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仙踪》紫霞仙子在哦

275、只想成仙

　　他先说让我不要害怕，他不是人，当然，那个女疯子更不是人。
　　他说他是仙家的弟子，只不过是以凡人之躯拜入一家仙族，还不完全是仙，那个女疯子则无从考究，仿佛六界之外，至于刚才像雾气一样飘渺的女子也是如此，只不过她有个很好听的称呼，“天人”。
　　在他的讲述以及我不断询问中，我终于把目前处的情况有一个稍微清晰的轮廓，庆幸的是我果然还是在原来的世界，只不过距离我离开显然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封域王朝竟然已经更迭了十几代，那么少说也有六七百年了，六七百年的时间，各界也发生了很多大事，七百年之前，一个叫无间的地方突然爆出很多不寻常的妖魔鬼魅，他们本属鬼族，但很多竟然有实体，很多都不惧阳光，更诡异的是原本专门克制他们的仙族法术居然很多都没用，他们不仅在人间大肆杀虐，把很多仙族都搅得一团糟，领头的被称为无间鬼主,十分诡谲莫测，竟能入仙家大族如无人之境，爆发的几次大战中，斩杀了数名仙门大族仙子仙君，甚至直接屠灭了一方仙族，占领仙域，这么多仙家大族联合起来居然都感到束手无策，并不是法力不够高强，而是他们有着变态的修复能力，而且他们一族竟然能轻易夺舍，至于无间之主无论被打散多少次竟能立刻恢复原样，法器祭在他身上就如同用剑砍水，没有任何作用，逆天的程度让所有仙族都有些畏手畏脚。
　　在一场又一场的大战中竟是仙族在节节败退，无数仙子仙君在这期间陨落，妖魔鬼等族也依附无间趁机作乱，到最后竟然是仙族被逼到死地，因为无间族不属于六界中,也被称为第七界，那时候就盛传第七界会凌驾于神之上统一六界,就在仙界陷入死局时，无间却退了，他们又隐藏到暗处，没有人知道原因，但是经历了那一场浩劫，各界都动荡了，尤其是仙界和人间，仙界损失惨重几乎伤及根基，人间则是最无辜的战场，不计其数的人死去，一国之灭犹如一家之殇般频繁，或许是同样遭遇重创的缘故，在重新回归正常后仙界与人界的关系变得紧密起来，原本仙族都是接受型地传承，就是人间成仙之人选择去哪个仙门下效劳便拜入门下，而现在大部分仙门都在那场浩劫中损失惨重，仙门凋零，为了快速重振自家的仙族，基本都开始接收还未成仙但是有仙机仙缘的凡人，甚至有的仙族专门派人去人间寻找有天赋的凡人。
　　戈星河说，里海仙山是特例，不接收任何凡人。
　　我已许久没听到里海的名字，再闻不由心头一颤，泪水差点夺眶而出，怕戈星河发现我的异常，偷偷擦了擦眼睛才继续仔细听他讲宫千媚和那位“天人”的来历。
　　据戈星河所讲，宫千媚和“天人”都是无间族毫无征兆地撤退后出现的，宫千媚有名声之前有同样的行事风格的人一直在作乱，肆意杀人，作恶多端，毫无规律和原因可循，尤爱杀女子，以折磨男子为乐，一旦有她牵扯进来必定会家破人亡，传说她还吃婴童的肉，总之恶行罄竹难书，但她又非常狡猾，从不在一个地方多留，而且形象面目变化多端，更多的猜测是她不断夺舍别人的身体，并且会把看中的部分挪移到身体上进行组装，因为有被救下的女子说她要其奉献出鼻子、嘴唇之类的。
　　说到这里，戈星河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下，笑道：“仔细一看李姑娘的眼睛确实出彩。”
　　我被他说得脸一红，心中不免窃喜起来，正欲娇羞地道谢，但他的视线很快移开，神情变得虔诚起来，我知道他要讲述“天人”。
　　在戈星河的描述里，宫千媚与“天人”是不可相提并论的两种生物，连在一起提都似乎玷污了她，她是世间最纯洁、最纯善、最洁净的象征，只要她出现，无论是枯木还是死物都会焕发生机，她像月亮一样柔美动人，也像太阳一般普渡世人，只要她出现，什么都可以复活重生。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说，”戈星河说，“直到有一次我真的遇到了她，也是在这里，被那个疯女人抽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扔到水沟以为自己马上要死掉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她包裹在月华中蹲在我身边，看着我，对着我流眼泪，她用手指轻轻触碰一下我的伤口，伤口就神奇地愈合了，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身上连一丝疤痕都没有……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了，但是我知道她一定还在。”
　　他说完再次挪回目光看着我，“你也感受到了是吗，那种充盈到极致能把一切都抹平的力量。”
　　我看着他热切的目光有一点语塞，有些呆滞地点点头。
　　确实，原本虚弱的身体不但恢复正常，现在甚至感觉前所未有地好，这些天所受的折磨好像一瞬间就被抹平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觉得感激，反倒有一些……嫉妒？
　　我也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情绪，唯一确定的是我并没有像他一样对这位天人有着感激之情，对于我的身份，我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因为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对他说的我只是封域里一户人家的丫鬟，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不想要丫鬟这个身份，但是再改口又显得十分可疑，只能憋在心中，现在我最大的期待就是让他带我去封域，因为我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要去里海。
　　当我非常确定里海仙山还在我就已经坚定了一定要去里海的决心，上一次是机缘巧合才有了仙人的身份，这一次我想要自己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