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玲玲的假期 从他碗里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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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嫂子顺手抄起一只高跟鞋追着老李打，老李被打得“嗷嗷”直叫，狼狈逃窜。
廖静也受到池鱼之殃，一边跑一边骂：“你有什么毛病？！”
不只是老李和廖静，观看这场游戏的其他人也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和忆这一系列骚操作是为哪般。
“他到底要做什么？”诺德没看明白，“平白激怒NPC，不是为他们在游戏里的增加了危险性？”
辛雅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蹲在旁边，表情幽怨地啃一块压缩饼干。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因为我们没看住和忆，中将惩罚我们盯着他直到这场游戏结束……我已经两天没有正经吃饭了。”
诺德挂着金属眼，记录下和忆的种种行为，实时传送到天擎系统进行异常行为排查。
辛雅睡眠不足，反应力也不比平时，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突然“咦”了一声。
“哎，你不觉得这个房间的构造有点儿奇怪吗？”
“嗯？”诺德这方面不如辛雅敏锐。
辛雅是伊尔高等军事学院环境犯罪学专业的硕士，他咽下去最后一口饼干，揉揉酸胀的眼睛，眉心隆起，“这个房间应该还有一部分空间没有显露出来，这在星际犯罪的手法里很常见。”
画面还停留在老李家的一片混乱之中，谁让星际发展千万年，人们最津津乐道的事情依然是狗血八卦，家长里短扯头花的情节即使是在《沉疴》里面，收视率依然居高不下。
诺德看向投影的虚幕，画面里，和忆看似在微笑，但是仔细看他的眼睛就能发现，他眸色里从来都是一派冷淡如死水的凉。
和忆被廖静指着鼻子骂好像也不生气，他扒着郁沉的肩膀，从后面探出脑袋，“你眼镜滑片了。”
廖静何止是眼镜滑片，她脸都被挠了道红印子。
和忆念了一句就溜达到忙得发黑的监管员旁边，突然“不经意”地问道：“这里的房屋布局怎么有点奇怪呀，卧室里面的墙面好像比这一侧要少一截呢。”
老李在抱头鼠窜和寻找监察员寻求庇护之间，听清楚这句话，猛地愣住了，连逃跑也顾不上了。
监察员面对家长里短的战争，除了劝诫之外，连戒棍都动不了，突然听见和忆这句话，再看老李的反应，突然就明白过来点儿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监察员立刻动身推开了次卧的门。
老李想要劝阻，却被高跟鞋砸得头上多了几个血包，涓涓地流出鲜血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监察员手里的高精设备直接探破次卧后面隐藏的空间。
隐蔽的锁在高频电波的刺激下缓缓融化，原本没有一丝空隙的墙壁抖落粉尘，居然显出了一道门的痕迹。
床具被掀落在地，双人床拖拽出来。
尘封的秘密大门被命运叩响，秘密、死亡、背叛，统统藏不住了。
那一天最后，楼里的其他住户再不像早些时候那样瞧热闹，楼外警报声响了几个小时。
次卧后面保留的不足十平米的空间，塞得下一｜大一小两具尸骸，还有染血的防护服和耸人听闻的试验器具。
所有残骸都被监察署封存带走了，两个监察员也没有想到，随便出了个民事调解的案子，居然能转为刑事案件。
他们叫来增援的同事在老李家喷洒了试剂，地面上、墙壁上，都显现出暗红色的血痕。
尤其是那处比储物间还窄小的空间里，血液反应层层叠叠，要糊了人的眼睛。
和忆跟着监察员的脚步往楼下走了几级，隐约从他们嘴里听说，老李原本有个儿子，自小就聪明，后来突然有一天就找不到了。
有人说是送孩子外公那里接受高等教育了，也有人说是丢了，不然老婆能成天跟他干架？
虽然检验结果还没出来，和忆倒是觉得，从他家里搬出来的那具小一些的骨架，的确是老李的那个孩子。
案件细节他问不了，但是郁沉应该有办法。
和忆走了几家多问了两句，楼里的人对老李儿子的事情知道的就这些，大家众说纷纭，和忆也能大概拼凑出个框架。
倒是有关那具成年人的尸骸，有居民拽了和忆一把，神秘地勾勾手。
“802住户的女主人？”和忆挑眉。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嘛，但是老李的老婆你也看到了，谁敢告诉她？不是平白惹一身骚么。还有802那个男的，酒蒙子一个，吓人得很。你懂吧？”
