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森·不忘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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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不知道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用了多久的时间。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刺穿，再一点一点的化作光怪陆离的忆质消散。整个过程并未对他带来任何痛苦，只是大脑在浑浑噩噩与清醒之间来回跳转的感觉让他有些不习惯。
就像是在游戏中切换地图一样，在漫长的黑屏过场动画后，他终于睁开了眼，回到了现实中。
身体因为太久没有动作变得有些僵硬，太宰治手撑在桌面上勉强站起。他正待在森鸥外的诊所中，就坐在会诊室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前。
他抬起手推开面前的窗户，风将屋内的灰尘吹起，这让他不自觉的咳了几声。
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森鸥外也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熟悉的诊所，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就让自己AI般的大脑恢复了运转。
周围只有他和太宰治两个人，其他人应该都是从各自陷入沉睡前的地方醒来。
太宰治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在他醒来过后心脏病无不适，跳动的频率甚至开始逐渐加快。
清醒过后最大的感觉就是恍惚，仿佛忆域迷因刺穿胸膛的痛感没有在梦中出现，反而出现在了现实一样。
太宰治抬头看着窗外，整座城市的供电系统都已经停止运作，屋外黑漆漆的一片，就连天上不知道是太阳还是月亮的发光体都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眼睛逐渐习惯黑暗的场景，太宰治敏锐的发现街道上的建筑都有大大小小的损毁。那种缺口像是大型生物路过时无意识的破坏。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现在外面的街上应该全是咒灵的身影了。
可惜并非咒术师的他们在脱离梦境后并不能看见。
森鸥外同样走到了窗边，爱丽丝乖巧的跟在他的身边，原本清透的蓝瞳现在看上去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珠，这让她看上去更不像一个人类。
森鸥外呼吸着横滨的空气，和以往夹杂着海风味道的空气不同，此时风吹来的只有腐败、阴湿的气味。
和他们同时清醒的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恍惚。
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从警察局中醒来，看样子在睡着之前他们正在这里进行日常破案后的收尾工作。
江户川乱步捂着自己的脑袋，他在忆域迷因朝他袭来的瞬间就闭上了双眼。可是一个感官的暂时关闭完全导致了其他感官的无限放大，他过于聪慧的大脑完美的自我补完了身体化为忆质的整个过程。
像是打了麻醉药之后没有睡着，清醒的看着手术台上的医生正在割去自己身上的血肉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情况。
无法容忍的感觉触碰着自己敏感的神经，让名侦探的五脏六腑都叫嚣着不适——
福泽谕吉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身体。人在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梦中后会丧失一定的痛觉，这种感觉对于无感敏锐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很快注意到了江户川乱步不对劲的状态，并及时给江户川乱步塞了一根棒棒糖。
慢慢补充了糖分以后，江户川乱步的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眉头也慢慢松开，那双翠绿的双眸也睁开，正盯着周围睡着的人观察着。
中原中也从[羊]的基地中醒来，太久没有运动过的身体有些僵硬，他坐在原地舒展了好几下身体，才慢慢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慢慢朝门口走去，厚重的铁门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只是简单的开门动作就让粉尘肆意的在空中做着不规则运动。
[羊]的基地内是同样晕倒在地陷入沉睡的组织成员，中原中也在看见他们七倒八歪趴在地上的身影时，有一瞬间的紧张，随后立刻跑上前检查他们的状态。
体温摸上去比正常状况要低，呼吸很浅，可以说几乎没有起伏，因为长久没有进食所以身体看上去更加瘦弱。
中原中也用了许多方法都无法将他们唤醒，看来这是异常无法被外界唤醒的梦境。
中原中也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机，在打开屏幕的那一瞬间最后一丝电量也被用尽，唯一能和无名客们联系上的手段也消失了，这让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腹中饥饿程度增加，中原中也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去寻找和他同样在横滨的其他人。
当然，最头疼的应该是五条悟。
幼年的神子从自己的房间醒来。在梦中得以休息的[六眼]几乎是在他醒过来的一瞬间开始运作。
无数的信息爆发在他的脑中，这让他花了很多时间才重新控制住自己的动作。
长久没有运动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僵硬，就连以往普通的动作都需要花上更多的力气去完成。
现在的五条家安静到仿佛空无一人，幼年五条悟稳住身形后慢慢朝房间外挪步。
天空中、空气里、以及六眼视角下不断鼓动的诅咒们……
都让他本就负重许多的大脑更加超载。
