不想不用勉强。”

　　顿了顿，他又回头，“如果你确实不能接受，我可以去隔壁睡，只要你保证这件事不会被双方家长知道。”

　　什么意思？

　　夏意绵蓦地抬眼，对上许有定那双幽邃的丹凤眼。

　　一如既往地沉稳平静，看起来真的没想要对她做什么。

　　夏意绵垂下眼皮，视线落在他撑着大红织金被面的手上。

　　宽阔修长，指骨嶙嶙，青筋浮起，很适合撕衣服……

　　夏意绵一惊，赶紧把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屏蔽掉，心虚地低头，被子上的金线扣得咔咔响。

　　不做吗？

　　不做也可以，只是近在眼前的腹肌摸不到了。

　　有点可惜。

　　“我没有……”夏意绵吞吞吐吐地，坦诚内心，“我没有不想，我只是……我没做过，有点紧张。”

　　房间里静了许久，许有定再次向她看来，“你想好了？我不想被骂变态和流氓。”

　　顿了顿，又补充，“……更不想被起诉犯罪。”

　　“……”

　　夏意绵偷偷瞄向他手上的青筋，手指飞快刮着金线，目光游移不定，小声嘟囔：“你不要那么严肃嘛，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我……”

　　说不下去了。

　　这种事果然只能看二次元的漫画人物搞，三次元太难了啊！！！

　　“啪”地一声，卧室主灯突然熄灭，床头的橘色壁灯和床脚一圈淡黄灯带同时亮起，气氛一下变得温馨又暧昧。

　　夏意绵吓了一跳，惊呼正要出口，被面上不停在扣金线的手被握住。

　　滚烫掌心紧紧贴着她手背，烫得她一颗心立刻吊了起来。

　　身边的床垫轻微下陷，一股强烈的热源缓缓向她靠近，心脏跳动的频率随之剧烈加快。

　　夏意绵迟疑转头，骤然对上一双星星般晶亮的眼。

　　心跳一瞬飙升，以至于感知出现一秒空白——她好像丢失了心跳。

　　等到心跳回归，男人滚烫的手已经掌住她后颈，一下重过一下的湿热呼吸打在她鼻息间，落下来的吻却很轻。

　　一点点舔舐，轻吮，像温柔安抚，又像故意引诱。

　　夏意绵抓住他坚硬的手臂，闭紧双眼，微微张嘴，吻回去。

　　得到回应的男人抱住她轻轻一推，滚烫的身体随即贴了上来。

　　床铺软和，气温骤热，许有定将被子一把掀掉，陡然失去遮挡物的夏意绵不由一抖。

　　“……我要盖被子。”柔软气息扑在许有定颈侧，他伸手又将被子扯回来盖在两人身上。

　　温暖的橘色壁灯下，男人的眉眼深邃而立体，凶冷丹凤眼里闪着颤动的光，像藏了跳跃的火苗。

　　夏意绵感觉这火在她脸上烧。

　　“……你把眼睛闭上。”她受不住了，出声命令。

　　漂亮的丹凤眼轻轻弯了一下，一抹笑意一闪而过。

　　下一秒，又重又热的吻降落。

　　迎着暴雨奔跑的快乐再次回归，房间里静静回响着喘息和水声。

　　肌肤上如有火焰游走，某种隐秘的变化正在发生。

　　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这些变化促使她想要更靠近。

　　她的手肆无忌惮，直到被男人捉住……

　　昏暗中，夏意绵蓦地睁大了眼睛，下一秒，手像被大马蜂蛰了般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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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也太……

　　夏意绵是个怂鬼，她害怕了，后悔了，使出吃奶的劲去推身上的人。

　　“……那个，等一下！”

　　许有定牢牢将她压制，捧住她的脸，深吻而下，含糊道：“你同意了的。”

　　要死，人会被吻死吧？

　　会吧！

　　喘息的间隙，夏意绵忙又道：“我想先看一眼。”

　　许有定垂眼定定瞧着她，像在审视什么超出他识见的异类。

　　他在忍耐。

　　额角暴起的青筋在隐隐跳动，细密汗珠折射出更细碎的光点。

　　下颌线绷得像满弓的弦——箭在弦上，她说她要先看一眼。

　　夏意绵认怂很有经验，装得极为可怜，“我没见过，我看一下心里有个准备……”