“哦。”和忆点点头，“所以就是不好惹的你们不敢议论，然后看801那家夫妇都是知识分子，比较好欺负的意思呗。”
热心群众：“……”
和忆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言语攻击又不会伴有肉｜体伤害，背后讲究人的时候想什么了，轮到自己又知道人言可畏了。
八卦听归听，一定不全是这么回事。
不然玲玲爸爸的衣服里不会有撕掉一半的老李的名片，这两户人家之间肯定还有其他的联系。
孩子，实验器具，这些东西恐怕都离不开一个公司——科菲未来训练营。
玲玲妈妈带着玲玲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她立刻带着玲玲进了卧室，反锁上门。
老式的小区就这一点还差强人意，隔音效果还算不错。
玲玲妈妈带着玲玲在卧室里做什么，几个玩家不得而知。
郁沉问和忆：“你觉得呢？”
和忆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睫毛垂着，一边衣领几乎要滑到肩头，他随手拽一下，下巴磕在柔软的小熊抱枕上。
“她应该也听说了老李家出了事吧。”
廖静比他们少了一条线索，不太明白，“老李家出事，不正好证明她是清白的吗？有必要这么如临大敌？”
她说话的动作牵扯了嘴角，登时疼得“嘶”了一声。
“未必是为了自己，也可能是为了她更在乎的东西。”
郁沉看了他一眼，两人默契地没说什么。
“有什么比自己还重要？”廖静思索了下，“就算是亲情面前也是我自己最重要了。”
和忆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你说得对，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郁沉就站在他旁边，正在拨弄自己的视讯设备。他腰背笔挺，看上去就挺可靠的。
和忆瞧着瞧着，心口倒是微微泛酸，不着痕迹地嫉妒起这个人的坦荡和正义。
“你觉得呢？”和忆踢踢郁沉的脚，在他黑色的裤脚留下了一个发灰的鞋印。
郁沉回手摆正他的脚，在脚踝的位置捏了下，和忆踝关节一软，没了追问的兴趣。
郁沉并不接他的招，直接问道：“我去做饭，你吃什么？”
和忆非常唾弃他这种逃避回答的行为，“吃海鲜，吃蓝龙虾大扇贝，听音乐的牛肉，葡萄酿的酒。”
郁沉说：“好的。”
玲玲家的冰箱和忆开过好几次，里面有什么他没完全记住，没有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这么一来，和忆倒是感兴趣了，“你打算怎么做这些菜？”
郁沉不吝赐教，“热锅，倒油，鸡蛋打散，下锅煎至成块，色泽微微金黄，然后倒入早上的剩饭……”
和忆越听越不对劲，“蓝龙虾里还有鸡蛋和剩饭的事儿吗？”
“蓝龙虾没有，蛋炒饭一锅，你吃不吃？”郁沉切了一把葱花碎扔进锅里，翻炒几下，蛋炒饭出锅。
和忆捂着肚子，很想铁骨铮铮地说不吃。
但是他从上午饿到现在，再看面前色泽金黄带着薄薄一层油膜的蛋炒饭，一呼吸就是鸡蛋的焦香味……
“我不饿，但是可以帮你尝尝咸淡。”和忆接过郁沉递来的小碗，口腹之欲打败了自尊自爱。
和忆坐在厨房里垫脚的矮凳上吃饭，看郁沉打扫灶台，就问他出去这段时间有没有打听到其他的消息。
“就算我有帝星最高监管局的金狮徽志工作证，本地的执法机关也不会轻易把工作日志和嫌疑犯的个人信息公布给我的，这涉及公民隐私以及职业操守，没人会用自己的工作开玩笑。”
和忆给他支招，“你说领导让的不就行了吗？随便编两句就套出来了。”
“执法记录一直开着，会害他丢工作的。”郁沉把剩下的炒饭盛在一个碗里，上头微微冒尖，蹲在和忆旁边也打算速战速决。
和忆听了他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从他碗里挖走了最大颜色最金黄的那块鸡蛋。
“没收获的人不配吃鸡蛋。”和忆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这蛋炒饭是谁打的鸡蛋热的锅。
郁沉的视角看和忆，小人蜷着腿缩在椅子上吃饭，一｜大块鸡蛋吃进嘴巴里嚼，雪白的腮帮子圆鼓鼓，像只进粮库的仓鼠。
“不过，上午科菲未来的其他工作人员给我打了电话，接替老李成为了我们的新接待员。”郁沉欣赏了动物进食，等和忆快吃完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说。
和忆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饭，抱着肚子心想，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玲玲的假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