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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没病”精神病院 “我没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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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十分尴尬......
何时了总觉得自己的脚趾已经在地板上抠出了一个完整的四室一厅。
甚至还想高歌一曲,比如纯情蟑螂火辣辣之类的歌曲来缓解此刻尴尬的气氛。
那根掉下来的金属杆像是拦在何时了和护士们之间的结界,两方都在用眼神打量着对方,评估着对方的真正实力。
......个鬼呀。
护士把何时了团团围在中间,像是生怕何时了钻空子跑路。
最年长那位,还不忘交代其中一个年龄小一点的护士去找人来帮忙。
这样如临大敌的架势,何时了颇感头大。
自己只是昨晚偷偷跑了出去,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吧。
不过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身为一个好汉,何时了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心理建设,只要嘴上道歉就能解决问题,有什么不好。
“那个,我昨天出去是我不对,我道歉,我保证之后一定不会乱跑。”
何时了拍拍胸脯,表情诚恳:“美丽的护士小姐姐,你们也不用这样围着我吧?”
带头的护士冷笑一声:“不用这样?你昨晚干了点什么你不清楚?本来以为你的病情不严重,谁知道你......”
“我?”
何时了指着自己,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昨晚除了锯开铁框出逃,自己实在不记得干了点什么?
难不成在自己出去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是眼前带头的护士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眼神闪躲,身体还在何时了看过来的时候后退一步,那是一种本能的害怕。
何时了发现只要自己的目光微微移动,周围所有人的举动都是闪躲的,恐惧的。
“所以...昨晚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
“......”
房间内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一点点的声音,白色的墙面搭配着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何时了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脑海中的图像是割裂的,像是碎成无数片的玻璃,又像是破碎的花瓶,所有的一切根本凑不成一段完整的回忆。
回忆中好像也是这样白色的房间,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那些人是谁?
尖锐的、冰冷的注射器针头插入皮肤......
疼!
像是刀锋在血管中肆虐,灵魂都在那疼痛中被割裂成一片一片。
是谁?
谁在哭?
好疼啊......
好像是自己的声音在呼救,灵魂却漂浮在一边冷眼旁观这一切......所以那里会是这个医院吗?
话说自己昨晚真的有做过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是个杀人犯!你杀了和你一样在这里治病的病人!”尖锐的叫喊声像是利刃,从耳道硬生生插入大脑。
脑浆在飞速的旋转着,那把名为“杀人犯”的指控利刃,在脑海中不断地搅动着。
搅啊搅啊,脑浆要被甩出去了!
对面的人好像还和自己说了点什么,但是大脑完全无法运转,只能看得到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
“何时了!你清醒一点!”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是谁?
然后,何时了的屁股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何时了以一种标准的姿态跪倒在地上。
地面的冰冷从膝盖处传来,何时了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高叫一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小年轻谈个恋爱晚上还不让出去开......”
在那三个字出口之前,何时了捂住南柯的嘴,扭头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如果这么解释,何时了晚上为什么要出去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毕竟何时了如果是一个恋爱脑,那么恋爱脑做什么离谱的事情,那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再加上南柯那张小白花一样的脸,看起来非常的清纯男大,还满满都是茶味。
哪怕被人用手捂住嘴,南柯依旧笑得温柔,把何时了的手取下来,还非常绅士且温柔地吻了一下。
“害羞什么。”
温柔的声音像是春日的桃花溪,泛起浪漫的涟漪。
四周人的眼神也从那种看到变态杀人犯的状态,改为牙酸的神情。
年龄大一点的就在吃瓜,几个年轻的害羞的捂着脸。
不管怎么说,何时了身上的嫌疑因为南柯这么一闹他,反而少了许多。
毕竟一个恋爱脑能干什么?
那小脑瓜里除了风花雪月就是我家男人,十分不足为惧。
十分。
不足。
为惧
甚至没有人在此刻问一下南柯是怎么卡着时间进来的。
所有人都沉迷于小情侣的爱情,就像在看偶像剧一样。
“你用了【规则】?”
“那当然,要不你想要继续编一个缠绵悱恻,从相识相知开始,再因为各种虐恋因素,比如车祸失忆你杀了我师父我杀了你父亲这样的剧情之后,我们俩好不容易和好,却因为你被关在精神病院,小情侣为了爱情不得已撬窗半夜殉情这样的故事吗?”