在六眼视角下，五条悟能看见无数的丝线从每个晕倒睡着的人身上伸出，不断地延伸到包裹着整个国家的结节中，一点一点的为诅咒们提供负面的情绪。
咒术师的负面情绪不会逸散、不会导致咒灵诞生，但是这些丝线直接将他们与诅咒连接，就像是把自己的咒力分给它们一样。
白发神子皱了皱眉，超负荷的大脑正在升温，赶在整个CPU烧掉之前，五条悟停下了思考。
他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慢慢靠着墙坐下，从角落中找到了自己还剩一点点电量的手机。
【梦境大作战】
【银河球棒侠：呼叫队友！呼叫队友！开始报数！
银河球棒侠：1！
赵相机：2！
冷面小青龙：……3
五条悟：4
五条悟：等等……这个软件离开梦境居然还能使用？
银河球棒侠：公司科技，小子。】
这倒是让他对宇宙科技又有了更新的认知。
剩下的几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所以迟迟没有回复。
几人在群里聊了一下现在各自的位置以及接下来的行动，在最后一丝电量消耗完之前，年纪尚小的五条悟和三位开拓者约定好了见面地点。
拿着已经耗尽电量的手机，看了看现在完全停电的情况，五条悟发出叹息，径直走出了五条家的结界范围。
——
横滨。
太宰治和森鸥外离开了小诊所，踏上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路，来到了港口Mafia。
口袋中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在小诊所中并没有准备备用电源的他们只能先离开。
在没有电量供应的现在，原本就通身漆黑的五栋大楼更显得阴暗，两人在走进去的一瞬间就发现了倒在一楼大厅的成员。
森鸥外走上前蹲在他们身前，右手指尖抚上他们的脖颈，感受着他们身体里微弱的生命体征。
胸口的起伏接近于无，脉搏的跳动也不似平时睡着那般。
很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沉睡时间超过一个月之久的人怎么还能活下去呢？
应该有什么力量维持住了他们的生命体征，即使不吃不喝也能让陷入沉睡之人保持最基本的生存状态。
如果是五条悟用六眼仔细观察的话，不难看出有一股力量薄薄的覆盖在他们身上。
森鸥外将地上脸色苍白得可怕的成员扶了起来，试图用科学的手段将他从梦中唤醒。
在尝试了多个方案后，依旧无法起到任何作用。这位成员仍好好地沉睡着，完全没有想要醒来的迹象。
即使他的面部表情已经变得狰狞，因为噩梦而冒出的冷汗也在脑门浮出。
森鸥外轻轻叹了声气，将这位成员再次放平躺下后，终于开始了他的最终目的。
港口Mafia和整座城市的其他建筑一样，都已经停电很久了。
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也早已因为断电而关闭，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太宰治和森鸥外找到了这栋楼的备用电源。
将备用电源连接在电梯上，两人终于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森鸥外每次给BOSS看病的房间。
果然不出他所料，变为丰饶孽物被无名客杀死的BOSS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
森鸥外带着太宰治慢慢走了进来，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紫色的光透过被厚厚的一层灰给糊住的玻璃照进来，勉强能让他们看清通往BOSS床边的路。
BOSS的喉咙一动一动的，却无法发出任何完整的声音，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奄奄一息。
“丰饶的力量实在神奇，即使是在梦中沾染上了一点，醒来后残存的那一丝力量也能够让将死之人维持着最后的呼吸。”
森鸥外走到BOSS的床边站定，太宰治停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后方。
他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微笑，那双紫红色的双眸不含任何温度，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很困难的BOSS。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由衷地感叹。
BOSS的双眼似乎已经看不清了，他只能隐约感受到有什么人站到了自己身边，这让他瞬间挣扎了起来。
“丰…饶…”
“我健康的身体……”
“这份力量——”
断断续续的话语不断地从他口中呢喃而出，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太宰治感觉有些无聊，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紫色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森鸥外定定的看着BOSS干枯瘦弱的身体。长久没有进食饮水，他的身体看上去脆到只需要轻轻用上一点点的力量，就能让他结束现在这样无畏的挣扎。
“唉。”森鸥外意味不明的叹了声气。
手术刀从他白大褂的袖口滑出，森鸥外抬手用刀尖抵住了BOSS的脖颈，缓缓移动，直到停在大动脉处，直到紧贴着他干涸又满是皱纹的皮肤。
“到最后，还是要我亲自送您上路呢，BOSS。”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森鸥外轻轻用力往前一划。尖利的刀锋刺破了他紧贴着骨肉的皮肤，浓稠的血液喷洒而出，他再也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生命结束前垂死挣扎般的‘嗬嗬’声。
流出的血液变得冰凉，他的生命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太宰治听到了森鸥外正在擦拭手术刀的声音，目光终于移了回来。
“接下来的工作，总归是熟能生巧了对吧，太宰君？”
森鸥外笑眯眯的回过头，BOSS脖颈处溅出的血液有一两滴落在了他的脸上，在窗外照进来的诡异紫光下看上去有些渗人。
但很快又被他手中的手帕拂去。
没人注意到，最后那一丝丰饶的力量顺着手术刀的刀尖缓缓逸散，那一闪而过的绿色蜷缩进他的手指，慢慢流过他的手臂，一点一点的融入他的血肉，在这具身体下缓缓游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