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零落的红皇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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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里奈没有回答工藤新一的问题，涂着正红色唇脂的嘴唇紧抿，直接转过头去。
这么看来，松江的嫌疑反而增大的……为了报复送别人来试探自己的女友痛下杀手什么的，在其他地方听起来可能很不可思议，但这里是人杰地灵的米花町。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还没解释过。
“我的话，是作为私家侦探接到高司小姐的委托。”
安室透很自觉，“她拜托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作为她的男伴出席这场宴会。在此之前，我和她素不相识。”
也就是说不太可能有动机专门准备毒药。
“如果是这样的话……”
工藤新一沉思片刻，抬起头，“松江小姐，可以看一下你的包里有什么吗？”
想要涂在胸针上的氰/化/物，以及死者脸上的残留，恐怕是高司恵在镜子前看到了松江送的红宝石，怀着悲伤的心情亲吻了才中毒的吧……
但这样的不确定性也太大了。松江里奈要怎么确定高司恵一定会亲吻宝石的呢？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不用了。”
松江里奈的表情很平静。
这位有着松香味信息素的干练女性笑容释然，在某一刻，她的焦躁、阴郁全都散去，松香都变得平静下来。
“是我杀了她。”
“这样的话，和我们走一趟吧。”
一名警员就要上前。
浅野香疑惑地微微张开嘴，上颚处的犁鼻器接收到‘下定决心’这样的信息。
奇怪，她的信息素味道也太淡了……明明见面起虽然浅淡、但也不至于到现在连鼻子都无法探查的程度。
浅野香思索片刻。
还是现在市面上的抑制贴又更新迭代了？他也想要……
松江里奈伸出双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束手就擒时，她猛地冲向倒下的高司恵。
“快拦住她！”
工藤新一突然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
“她想要自杀！”
无数双手伸向前，但松江里奈还是抱住了那个女孩，注视着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和漂亮的长发。
“对不起，惠。”
她伸手拂过一缕长发，眼角的泪珠落下。
“等我，我很快就来。”
她亲吻上那枚涂了毒药的红皇后。
松江里奈也倒下了。
倒下前，她还抱着自己的女孩。两人面对面，就像安静地相拥睡着了一半。
“救护车！救护车！”
周围就像炸了窝的鸡窝，乱糟糟的，喊救护车的，尝试急救的……
浅野香用大拇指抹了抹下唇上沾到的红茶。
原来如此，他明白了。
他看向同样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的波本，以及维护秩序的萩原和松田，还有懊恼的年轻侦探。
还真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啊。
“警官！”
一名警员急急忙忙跑来，“在松江的包里发现了一份病例！”
“我看看。”
松田阵平无视警员茫然的表情，接过病例翻了两页，“原来如此，是腺体渐冻症啊。”
“你知道这种病？”
百忙之中的萩原研二抽空问了一句。
“不知道。”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让出浅野香，“但这里不是有个专家么？”
“……”
浅野香瞥了他一眼，还是开口：“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腺体疾病，现在医学界也没有发现这种疾病的起因，只能提供基础治疗。”
“腺体内的分泌细胞由于各种原因会失去分泌信息素的能力，随之而来的是气味腺的退化以及嗅觉器官的减退。”
他想了想，举了个例子：“就像是后天才耳聋的人的语言能力会随之退化那样。”
“啊……”
萩原研二眼睛睁大，“那不是和我之前的情况很像。”
“没错，但你只是腺体受损，还有修复的可能。”
浅野香语气毫无波动，“而这种疾病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患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息素浓度一天比一天减少，周围的气味也一天比一天接近空气。”
“就如同一点点拿走正常人眼中的颜色一样。到了最后，一切对她来说会是毫无颜色的黑白。”
“无论怎么尝试，都只能闻到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就连记忆中的气味也开始变形，再也无法想象女友信息素的味道……”
“好残忍……”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安室透看着头头是道的浅野博士，眼帘微垂。
但如果是你的话——
“但恐怕压到松江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再也无法标记高司恵吧。”
浅野香叹了口气。
“没有信息素的她和失去嗅觉的beta无异，没办法给高司恵她想要的，所以才故意疏远、假意接纳我想要激她放弃。”
“却没想到……”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口干舌燥的浅野香端起刚刚暂时被他放在化妆间桌上的红茶杯，放在嘴边，刚准备轻抿一口，就被飞扑上来的工藤新一推倒。
“呯——！”
鲜红的液体打翻在白色地毯上，一片晕红。
“呜……”
晚上为了保持风度没有吃太多东西的浅野香被撞得头晕眼花，摇晃着站起身。
