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遇到真的狗》余音在歌唱

49、第 49 章 向武装侦探

　　向武装侦探社正式立下委托后，褉春姬出门找来这边几个妖怪群的小头目询问了最近的情况。无女下的术法也不是能一直维持的，大约还有个十几日就要完全失效了，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她完成所有的事了。

　　走出侦探社所在的大楼，她在无人的角落站定，片刻后，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悄然靠近。

　　来的都是她在这边临时拢起来的妖怪头目。有顶着中年男人皮囊的狸猫，有伪装成上班族的鸦天狗，还有一个身形矮小、负责在人类街区打探消息的独眼小妖。

　　“说说吧，最近怎么样。”褉春姬语气平常。

　　狸猫先开了口：“回殿下，南边已经稳住了，几家店铺的老板愿意帮咱们打掩护，有事会提前通气。”

　　鸦天狗接着道：“我们联合了尸舞乌，负责以您术法种下神树的地方在内向东延伸，那边很是混乱，好在有尸舞乌们负责看守，我们监视到有不少强悍的家伙来打探靠近过神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我管束这底下的子孙们，先让他们盯着，只要对方不动手就不轻举妄动。

　　“做得对。”褉春姬应了一声：“这里对我们的重要性也没大到需要不择手段拿下的程度，你们也要转告其他妖怪。”

　　随即看向那个独眼小妖，“你那边呢？”

　　独眼小妖挠挠头：“殿下，无女大人的术法怕是撑不了太久了，这几天伙计们发现好几个缺口，有人跑出去也有几个人进来，不过也只有人，那些个奇怪轰隆轰隆响的大家伙还是穿不过去的。”

　　有关这点，褉春姬并未露出意外之色，无女的情况她早就心中有数。

　　布置那些迷惑人的术法，只是为了留点时间把该办完的事情都办完罢了。

　　“我知道，大概还有十几日了，这些天你联合守在那附近的妖怪们往回撤，没必要死守。”她点点头，“等结界彻底消失后，我会再过来一趟。”

　　独眼小妖松了口气，躬身应下。

　　褉春姬又看向其余几个：“让底下的小妖怪们都警醒些，最后这十几天，别出什么岔子，要是动静大了些，尽快通过树传信给我。”

　　“是。”

　　“还有，”她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我方才在里面见了武装侦探社的人。以后他们若是找你们问什么，知道的就说，没必要当成敌人。”

　　几个头目面面相觑，还是狸猫先开了口：“殿下，您的意思是……他们对咱们有用？”

　　“不是有用，只是不能让人类那边联合起来，何况那边有个头脑厉害的不像样的人类，当做敌人的话实在是麻烦，也有我手下的熟人。”褉春姬笑了笑，“既然能当成合作对象，就没必要推到对立面去。”

　　说完，她摆摆手，几个妖怪头目会意，各自转身，很快便消失在横滨傍晚的人流中。褉春姬独自站在原地，望向不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片刻后，也迈步离开。

　　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呢。

　　当初意外找到的，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其他孩子们的魂魄后，褉春姬帮他将魂魄收敛，放置在了一枚手环内交给真嗣贴身保护。

　　就在几日前，他们两个特意找到自己来，说想要送那几个孩子去转生。

　　“这倒是不难，但你们真的想好了吗？”褉春姬问他们：“魂魄转生之后，可以说是完全的另外一人，他们曾经尸骨无存，我想也不会像你一样有重新回忆起今生的机会。此去一别，就再也不会有相认的可能了。”

　　可若是以鬼成妖，虽然这个法子要看些运气，也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可总归能有故人相逢的可能。

　　听明白褉春姬言下之意，织田作之助也依然道：“那很好的，今生对他们来说，可没有什么好的回忆啊。”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继而又在争斗中被夺走性命的几个孩子，织田作之助对他们唯一的期盼不过是……

　　“希望他们能摆脱这样的阴影得到幸福。”

　　真嗣握紧了织田作的手，认真道：“和织田作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

　　“那你也愿意让他们去转生？”褉春姬问真嗣。

　　“嗯！”小孩狠狠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因为是织田作的愿望呀，不论是谁，都会点头的。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去看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片刻后，有带这些期盼问到：“殿下，他们能投生到好人家中吗？”

　　小孩目光澄澈，在一旁的织田沉默却也坚定，看来是早已商量好了。褉春姬便向他们点头保证道：“一定会的。”

