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暖阳》深居人心

17、校运会1 第一次，

　　下午放学后，沈鑫想着校运会杨炀有3000米的比赛，准备这几天都带他去操场慢跑几圈，不然校运会上一下子要跑完3000米，有他受的。

　　沈鑫转头，发现某小朋友放学了还没睡醒。沈鑫无声笑了笑，拉过椅子去看趴在桌子的小朋友。

　　今天傍晚的夕阳特别红，将天空都染成红了还觉不够，还要将整片土地都沾染。周围似乎都被上了红光，暖暖的，连带着在睡梦中的人也柔和不少。

　　睡着的杨炀看着特别乖，松软的后脑勺看着让人很是想摸。这么想着沈鑫还真就上手了，手感真好！

　　被揉了几下之后，杨炀突然去伸手抓沈鑫的手，抬头睡眼惺忪看了沈鑫一眼，又趴了下去，可抓着沈鑫的手却明显松了力道，只是虚虚握着，屈指在沈鑫的手心蹭了蹭，无意识却带着撒娇意味的小动作。

　　沈鑫突然不想收回手，杨炀指尖带着点凉意，挠得沈鑫很想把它握紧。杨炀再次抬头时放开了沈鑫的手，刚醒不想说话，用眼神问沈鑫干嘛。

　　沈鑫捻了捻手指，对上杨炀眼睛说了句：“下去跑几圈？”

　　杨炀像是在状况外对他眨了眨眼。

　　沈鑫陪杨炀慢跑了几圈后，两人就沿着跑道慢慢走。杨炀盯着脚尖：“哥，你今天不去兼职么？”

　　“请假了。”沈鑫顿了顿，继续道，“洗车店的兼职并不是跟面包店网吧的一样，在那里待多久就会有多少的报酬，有车洗才会有小费。”

　　沈鑫笑：“所以，有时候运气不好，下午放学在那里待到晚自习下课都没钱。不过老板人很好，客人不急的时候都会留到放学等我，没事干的时候还会管晚饭。”

　　第一次，沈鑫主动跟他说这么多兼职的事，说这么多有关沈鑫的事。

　　杨炀笑：“那哥陪我跑步岂不是很亏？”“嗯，是有点。”“那我待会请哥吃饭吧。”

　　沈鑫在原地站定，定定地看向他，杨炀也停下脚步接收他的视线。沈鑫笑了笑：“好啊。”

　　操场很大，正中央是一个足球场，然后是400米跑道，再外围一圈每隔一段距离有一颗树，正中间最上面有一个不小的台子，像什么开学典礼啊、什么晚会啊等活动都将上面当成主席台、舞台。

　　杨炀走着走着累了，就拉着沈鑫在足球场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偏偏某人坐没坐样，坐着坐就成了半躺，还抓了一根草捻在手里把玩着。沈鑫学着他的样子半躺着，含笑看着他。

　　今天天气真好，操场人也好多，平时放学操场都是这么热闹的么？杨炀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开学一个多月了好像没怎么这般惬意地逛过他们学校的操场。

　　离他们近处的跑道上有几个女生好像在玩着什么信任的游戏，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的背后，前面的人向后倒，后面的人接住。其实挺简单的一个游戏，几个女孩子倒也玩得兴致勃勃。

　　杨炀突然就想起他小时候总喜欢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直直地往下倒，让沈鑫在下面接住他，每次沈鑫都能稳稳地接住他，所以他每次都玩得不亦乐乎。杨炀忽而就笑了。

　　他转身想对沈鑫说点什么，发现沈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右手垫着头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好不自在。杨炀起了坏心思，倾身凑到沈鑫的耳边，拿着草去轻挠沈鑫的耳朵。

　　沈鑫不自觉动了动肩膀，伸手去抓杨炀作恶的手，说了句：“别闹。”

　　沈鑫抓的并不紧，杨炀一挣就脱开了。但某人似乎刚刚没玩够，见沈鑫维持着躺着的姿势没动，手指就捏着小草继续作恶。

　　沈鑫被弄得痒，伸手又要去抓某人的手，却被躲开了。沈鑫轻笑着，突然一个翻身跨坐到杨炀身上，伸手去挠杨炀的腰间，边挠边问：“还敢不敢了？”

　　杨炀被挠得直笑，伸手胡乱挡，嘴上不断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哥哥，哥，饶了吧我哈哈。”

　　“不敢了？”沈鑫停下手中的动作。杨炀笑容还来不及收，拼命点头：“嗯嗯嗯。”

　　沈鑫这才放过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足球突然向沈鑫的后背直直砸过来，杨炀看着足球砸过来惊呼一声。沈鑫被砸得措不及防，身体前倾，眼看要倒在杨炀身上，手疾眼快用双手去撑地，在离杨炀鼻尖仅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下。

