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暖阳》深居人心

30、甜甜的日常4

　　他们回到出租屋后，杨炀将沈鑫安置在卧室后去了厨房，仿佛在捣鼓着要煮什么。

　　沈鑫在厕所吐了一次，喝了一杯水后，酒就醒了大半了，本来也没喝多少，只不过是沈鑫酒量实在是太差。

　　沈鑫仰躺在床上，半睡半醒间听到厨房传来一声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沈鑫一个激灵跳起来，急冲冲地跑向厨房，在厨房门口看到杨炀捂手着手有点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掉在地上的锅。

　　沈鑫轻轻去握他的手：“烫到了？”

　　沈鑫掰开他捂着的手一看，左手的手背果然红了一片，沈鑫赶紧拉着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还好不算很严重，没脱皮也没起泡，可是杨炀的手太白，那片红就显得异常的醒目。

　　杨炀垂着眼帘，乖乖地任由沈鑫动作，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乖乖等着大人发话。

　　沈鑫看着他心里既心疼又无奈，舍不得数落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只好问：“疼吗？”

　　杨炀眨了眨眼，有点委屈看向他：“鸡蛋掉到地上了，刚煮好的。”

　　沈鑫顿时哭笑不得：“给我煮的？”

　　“嗯。”杨炀有些懊恼看着掉落的鸡蛋，继续道，“奶奶说，今天要给你煮一个鸡蛋，配上米酒，这样才好。”

　　“米酒？”

　　他们三岩乡的孩子每一个一出生，家里的长辈都会在家的院子里将自家酿的米酒埋上三坛，一坛用在孩子18岁成年的时候，一坛用在孩子结婚的时候，最后一坛用在孩子生命快结尾的时候。这是三岩乡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习俗。

　　“嗯。上次回家的时候，奶奶从院子里挖出来让我带过来的。奶奶说18岁的生日米酒和鸡蛋是必不可少的。”杨炀抬眼看他，自责道，“都怪我，把鸡蛋弄掉了，家里最后的一个鸡蛋没了。”

　　“鸡蛋掉了就掉了。有米酒也一样的。”沈鑫宽慰道。

　　杨炀看向他：“你只能喝一点点，不然你今晚就睡沙发吧。”

　　沈鑫看着杨炀如临大敌的样子，失笑：“好好好。就一点点。”

　　沈鑫把他推出厨房，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后绝对不让他再靠近厨房了，沈鑫心想。沈鑫还没出厨房就闻到了一阵阵酒香，出来后就看着小朋友在碗里倒了一点点酒，然后坐在那乖乖地等他。

　　到底是18年的佳酿，虽然只喝了一点点，还是很上头，特别是像沈鑫这样酒量差的，况且之前的醉意还没消。沈鑫到最后差点没站不起来。

　　杨炀费力地架着沈鑫回卧室。沈鑫意识模糊听到他的小朋友抱怨他好重，沈鑫心里发笑。

　　被放到床上后，沈鑫知道小朋友用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然后小朋友在他的身旁躺下，被他搂进怀里，小朋友挣扎一会没挣扎开就干脆放弃了。在熟睡前，他的小朋友还吻了吻他的嘴角，说了句“哥，18岁生日快乐”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一点酒，沈鑫这一觉睡得相当沉。

　　第二天早上杨炀先醒的。难得醒得这么早，还可以睡个回笼觉。

　　杨炀把自己缩进沈鑫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听着沈鑫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的杨炀感到自己似乎被他的心跳声感染了，整个人慢慢地热起来。杨炀撇了撇嘴，索性不睡了，不适动了动，发现沈鑫抱他虽然不紧，但是挣开还是需要费一些力气，他不想吵醒沈鑫。

　　“哥？”杨炀试探叫了沈鑫一声。见沈鑫没有要醒的迹象，又用手指撮了撮沈鑫的脸，有点硬。杨炀勾唇无声笑了笑，又撮了撮，自个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沈鑫忍着没发笑也没去抓他作恶的手，任他玩。

　　过了一会，“作恶”的手指停了一会，突然一片温热贴上嘴唇，沈鑫的呼吸一顿。杨炀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将沈鑫的嘴唇每一处都舔湿，末了退开想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不想被人抓了包。

　　沈鑫按着他的头不让他后退，睁眼戏虐地看着他：“炀炀小朋友这是干了什么坏事啊？”末了还舔了舔嘴唇。

　　杨炀此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和沈鑫对视，一个劲往被子里钻。沈鑫被逗笑。

　　杨炀羞愧难当，瞥着沈鑫大开的衣领，一口咬在沈鑫的锁骨上。不痛但痒，用沈鑫的话说就如同小猫咪挠了一下，实际上是杨炀没怎么用力，看着攻击力十足，正真下口的时候却收回了九分的力。

　　“叫你笑我。”杨炀退开的时候小声说句。退开后看着自己咬过的地方有一点点红，实际上连牙印都没有，杨炀心里还是心疼了，低头去吻了吻：“疼不疼？”