　　回忆到此，褉春姬脚尖轻点，瞧不见的风托举着她，远离了横滨这个城市，向着其他方向前进。

　　自得到褉春姬来到横滨后就立刻行动起来，派人监视住她的人类一方，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瞧着她越飞越远，半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冷汗直流，横滨他们认命了，可若是还想要其他地方……刹那，慌乱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这些家伙，总是在威胁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行动的这么快速。

　　但这些暂时影响不到褉春姬。

　　这里没有地府地狱那么方便的地方，死去的亡魂随着时间的流逝，要么彻底消散，要么成功转世投胎。只是这靠着亡魂本能而行的步骤，随机性大的要命，褉春姬可不想要这个结果。

　　但前头也说了，这里没有地府地狱这么方便的地方，不可能一下子找齐所有好人家，想要完成对织田作之助和真嗣的允诺，那只有一个法子：亲自一家家的去考察。

　　住的房子好些，没有什么恶鬼跟着，有些好的灵气聚集在周围，一般来说都算是上佳。不过限定条件是女性体内已经有无魂魄的幼小□□在孕育。

　　跑了很久，去了很多地方，褉春姬将手环内的魂魄在一家家看好的家庭中逐一放下，看着他们平安落与□□相融合，又分别划断自己的毛发，留在了他们的头上。

　　西国的白犬妖怪一族虽然不能招福，但在辟邪这方面的能力也是十分强悍的——指，白犬的气息能吓住他们。

　　褉春姬记下这些人的住址后，便直接返回了横滨。她没有在任何一处停留过久，为的就是防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

　　只是这样，也苦了那些跟在褉春姬身后紧追慢赶的人类，他们各个熬得两眼下黢黑，脚步虚浮，脸上除了困意和疲惫为只有搞不懂对方行为的理由。

　　这位天南地北地转悠了好几天，难道只是为了散步？

　　但好在，她确实没做什么多余的事，这大概是他们唯一能松口气的地方。

　　随后，安下心的织田作之助和真嗣的学习的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他们也知道时间紧迫，两个人几乎是拼了命的在学习。真嗣年纪小，有时候困的眼皮像是黏上了胶水，脑袋哐的一声就砸在了桌面上，然后被脑门的疼痛唤醒。织田作则是一遍遍翻阅教材，平日里也不用两条腿走路了，就和真嗣一起坐在牛妖上，盯着那些字企图让他们全都钻进自己的脑袋里。

　　他们真的是拼了命再学，可褉春姬没有时间等他们全部学习完毕再实践了。于是她大手一挥，织田作之助和真嗣今天刚在横滨背完公式，明天就得站在西国简陋的讲台上对着下面的人类妖怪学生开口。好家伙，学生在底下算，老师在讲台上也算的快冒火星子了。

　　还好褉春姬往返两地还算方便。

　　等这事步入了正规，褉春姬的在西国刚刚踏进殿门，就听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座敷童子哒哒跑来，怀里抱着一叠文书：“殿下，您回来了。”她站定，把整理好的文书放在褉春姬的桌前：“这几日的事情，我都简单整理过了。有几件需要您亲自定夺的，还有几件是仙姬大人交代要转告您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最上面的文书递上来，褉春姬随手翻看了几下，条理清楚的很，便摸摸她的头：“看样子这几天在母亲身边，你也学习了不少东西呢。”

　　“真、真的吗！”本来还算有点严肃的面容立刻破功，座敷童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能帮上殿下的忙就好。”

　　不过，这些文件虽然今天之内要全部批完下发出去，但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褉春姬去做：“走，今天先去看看热闹去。”

　　之前从侦探社拿到的，有关各类矿山的地图，如今按照上面的东西挖掘，手下妖怪已经传来消息，已经有好货要出土了。

　　无女，荒骷髅，还有其他有事没事的妖怪都跑了出来。甚至连凌月仙姬和她的老部下都来凑了个热闹。

　　“我记得这里是金矿？”褉春姬站在最前头，对比这记忆中的图纸道。

　　负责挖掘的妖怪点点头，“是，已经陆续发现了一些零碎的金子了。所以就着急和您汇报了。”

　　黄金，绝对的硬通货。

　　她勉强把心中各种念头压下去，她如果记得没错，这个金矿不仅是距离西国最近的一个，也是所有金矿中产量最多的一个。所以当时知道后，褉春姬毫不犹豫将所有人手都调到这里，就是为了专门负责挖掘这里的东西！

　　正念叨着，底下就喊道：“出来了、挖出来了！”随着最后一块岩石被人小心挪移，顶上的太阳正好也来到了最高点，日光将大片的金矿反射得更加熠熠生辉，刺的褉春姬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