　　杨炀不知是被吓的还是什么的，像被定了身，一动不敢动。沈鑫估摸是被砸得狠了，就着这个姿势轻吐了几口气，然后起身，去和刚刚踢足球的人说了几句话。

　　杨炀反应了一会才磨蹭起身，他咬了咬下唇，有点懊恼，刚刚沈鑫在他鼻尖出喘气的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他居然起反应了。

　　本来以为已经忘了的悸动和情绪又迅速涌上心间，被刻意忽略的问题好像又在这个时刻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逼得杨炀不得不再次面对它，杨炀烦躁抓了抓头发。靠！这都是什么事啊？

　　沈鑫和踢球的人说完话后回头，发现某小朋友正站在他身边低头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鑫向他打了一个响指：“想什么呢？”杨炀抬头，抿了抿唇：“没。”

　　两人并排走在校道上。沈鑫见他一路都没说话，搭上他的肩膀，偏头问他：“去吃什么？小朋友说好要请我吃饭的，可不能耍赖。”

　　杨炀也偏头看他，搭着肩膀的原因，两人站得极近，杨炀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轻轻浅浅的呼吸。沈鑫与他对视几秒后便别开了头。

　　校道两旁是人行道，中间是公路，人行道设计得比公路高了几厘米。杨炀看着沈鑫的侧脸不知在想什么，他们本就走在靠近公路的一侧，杨炀突然一脚踩空，杨炀慌乱中下意识去抓沈鑫的衣服，沈鑫也下意识搂紧搭在杨炀肩上的手臂。

　　这动作下，杨炀上半身重心前移。沈鑫左脸上有一片柔软落下，只停留了两三秒便消失，沈鑫浑身僵硬了一瞬。回过神来，沈鑫俯身想去检查他的脚：“崴到脚没？”

　　杨炀迅速后退几步：“没，没有...”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慌乱，转身同手同脚向校门口的方向走：“走，走，去吃饭吧我们。”

　　杨炀听到身后传来低低沉沉的笑声。杨炀转身瞪他：“笑个屁啊笑。”沈鑫还是弯腰笑个不停。“你还笑！”杨炀说着抬手轻捶了沈鑫肩膀一拳。

　　沈鑫配合的后退了一步，夸张揉了揉杨炀捶的地方：“小朋友这是要谋杀啊。”

　　杨炀偏开头笑了一下。沈鑫握住他还没缩回去的手，拉着人继续往前走：“好了好了，不闹了。走，去吃饭。”

　　——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钢，这力量是...”早上六点不到，整个岩市一中在《团结就是力量》的歌声中渐渐苏醒。

　　“靠！没完了！”周瑞一脚踢开被子。胡川：“还没六点呢！学校发什么疯？”徐巍：“我对这歌有阴影了。”......在学校住宿的学生都陆陆续续骂骂咧咧地起床。

　　一首歌过后，广播里传来肖主任的声音：“秋风送爽，晨风习习，我们岩市一中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生命因运动精彩，体育让梦想成真。体育如花绽放快乐校园...”

　　“肖主任没完了，哪哪都有他，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他，他怎么那么多话？”徐巍把头搁在周瑞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任由周瑞带着他向饭堂走去。周瑞往外推了推他的头，徐巍又像粘皮膏一样又搁回来。

　　周瑞：“...好好走路。”“困。”徐巍的脑袋没挪地。

　　周瑞：“......”难道我不困？

　　“你们两干嘛呢？走路就好好走路，两个男生之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易嘉宝硬生生把徐巍从周瑞身上拉开。

　　徐巍：“......”行，你是嫂子，你说了算。

　　周瑞失笑。易嘉宝瞪他：“你不许笑！”周瑞：“好好好，不笑。”

　　操场上，运动会开始典礼……

　　“怀着凌云壮志出征，在酣畅淋漓中挥洒。天宽地阔任我翱翔，青春年少光彩如花。”标准的女声，干净明亮，响彻在操场每个角落，“现在迈着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向主席台走来的是高二1班的运动健儿们。”

　　“朴素低调是他们的理念，坚持简单而追求卓越是他们唯一的信仰，他们坚信成功的道路是靠他们自己去开拓。听，那一声声坚定的步伐；看，那一句句被他们写在横幅上的口号...”

　　广播声和音乐声突然被掐断。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措不及防。走在主席台中央的高二1班的同学也面面相觑。

　　易嘉宝朝周瑞招了招手，周瑞附身靠近她，易嘉宝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们两人一个着西装一个着婚纱，因为借位的关系，远距离看上去更像是易嘉宝踮脚尖去亲周瑞的脸颊。

　　操场上已经入场的队伍几乎是瞬间就爆出一阵接着一阵的起哄声。易嘉宝不明所以，示意周瑞快些。

　　周瑞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喇叭，大声道：“高二1班齐步走！一 一 一二一，一 一 一二一！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高二1班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其他人被周瑞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还是跟着指令完成了典礼检阅。

　　坐在肖主任旁边的校长左手手指沿着右手手中的水杯的杯口打磨，笑眯眯地看着台下那帮学生：“真好！”就是这句真好让高二1班拿了创意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