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鬼作女》城知寒

2、第 2 章 小时候

　　小时候遇到过一只女鬼。当时我还在上，应该是小学6年级吧。不应该没有那么大，当时我应该是小学4~5年级左右。想起来这个是因为我记起来很小的时候，我是坐过校车的。但是从5年级开始。我就是自己走路回家的了。
　　所以当时我还是非常非常小年纪的时候我记得当时的我还被寄养在爷爷家。村子里相互都是认识的，校车大巴的司机也就自然而然的跟全车的同学都认识。无非就是这个村的路人甲，那个村的路人乙。
　　那是一个下午。我和整个校车的同学，也是村子里面一起玩的孩子们坐校车准备一起回家。当时的校车装了两个村子的人，其实应该算是一个村子的两个分支，一个是里村，一个是外村。我就是外村的人。
　　当时应该是一个周五的下午时间有很多，大家也都比较不想快些回家，然后全车的小孩就跟司机叔叔商量说能不能校车带着大家一起去一些地方玩一玩。司机叔叔也很爽快。
　　他说外村的人应该还没有去过里村吧，那就大家一起去里村玩玩吧。我当时年纪有多小呢，小到其实大家说什么话我都听不懂，我基本上只能听懂一两句。而且当时我是说方言的，但是大家都在说普通话。但是隐约也能听出来是要带我去玩，我就任他们去了。
　　车子从外村行驶到里村，其实没有多长时间，大概也就5分钟的样子，这个数据还是我之后长大了，回去开了一遍车之后才知道的。但是当时就感觉身上寒晶晶的。而且车子好像开了很长很长很长一段路，我记得车子窗外有好几片连绵的山经过。
　　到最后甚至起了点寒风，并且天从明亮一直变得有点暗。小孩嘛，我还以为是正常的天色变暗。但是很快我就觉出来有点儿不对劲了。因为这个时候车子经过了一座坟山。
　　知道那是一座坟山还是多年之后爷爷去世了我问家里人爷爷葬在哪，他们才说里村和外村都有两座坟山，那边就是村里面的公墓。
　　当时那座坟山上的模样，我这辈子都忘记不了。满山都是红色，白色的身影，而且能够清晰的看见他们的头发垂在前胸。他们就静止的。站在那边。
　　想象一下，满山都像挂了塑料袋一样，但你清晰的知道那不是塑料袋。因为塑料袋不可能有人那么高。
　　而且不止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其实全车的小孩都看见了，但是司机说并没有这回事儿。
　　车子开回去之后，小孩嘛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就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儿，但是我身上的事情还没完。
　　入夜大概9点的时候。我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当时是里村在办唱戏。我爷爷就从外村牵着我一直走到李村去，然后我走不动了，我就让我爷爷背，我趴在我爷爷背上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我问了一句爷爷几点了，爷爷说21点了。
　　我们就在9点的时候从外村赶到里村去看唱戏，然后不知道多少点的时候，现在想想应该是已经接近凌晨0点的样子了吧。我们从里村出来回到外村，当时的夜特别特别冷。冷的我打了个喷嚏，我问我爷爷是不是冬天到了。
　　但很快我发现不是冬天到了。我感觉应该是我的身上背了一个湿的被子，因为我的身上好重，好重，好冰，好冰。
　　但当时我没有在意，我想着快点到家就好了，然后到家之后我洗了脚，甚至泡了一个热水脚。以往我泡个脚，整个身体都暖了，但是当时我并没有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变暖。反而好像越来越冷。
　　就这样，入夜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她穿的就跟越剧的五女拜寿里面的某一个角色是一模一样的，但我记不清具体是哪一个了。
　　他就一直站在我的床前面。我很害怕，我就试图把爷爷摇醒，但是我爷爷每次都睡得特别沉。我就这么面对面跟他僵持了一会。其实他看上去并没有传统的大家说的鬼一样的影子什么的，相反他在的地方其实很亮很亮，他身周好像都镀了一层光一样。有一种锡箔反光的模样。
　　我就这么面对面跟他互相看了一会。他突然张嘴说，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些年去哪了？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觉得特别害怕。我就把被子盖过头，但是在明知房间里面有一只女鬼的情况下，被子盖过头无非就是欲盖弥彰，所以我过了一会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我就把被子重新拉下来了一点，透过缝小心翼翼的看。
　　其实我非常希望我一拉下被子，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将会看到黑暗笼罩下的熟悉的爷爷的屋子里的布置。但是恰恰相反，那边的光仍然在。他就这么看着我。我们一时僵持住了。就这么看着看着，直到我的困意漫上来了，我突然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流下了一行血泪。
　　他突然叫我妈妈。
　　更奇怪的是在他叫了妈妈之后，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我感觉让我非常窒息，而且心口好像堵着一块岩浆一样热热的。我彻底慌了，我疯狂的摇晃我的爷爷想把他叫起来。
　　就在我爷爷快醒的时候，我听到他很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他就突然往前栽倒。我爷爷床前就放着一排柜子，他就站在柜子和床的中间，所以他往前栽倒就是栽到床上来了，扑到我的身上，我感觉身体一轻。这时候我爷爷醒了，问我怎么了，为啥把他叫醒，但是我突然困得不得了，我就迷迷瞪瞪的跟我爷爷说，啊，没什么。我说爷爷我困了，我们睡觉了。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我以为这一切只是我的梦而已。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再一次遇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