　　沈鑫心下软得一塌糊涂，猛得抱紧他。

　　杨炀挣扎了一下，模糊说一句：“哥，太紧了。”

　　沈鑫松了几分的力，闭眼道：“再睡一会。”杨炀还是小幅度地动了动。

　　“再乱动现在就办了你。”沈鑫凶巴巴地威胁道。

　　杨炀瞪了沈鑫一眼，然后乖乖闭眼不动了。

　　逞一时口快的结果就是今天一整天小朋友都没理人，沈鑫终于知道一句话把人逗狠了，他的炀炀小朋友太容易过于害羞。

　　就连晚上睡觉的都是背着沈鑫，要是往常，小朋友一躺床就会往他怀里缩。沈鑫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一时呈嘴上舒服。沈鑫掰过杨炀的身体，让杨炀正对着他：“还生气呢？我错了。”认错的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杨炀哼哼两声还是没看他，不过能出声就说明气已经消了大半了。沈鑫伸手挠了几下他的下巴：“炀炀小朋友不要生气了，嗯？”

　　杨炀有些痒，想躲，被沈鑫抱着不让后退。某人还趁机和他交换了一个吻，末了还威胁道：“再不理我就亲到你理我，今天早上可是你先下的嘴。”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杨炀抬眼瞪他，小声骂了句：“流氓。”然后缩进沈鑫的怀里，闭眼装睡。沈鑫抱着人无声笑了笑。

　　怀里的人维持着姿势好一会，然后动了动，撩开眼皮去看沈鑫：“哥，你是不是明天就换班级了？”

　　“嗯。怎么？炀炀小朋友舍不得啊？”沈鑫挑眉。

　　“没有。”杨炀说完就钻进他怀里不动了。

　　沈鑫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揉了揉他的头：“明天放学我去班里接你。快睡，晚安。”

　　第二天沈鑫收拾好东西后，连同桌子整个都搬去了美术班。杨炀的位置也做了调整，搬到了沈鑫的位置上，和招娣成了同桌。刚开始，招娣有些拘谨，不知道该怎么和杨炀打招呼。

　　到后来，招娣发现杨炀整个上午都恹恹的，好像做什么都提不上劲的样子，做题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听课的时候也不在想什么，财哥叫了他好几声硬是没回神。后来干脆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但似乎也睡不着的样子，一直翻来翻去的，偶尔还会抓一下头发。

　　招娣不时地眨着眼睛看他一两眼，到后面好像有点明白他在烦什么了，八成是因为鑫哥不在。想通这点后，招娣轻轻抿唇偷笑了好一会，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这么一看就亲切多了。

　　招娣看他实在难受，也没心情笑了。他看上去很想鑫哥啊。

　　杨炀他们今天上午的第五节课是体育课。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招娣小声跟杨炀说了美术班教室的位置。杨炀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当老师说自由活动后，杨炀恨不得立马飞奔到美术班去，周瑞他们喊他打球他半点反应都没给他们。

　　明明放学了就可以见到，明明只是隔了几层楼，明明早上是他怀里醒过来的，可是还是压抑不住想他，想他立马能出现在自己眼前，能摸能抱能亲的那种。

　　杨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思念一个人，况且分离了不过几个小时。明明自己从七八岁开始到回到三岩乡前，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那个时候也没觉得有多难受，没觉得自己有多想爸妈。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呢？杨炀边跑边想边笑着摇了摇头。管他呢，现在就是很想见他啊。杨炀加快了脚步。

　　杨炀跑到美术班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口，杨炀瞬间有点不知所措。

　　沈鑫去画室上课了，落了东西回教室拿的时候刚好碰到杨炀呆呆站在他新教室的门口：“炀炀？怎么来了？”

　　杨炀看到他后，一把拽着他往厕所走，力气大的让沈鑫有些意外，他的小朋友在对上他的时候总是十分力收回九分，每次力气落到沈鑫的身上的时候都如同小猫咪般。现在这是怎么了？

　　杨炀把沈鑫拽进厕所的隔间，锁上门就迫不及待踮脚去亲沈鑫。

　　沈鑫怔了一瞬，然后伸手搂着他，闭眼配合杨炀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的时候都有些呼吸不稳。沈鑫捧着他脸，柔声问道：“怎么了？”

　　杨炀对上他眼睛：“想见你。可是你不在。”声音里不自觉地流露出委屈和慌张。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沈鑫听懂了。思念的滋味沈鑫尝了好几年，那种在心口的情绪真的会将人压喘不过气，是酸的、是涩的、是涨的、也是空的，好像急需做点什么事来舒缓一下，偏生什么也做不了。

　　沈鑫把杨炀抱进怀里，一时间心上酸酸涨涨的，他何尝不想将他的小朋友时时刻刻拴在他身旁呢。沈鑫吻了吻杨炀的发顶，哑声道：“我在画室上素描课。没有不在。”

　　杨炀在他怀里蹭了蹭。杨炀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他现在紧紧抱着沈鑫才莫名安心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