面对南柯乱七八糟的一大段故事,何时了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都是什么土狗剧情,300年前的偶像剧的都不这么演了,居然还有人看这样的故事?
“所以我就说了,骗傻子的故事书少看一点,免得编谎都编不出来个靠谱的,所以这次的故事又是007讲给你的?”
南柯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但是脑海中的007已经哭的不能自已,身边都是擤鼻涕和擦眼泪的纸巾。
“呼!呜呜呜呜!你们不觉得这个故事很感人吗?我敢担保那些医护人员没有继续责问你们一定是因为我的故事。”
“哈?”
怪不得那几天看007一直在它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合着就是在干这个呢。
“都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不把人控制起来送到重症病房区去,万一再伤人怎么办?”
之前跑出去找人的小护士气喘吁吁地跟着一个戴眼镜,地中海发型的男医生走了进来。
在男医生的喝止之下,之前还显得像是电视前观看偶像剧状态的护士们,身体下意识地一凛。
身体比大脑做出了更快的反应。
“为什么还不把人控制起来!”
“你们一天天地上班是为了混日子吗?什么事情都需要我亲自手把手地教你们吗?”
“蠢货!”
“废物!”
“浪费粮食的垃圾!”
............
纵使这位看起来是领导的医生出口成脏,那些护士也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护士们就像是没有知觉的花草,任由那些话语攻击着她们。
只有年龄最小的那位偷着做了个鬼脸,再被何时了发现的时候,马上又恢复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训斥完所有人,那位地中海医生满意的点点头,终于发现了这个病房内多出来了一个人。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南柯闻言,把何时了一把拉到怀里:“因为我倾心相遇一见钟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寤寐思之三生三世的恋人被你们关起来了啊。”
明明南柯说的十分平淡,何时了却觉得自己的脸此刻烧的通红,只想挖个地洞,再把自己埋进去。
虽然这也是个办法,但是怎么能有人把那么奇怪的词语那么平静的讲出来啊啊啊。
之前扣出的三室一厅,感觉现在已经扩成一座城堡了呢。
听到南柯的说辞,之前还半死不活的护士们恢复了看偶像剧的激动,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感动。
虽然但是,十分的不理解。
同样和何时了一样不理解的,还有那位地中海男医生。
他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微妙,像是打翻的餐桌,带着三分不解三分嫌弃三分恶心还有一分的嫉妒。
“你的恋人?你来神经病院找恋人,你没病吧?”
医生的脸在南柯的脸上扫了几眼,随后转向护士们,继续训斥。
“你们也不查查,这是不是哪个病房跑出来的病人,在这里一个个都傻乎乎地站着干什么!”
“他不是咱们医院的病人,应该就是714送来的这位病人的恋人。”
之前那位带队的护士急忙解释起来,还不忘用眼神的余光在南柯的脸上转了一圈,看得出来很欣赏南柯的颜值。
“不是医院里的病人?那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你是怎么进来的,快出去,我们要开始给病人治疗了。”
地中海医生在听到714这三个数字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随机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南柯微微勾起嘴角,拦在何时了面前:“要是我不愿意走呢?”
眼前的氛围紧张起来,地中海医生拿出白大褂口袋里的通讯器,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点什么,大概是找人上来。
何时了并不希望南柯的身份暴露,再加上现在也需要一个人把神器带出去。
刚才医生的表情变化只有短短一瞬,何时了也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
看样子除却何灿和萧何,自己被送到这里也有那些人的手笔。
虽然一时间并不知道那些人要干什么,何时了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不管是栽赃还是陷害,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就只能是怀疑。
何时了把伪装过的九枝灯塞进南柯手里,装模作样的靠进南柯怀里:“亲爱的,你先离开吧,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受伤,嗯。”
南柯听到何时了这么说,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甚至还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啊,那亲爱的,你照顾好自己哦。”
何时了倒一口凉气:“好啊,你也是。”
南柯转身离开病房,不带走一片云彩。
护士们带着失望的眼神目送南柯的背影离开。
......然后带着何时了,前往重症病房。
坐电梯上了三楼的重症病房,那里的房间较之二楼看起来更像是监狱,而不是病房。
四面墙壁密不透风,全部被白色的不明物质包裹着。
房间内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明明开着灯,看起来却无端使人觉得压抑。
医生带着他的本子坐在一边,还没等他开口,何时了就表情恳切的表示:“我有病。”
地中海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