　　她抓起扯落的浴袍胡乱遮住自己，委屈巴巴道：“你看过我，我却没看过你，不公平。”

　　沉默片刻，许有定到底还是从她身上退开，坐起来，扯开堆在腰间的上衣。

　　与手感相匹配的身体完整呈现，夏意绵一瞬间垂下眼，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脸颊更烫了。

　　手突然又被拖了过去，许有定单手捧起她的脸逼视她，“你想看，你来脱。”

　　夏意绵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他，这是木头桩子会提出来的要求吗？

　　许有定一声轻嗤，低头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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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见到实物的时候，夏意绵双眼闭得比任何时候都紧，手缩得恨不能揣进肚子里。

　　她一直都知道漫画喜欢夸张，但她没想到竟也有写实的时候。

　　做过的功课全都被抛到了脑后，主导权和她的身体一起，彻底被许有定掌握。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像竹疙瘩，指腹有常年健身留下的粗茧。

　　他嘴巴被锯了，舌头却出乎意料的灵巧。

　　好渴，好热，好……

　　夏意绵感觉自己像喝醉了酒，清醒又糊涂，绵软而无力，又像酷暑里跑八百米，汗流如雨，湿热难耐。

　　好像荡秋千。

　　绳索脱手，整个人被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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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意绵听见自己发出奇怪的尖叫，许有定俯下身来，吻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吞没。

　　心跳也渐渐自高处回落，夏意绵情不自禁揽住他的肩，热烈回吻。

　　“不舒服就说。”男人的眉眼染上一抹红晕，柔化了他平日的冷峻，平添了几分欲念，隐忍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带起一阵湿热的风。

　　她刚想说话，头皮突然一紧，整个人如遭暴击一样绷了起来，眼泪瞬间崩落。

　　“啊——！”

　　疼痛唤醒逃跑的本能，她不顾一切地挣扎，两条腿疯狂乱踢，直到彻底逃离。

　　夏意绵裹紧被子缩成一团，眼泪汪汪地哭：“呜呜呜，我不要了。”

　　许有定无措地坐在她身边，一动也不敢动。

　　好一会，夏意绵哭累了，改为小声抽泣。

　　虽然她漫画看过不少，又被颜嘉南反复上过课，但实际情况还是远远超出她的意料。

　　呜呜呜，她不好奇了，不想要了，就让她一辈子当尼姑吧。

　　估摸着她应该已经差不多缓过来，许有定终于动了动身体，朝她略微前倾，手轻轻搭上她肩膀，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夏意绵吸着鼻子转头，视线恰好落在他腰腹以下，心中惊恐骤起，一翻身抬腿便朝他蹬去，许有定猝不及防往后一仰，被她这一脚直接踹得翻了下去。

　　重物砸地声和闷哼声随即响起。

　　夏意绵傻了眼，愣了片刻后手忙脚乱爬到床尾，却见许有定已经自己捂着脑袋坐了起来，深邃的丹凤眼又黑又亮又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夏意绵无助地垂下眼。

　　新婚之夜把新郎踹下床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意绵裹紧被子，低眉道歉。

　　空气静得人不安，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剧情——许有定被她气得发狂，强行按住她这样那样，她越是尖叫哭泣他越是兴奋癫狂……

　　当初脑子进的水现在源源不断从眼睛里流出来，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看强制爱了！

　　一根手指突然伸到她眼下，轻轻揩去她的眼泪，低沉的声音透着无奈，“别哭了，不做了。”

　　夏意绵闻言抬眼，大手在她眼前展开，牢牢遮挡住她的视线。

　　她听见许有定站了起来，“我去洗澡。”

