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马甲，启动！》橘子里

32、第 32 章 三月七！名

　　浓墨的黑色布满天空，星星发出的光点映在其中，在这份广阔无垠的画布中点缀下一丝光亮。初日从破晓处升起，为整片天空带来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离昨天众人解决昔在、今在、永在的剧目，已经过去一整个夜晚了。

　　黑夜的喧闹在阳光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消退，整个横滨又变回了一副宁静的模样，仿佛深夜中无法掩盖的枪声从未存在一样。

　　街道上没什么人，要个很久才能看见一两个神色匆匆的行人。整条街都静悄悄的，连风吹动罐子的声音都格外显眼。

　　森鸥外和太宰治走在回诊所的路上。

　　他辛辛苦苦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港口Mafia的那些干部、异能者、以及普通的成员。终于暂时坐上了新任首领的位置。

　　回到诊所正准备修整的他，在看见会诊室里非常自在的三个身影后，感觉头都更痛了一点。

　　灰发的开拓者举着手机坐在沙发中间，她好像正在打游戏，各种战斗的音效不断地从扩音器处蹦出。

　　森鸥外好像还听到了什么‘我将，点燃星海’之类的语音。

　　星身边是他见过一面的丹恒，面容清冷的青年手中同样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正在翻阅着什么资料，看上去好像在记录着什么。

　　视力很好的森鸥外似乎在资料的封面处看到了什么‘咒灵记录’、‘横滨势力分析’之类的字眼。

　　而那位从来没见过的粉发少女正不断地摆弄着手中的照相机，她翻阅着里面的照片，嘴里还不断地嘟囔着‘这张光线不好’、‘这张拍糊了’、‘这张拍的不好看’这样的话。

　　太宰治打着哈欠，看着停下脚步的森鸥外不明所以，直接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在看清会诊室的现状后，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随后懒懒的走了进来。

　　森鸥外：……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梦回第一次遇到星的时候的感觉。

　　森鸥外的服装没有改变，他依旧穿着那套白大褂，只不过脸色看上去要比昨天更加憔悴了一点。

　　嗯，毕竟直接熬了个通宵来着。

　　森鸥外慢慢的收回视线，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在做足准备之后戴上了一如往常的微笑，缓缓地走了进来。

　　太宰治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他看上去非常的困倦，像猫咪一样慵懒的舒展着身体，好不容易才提起精神看向对面三人。

　　“哟。”低头打游戏的星余光瞥见森鸥外已经坐下，熟练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丹恒将手中的资料和手机都收好，目光平静的看向他们，点头示意。

　　三月七也收好了相机，活泼开朗的举起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三月七！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森鸥外默默地做了个深呼吸，他的态度一如往常般温和，语气听上去也非常诚恳，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三月七，礼貌的回应着：

　　“你好，鄙人森鸥外，是这家诊所的医生。”

　　“这是太宰治，我的学生。”

　　友好而又简短的交谈结束，森鸥外看上去依旧很平静，看着对面的星，轻声问了出来：

　　“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三人的姿态看上去都很悠闲，森鸥外下意识的认为横滨的忆质不断活跃的问题已经被几位无名客们解决掉了。

　　手机中传来的游戏声戛然而止，星收起了手机。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用非常严肃的目光看向了他。

　　森鸥外：……

　　其他两人脸上并没有如此严峻的神情，看上去依旧很平静。森鸥外用着和星一样清奇的脑回路，试图跟上她的思维模式。

　　嗯……这种严肃的表情代表问题不大。

　　森鸥外果断判断。

　　“解决了。”

　　灰发少女那双金色的双眼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他，口中说出的话简短有力，并且重重的点了好几下头。

　　就在森鸥外以为自己终于能够预测判断星的行为时，她接下来的话又给了他重重的一锤。

　　那份提到嗓子的气，终究是没落下去。

　　“但很可惜，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严重。”

　　星慢慢收声，对着身边的丹恒点了点头，示意他对这次事件进行补充说明。

　　丹恒：……

　　“事实上，这颗星球的忆质问题比我们预估的要更加严重。有人利用了星核的力量，使这颗星球上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梦境中。而且更深层次的梦境还在不断叠加。”

　　丹恒说出的话如同在雪地留下痕迹的树枝，不用很大的力道就能划出足够深刻的印记。

　　而这份印记现在就这么直直的刻在了森鸥外的心上。

　　“总而言之，现在我们都在梦里。”