年轻人真是的，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不如来他的实验室跑仓鼠轮发电……
“不能喝那杯茶！”
工藤新一抓住他的两只手腕，不让他动作，“你碰过红皇后，手上很可能有毒药！”
“他手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安静许久的安室透伸手拉住两人，“在为高司恵别上红皇后时、他戴着手套。”
“而且高司大概是在化妆间自己给自己下的毒。”
萩原研二戴上白手套，把重要证物取下，收到密封袋中。
质感极好的红宝石就像下一秒就能滴出血，在白色手套里，就像是落在雪上的红玫瑰。
在一场突然检查出的疾病下，相爱极深的两人阴差阳错下一起走向了死亡。不祥的宝石也被封存起来，红皇后再次闭上眼。
这场案件，就此落下帷幕。
“我说啊……”
蹭警车的浅野香看着驾驶座警官的后脑勺：“信息素对于alpha，就这么重要么？”
“……”
警车内的三个alpha同期陷入沉默。
他们的眼神在后视镜里打了一架，萩原研二以驾驶员的身份率先无伤脱离战场，降谷零以波本时期的阴暗眼神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最终打输的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啧了一声，无奈地尝试给唯一的omega解释：“很重要。”
“就比如……”
卷毛警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磕绊了一瞬，“就比如omega筑巢的时候，如果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
“不要在意哈哈哈……”
萩原研二一把捂住了幼驯染的嘴，眼角抽搐，“小阵平说话一直都这样！”
你在对omega说些什么呢！
后座的一个伪·omega和一个伪·alpha双双歪了歪脑袋。
筑巢？
“是指心有所属的omega因为得不到安抚所以本能地把有相方气味的衣服堆叠成巢状物的行为吧？”
安室透眨了眨眼，回忆书上看到的知识。
他还没筑过巢呢。
“哦哦，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同样没筑过巢的浅野香赞同，“但如果恰好没有衣服或衣服不够该怎么办呢？”
“用自己的衣服或许也可以吧……”
两人兴致勃勃地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原本微妙的距离融化了些许。
“喂喂……”
萩原研二额角流下一滴冷汗，狠狠瞪了幼驯染一眼。
你这起得什么话头！
松田阵平无辜回视。
明明是浅野先说的！
“啊，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就好了。”
很快，浅野香喊停。
“这里吗？”
萩原研二停车，“小浅野，再见。”
“再见。”
警车很快离开了。
浅野香目送警车远去，原本微笑告别的表情回归冷淡。
信息素……么？
他从下车的地方绕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换下所有衣服和伪装，进入了一间废弃的大楼。
“吱嘎——”
他推开一扇铁门，门后，是发着幽幽蓝光的电梯。
他熟练地用虹膜刷开门，确认过指纹后，电梯迅速下行，直到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
“叮咚。”
电梯门打开了。
门后，是洁静纯白的实验室。许多大型仪器正有序地执行提前设定好的任务，只有寂静的水声和风扇声响起。
浅野香走进实验室，消毒洗手、换上实验服，带好防护设施，再度经过三堵密码锁，来到了最深处。
在最隐秘的房间里，赫然是无数仪器连接的一张白色病床，其上的人形盖着被子，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心电仪滴滴报着心率，透明的不透明的管子连接着男人的面部和胸膛。
他浑身赤裸，胸口有一处狰狞的灼伤，眼睛紧闭，面容痛苦，似乎在昏迷中也做着醒不过来的噩梦。
浅野香抬手放在男人左胸口，平静地看着他胡茬遍布的脸。
“一切指标都已经正常了。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呢，苏格兰？”
“滴、滴、滴、滴……”
只有规律的仪器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回荡。
“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波本了。”
浅野香从旁边拉过一张凳子，和不会回答的听众絮絮叨叨。
“他大概是去收集情报的吧，高司所在的会社确实可能有组织想要的东西。还看到一枚特别漂亮的红宝石胸针，叫做红皇后。”
“只可惜它最后也没逃脱斩首的命运。”
“啊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前段时间我居然匹配到他了。别说，他愿意装模作样时还真挺可爱的。你是不是经常看到他那样？还是和莱伊一样只能看到波本阴阳怪气……”
“说起莱伊，我想起来、”
浅野香锤了一下桌子，兴致勃勃：“据我观察，波莱很可能是真的！”
“你不敢相信，波本居然会对alpha干扰弹有反应，这家伙绝对性取向为A！当然，我原来是支持波苏的，但谁让你躺在这呢……”
浅野香叹了口气，捂着脸假哭：“我的波苏就这么be了。”
“滴——！”
警报声骤然尖锐起来。
浅野香猛地放下手，双眼瞪大。
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蔚蓝色的上挑猫眼，像是平静无风的大海。他左右转动了眼球，最终看向这间病房里唯一的活人。
“啊这。”
浅野香喃喃自语。
“现在波莱be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零落的红皇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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