　　手松开，声音远去，待她视线重新聚焦，许有定已经推门离开。

　　夏意绵止住哭，转头看看凌乱的床铺，缓和情绪后披上睡袍下床。

　　明明也没进去，走起路来双腿还是有点发软。

　　走进卫生间一脱睡袍，夏意绵惊呆了。

　　她身上斑斑点点，全是吻痕和指印。

　　许有定这么狂野的吗？

　　脑海里两人赤身相对紧密相贴的场景不断闪回。

　　还有他那只大手带来的。

　　惊险又刺激的冲顶。

　　妙不可言。

　　夏意绵捂住脸蹲下。

　　天呐，她竟然真的干了这么羞耻的事！

　　冲完澡换回自己的草莓熊睡裙，夏意绵抱着大熊猫抱枕缩进被子里睡下。

　　只有一个人的床让她精神放松下来，脑子渐渐困成一团浆糊，肚子却开始咕叽咕叽叫得欢快。

　　她饿了。

　　一整天的仪式虽然离不开吃，但她实际并没有能吃上什么东西。

　　思考再三，夏意绵决定忍着。

　　然而忍了不到两分钟，她霍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又困又累又睡不着。

　　她要疯了。

　　转头去摸手机，视线扫过床头柜，喜盘里堆成山的花生、桂圆、红枣和莲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有的吃就吃吧。

　　夏意绵下床把垃圾桶拖过来，抱着大熊猫抱枕跪坐在床边开始埋头苦吃。

　　许有定推门进来听见咔嚓咔嚓的剥壳声，一时只以为自己那只大黄狗又偷溜进屋乱翻垃圾桶。

　　等他走近，“大黄狗本狗”夏意绵两腮鼓囊，缓缓朝他眨巴着迷困的双眼。

　　“我饿了。”夏意绵把一颗红枣塞进嘴里，含糊解释道。

　　“……”许有定好一阵才接受眼前这一幕，心里却是大大松一口气。

　　饿了好，怎样都好，只要别再哭了，“我去给你煮个面？”

　　迷蒙双眼一下子亮起来，脑袋点得鸡啄米似的，嘴里呜呜的，“好！”

　　十分钟后，夏意绵捧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激动得哇哇叫，“哇，好香好香，我要饿死了！”

　　许有定坐她对面，看着她嘟起红唇轻轻吹拂碗里的面汤，噘着嘴浅浅喝一口。

　　“呼——”

　　轻微红肿的眼睛眯成半圆，羞涩的绯红在两颊留下余香，绵绵笑意像晨曦一样铺撒开来——

　　雨过天晴，一朵将放未放的玉芙蓉。

　　许有定看她吃完整碗面，连汤底都没剩，终于回过神来，这是真饿坏了。

　　“再加点？”

　　杏眼圆圆亮亮，闪过一丝犹豫，夏意绵摸着肚子，缓缓摇头，不无遗憾地说：“不吃了。”

　　晚上吃多了不易消化，许有定没再坚持。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一时都没了言语。

　　夏意绵微微垂眼，两只手扶着碗，诚心感慨，“你煮面真的很好吃。”

　　许有定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向她的手。

　　皮肤白皙，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清透指甲油亮晶晶的，小巧指头来回搓着碗璧上的青花字样。

　　许有定想起这双手抚摸在自己身上时的柔软。

　　“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说，我给你做。”

　　小巧指头停下，夏意绵欣然抬眼，语气按耐不住窃喜，“你什么都会做吗？”

　　“嗯。”许有定轻抿唇角，又补充，“不会可以学。”

　　夏意绵笑了，笑得天真坦率，“我会交生活费的，你放心。”

　　许有定嘴角僵住，“不用。”

　　“不，要交的！做饭很辛苦，我不能吃白食，你不知道，凤姨每个月工资比我还高呢。”

　　许有定默了半晌，起身收走她的碗筷，硬邦邦道：“不早了，上去睡觉。”

　　夏意绵讪讪收回双手，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初夏的风撩着纱帘吹进来，一缕青丝自她耳后轻轻落下，一下一下扫过她胸前草莓胖熊脸颊上的红晕。

　　许有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等了片刻，只听她说：“那我先去睡了，晚安。”

　　“嗯。”许有定转身往厨房走，“晚安。”

　　楼梯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许有定放下碗筷，推开窗户。

　　微醺花香袭来。

　　零星光照里，院子里花团锦簇暗香流转，夜深仍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