　　星直言道。

　　和智能AI的唯一区别只有需要睡觉这一点的森鸥外在听到这话之后，脑海中所有的困倦在一瞬间消散，整个人无比的清醒。

　　“梦境？”

　　一直瘫靠在沙发上的太宰治都坐了起来，他缓缓睁大双眼，毫不避讳的和星对上了眼神。

　　在看到对方一连点了好几次头之后，太宰治默默垂下脑袋开始独自思考。

　　三月七很贴心的为他们补充了有关‘星核’的相关信息，随后又和两人加上了好友，最后还把两人拉进了他们刚刚才建的群聊里。

　　“无论多么古老的手机型号都能成功使用的聊天APP！不错吧？”

　　三月七朝他们展示着自己的手机，和他们使用的翻盖款式完全不一样，但是居然都能运行这个所谓的聊天软件。

　　公司科技，小子！

　　看着手机屏幕中几位开拓者的联系方式，以及最顶上那个名为【梦境大作战】的群聊，两人好像更加沉默了。

　　太宰治看着屏幕中不断跳出的消息，大大方方的窥着屏。在翻到丹恒所上传的、写着‘智库相关’几个字的文件后，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一样，带着好奇心点了进去。

　　他一直想要了解的资料就这么出现在了屏幕中，那双怎么掩饰都带着空洞的双眼终于透出一丝光亮。怀抱着极大的兴趣，太宰治一行一行的浏览下去。

　　‘星神’、‘命途’、‘命途行者’、各种不同的‘派系’……

　　资料很短，但太宰治还是看得很认真。

　　“这只是关于宇宙的基础知识啦，咱们列车的智库更齐全呢，你这么喜欢的话以后去看看吧。丹恒可喜欢能和他聊这些东西的人了。”

　　三月七注意到了聚精会神的太宰治，向他发出邀请。

　　“对，我房间还蛮大的，也可以来坐坐。”星凑近脑袋贴着三月七，一本正经的说道。

　　三月七略带嫌弃的推开星的脸：“……你房间的纸箱子收拾好了吗就邀请客人。”

　　“那当然！”

　　小浣熊骄傲的叉腰。

　　一天打完家装任务，战绩可查！

　　丹恒看上去对此已经非常习惯了，只是轻轻地叹了声气：“唉……不过很欢迎你来智库，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以后也可以慢慢探讨。”

　　星在脑海中和铁蛋小声碎碎念着：

　　“总感觉这孩子要是真和丹恒老师探讨的话，还能根据这颗星球的特产能量体系，发篇论文什么的。”

　　铁蛋有一瞬的沉默，他的语气听上去很纠结，最后默默道：

　　【嗯……我想不能指望他。】

　　听着他们的对话，森鸥外没有别的感觉，他只觉得两眼一黑。

　　他现在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在港口Mafia辛辛苦苦的这一晚上到底算什么。

　　算他能熬夜吗！

　　“所以说……先代的死亡是？”他按耐住干燥到发痒的喉咙，艰难地问了出来。

　　“他那样的身体状态……不好说。不过都没差，就算活下来也活不了多久啦。”

　　嗯，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既然是在做梦，那我们醒来之后还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情吗？”太宰治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好奇的举手提问。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曾做梦，有很多人每天都身处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有很多人在醒来之后也会记得梦中发生的点点滴滴，但更多的人会逐渐遗忘梦境的内容。

　　像现在这种，所有人一同坠入的联觉梦境，醒来之后会有什么不同吗？

　　“在匹诺康尼，梦境中就像是现实的另一片土地。梦境中发生的事并不会被遗忘。不过毕竟这里没有家族的手段和 [同谐] 的调律，醒来之后就和平时从梦中醒来的感觉是一样的啦。”

　　三月七解释道。

　　“这样啊……”太宰治垂眸思索。

　　也就是说……等他们从这片梦境中醒来之后，无论先代的生死，港口Mafia依旧是属于他的。

　　森鸥外在这一晚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因为没有人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

　　他们同样会将这场梦境遗忘，那时候一切都将回归正轨，森鸥外的1.0篡位计划依旧可以使用。

　　嗯……只不过现在是白用功了。

　　森鸥外好像要陷入无止境的思考，但却突然发现，自从意识到自己深处梦中之后，那种熬夜后带来的疲倦感都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并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来，反而将它埋在了心底，打算之后找时间验证这个问题。

　　太宰治像是想到了很么有趣的问题一样，低垂下的脑袋扬起。嘴角扬起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才会拥有的笑容。聪慧敏锐的少年双眼亮晶晶的，带着某种期待。看向了坐在沙发中间的星。

　　“那么，在梦里死了会怎么样？”

　　他很好奇，先代的尸体为这个问题更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遮盖，所以太宰治无比的想要知道答案。

　　嗯……主要是想在得到答案之后先去入水尝试一下。

　　这也许是他现在最能接近死亡的方法。

　　“这片梦境并不稳定。我们无法得知在这里受到致命的伤害后，是会从梦中醒来、或是跌入更深一层的梦境、又或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丹恒解释着。

　　“嗯……”太宰治摩挲着下巴，做出深思熟虑的模样，最后扬声宣布道：“值得尝试！”

　　他的语气高昂，却又带着理直气壮。

　　星眨了眨眼思考，随后点头赞扬：“有勇气！”

　　丹恒：“……”

　　三月七满脸问号：“这孩子一直这么猛的吗？”

　　“我之前在匹诺康尼也尝试过。比如从高空坠落、淹在苏乐达池子里、被马路上的车撞、玩炸弹、还有一口气喝好多好多瓶苏乐达……”

　　星开始掰扯手指数自己过往的辉煌事例，最后感叹道：“结果都无事发生。”

　　太宰治星星眼：“哇哦！”

　　三月七没眼看，毫不留情的拆穿她：“那因为喝了太多苏乐达最后吐彩虹的人到底是谁啊！”

　　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是酒店的大堂经理。”

　　三月七：“……那不就是你吗！”

　　“总之，期待你接过我的大业，好好努力。”星站起往前倾身，包含深沉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太宰治，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宰治觉得这可太有乐子了，于是非常配合：“是！”

　　三月七捂住脸吐槽：“别带坏小孩子啊你！”

　　看着即将控制不住的场面，森鸥外终于从自我沉思中抽离。他轻咳两声，顺手将蠢蠢欲动的太宰治按在座位上，慢慢将话题引入正轨：“所以，接下来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无名客们会回来找他们，应该不止是为了告诉他们这颗星球陷入梦境这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太宰治和森鸥外听完了三人讲述的、在他们二人在港口Mafia忙活的时候，正在和梦境中诞生的精英怪对战的几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所以，根据名侦探的推理，星核现在就在那个将丰饶的枝芽带进横滨的人身上。”

　　小浣熊总结。

　　“只要找到他就能解决梦境了，列车也就能重新起航了。”

　　“根据分析，他和咒术界有很大的关系。所以罗刹独自回到盘星教继续收集资料。而花火也带着五条悟准备潜入总监会偷偷调查。”丹恒补充说明。

　　“接下来就剩横滨了，我想只有侦探社的两人和中原中也应该不够，所以就来找了你们。”

　　星直言不讳，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她想从森鸥外和太宰治这里得到有关于佐藤真的信息。

　　坐在沙发上的森鸥外点了点头，对于无名客们的打算他已经一清二楚了。既然是要合作解决这颗星球的问题，那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不应该有所保留。

　　“我只知道佐藤真是咒术界派来和横滨商讨祓除咒灵等事项的主要负责人。他将丰饶的枝芽带进横滨是为了得到先代的支持，让咒术界的人成功入驻横滨。”

　　这点是他在结果港口Mafia各项工作时，判断出的真相。

　　但是现在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梦境之后，森鸥外反倒更加疑惑了。既然这片梦境是对方的手笔，那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一举动呢？

　　仅仅和对方的一面之缘、以及短时间内收集到的不算多的资料，森鸥外蹙着眉，在心里分析着佐藤真一举一动的目的。

　　“Mafia那边得到的消息，昨天下午从首领办公室离开后，佐藤真已经离开了横滨。”

　　这只是几位普通成员的目击证词，真相是否如此森鸥外也不确定。

　　至少他不相信对方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在横滨做下这么多布置后，会悄无声息的离开。

　　“嗯……这倒是和乱步分析的不太一样。”星突然正经的开始思考。

　　三月七同样做出一副正在推理的表情，说话的音调都沉了几分：“嗯，案件变得扑朔迷离了。”

　　“咳咳。”她一副非常熟练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侦探帽戴上。

　　随后伸出手指，微微仰头，露出一副非常自信的模样：

　　“这时候，就轮到名侦探三月七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