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科反差》竹倦书

9、09. “我……我

　　这节课秦夜弦什么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想着下课要去和苏尚忱表白的事情，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昨夜的梦实在来得不是时候，之前看到苏尚忱和李珊春一起走他心里就出奇的难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眼睁睁看着苏尚忱结婚，他有可能会疯掉。

　　下课铃响起时，秦夜弦的心跳加速了不少，心里像是被石头压着，有些呼吸困难。

　　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以后还能当朋友吗？

　　在楼道，刚讲完课的苏尚忱双手抱胸，一脸轻松，和秦夜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跟我过来一下。”秦夜弦怀着忐忑的心，拉着苏尚忱去了楼梯口的拐角处。那里是死视角，摄像头拍不到，也轻易不会有人过来。

　　“怎么了？”苏尚忱歪着头，什么都没有收到，问，“把我拉到这儿来干什么？”

　　秦夜弦看他的明亮有神眼睛，那些已经在内心重复上千遍的话如石头般卡在心头，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他状态不对，苏尚忱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秦夜弦吞了口水，还是没有将藏在心底的那句“喜欢”说出口。最后，他说：“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苏尚忱“哈”一声，张开双臂：“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抱呗，随便抱，抱我又不要钱。”

　　秦夜弦一把抱住他，心好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痒痒的，也非常满足。他轻声说：“谢谢。”

　　苏尚忱拍拍秦夜弦的后背，秦夜弦瞬间把他抱得更紧了。

　　苏尚忱的腰很细，身也没多少肉，秦夜弦喜欢抱他时的感觉，像是抓住什么似的，让他更有安全感。

　　“你人真好。”秦夜弦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让我抱这么长时间也没说什么。”

　　“没关系啊，”苏尚忱无所谓地说，“抱一下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会少块肉。”

　　“那……”秦夜弦顿了顿，语气瞬间少了些刚才了欢快，带着一丝严肃，“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男人呢？”

　　这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两人很久没有开口。

　　“啊？”苏尚忱脑子空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你是弯的啊。”

　　秦夜弦抱着他不说话，内心的忐忑和不安达到了顶峰。

　　“不过那也没关系，我也不是老封建，以前也见过弯的。”苏尚忱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的情绪，“而且，你又不喜欢我。”

　　秦夜弦闭上眼，右手攥成拳头。他咬咬牙，决定给自己一个结果。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真就看上你了，那你怎么办？”

　　“别闹，”苏尚忱本以为他在开玩笑，嘴角还是上扬的，但在看到他眼里的坚定时，他发现秦夜弦没在开玩笑，他上扬的嘴角立刻僵住了。

　　那一瞬间，苏尚忱心跳加速，紧张得不行，向秦夜弦确认：“你说真的？”

　　“嗯，我认真的。”秦夜弦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我喜欢你。”

　　其实这并不是秦夜弦最初的想法，他本来是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然后以一个非常好的方式去跟他告白，但是昨晚的噩梦似乎在给他敲响警钟。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课啊？”不知怎么，苏尚忱心里第一想到的是这件事。

　　“我是先喜欢你的课，然后再喜欢上你的。”秦夜弦如实回答。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苏尚悦又问，“我们认识应该不是很久吧。”

　　“嗯。”秦夜弦说的很小声，话里一点底气有没有，和平时很不一样，“确实没多长时间。”

　　“那就好，”苏尚忱拍拍胸口，瞬间松了口气，“那我还没太耽误你。”

　　“我喜欢你而已，不算耽误。”秦夜弦慢慢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你不讨厌我就好。”

　　“怎么会呢？"苏尚忱摸摸他的头，当做安慰，“我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

　　秦夜弦内心各种滋味混在一起，像是大晴天的雨加雪，让人高兴不起来。

　　秦夜弦没说什么，把头埋进苏尚忱怀里。

　　虽然他没有答应，但至少没一把推开说讨厌他，这倒也不是但坏，起码还有希望。

　　苏尚忱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的头，像哄小孩一样，让他继续抱着。

　　过了好长时间，苏尚忱才说：“那什么，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弯的，所以我得考虑一下。”

　　听到这话，秦夜弦内心燃起希望，他猛地抬头，眼睛似乎发着光：“真的？”

　　“嗯。”苏尚忱点头，说，“我应该要考虑好长时间，在我考虑好之前，我们继续做朋友好了。”

　　“好。”秦夜弦语气里透露着高兴，同时带着些紧张，他有些害怕，害怕被拒绝。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烧烤店，等哪天晚上没课，我们一起去吃，办么样？”苏尚忱岔开了这个话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秦夜弦恋恋不舍地松开他，说，“回去吧。”

　　“嗯。”

　　去教学楼时正好碰上了来上课的关因振，苏尚枕和他打了声招呼，和秦夜弦一起回内公室了。

　　走路时苏尚在想，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然后体会被男人喜欢上又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看看秦夜弦，怎么也说不出口拒绝的话，他不想让秦夜弦难过。

　　一周后，二人约好一起，从教学楼出来。

　　到了门口，秦夜弦说：“我不认路。”

　　苏尚枕从口袋拿出车钥匙，朝他笑笑：“没关系，你坐我车，我拉着你。”

　　“原来你有车啊，”秦夜弦跟着他走，“我一直没见你开过，以为你没车呢。”

　　“骑电动车很方便啊。”苏尚忱很自然地说，“而且我不开也不代表我没有啊，我上班这久连个车都买不起，那我也太失败了吧。”

　　“也是。”秦夜弦笑笑。

　　苏尚忱按下车钥匙上的解锁按扭，车灯闪几下，苏尚忱拉门上车。

　　“上来吧。”

　　秦夜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别看苏尚忱平时不怎么开车，但他也算是个老司了，高考完就学车然后开家里的车上路了。

　　“哎，夜弦，”等红绿时，苏尚忱和秦夜弦闲聊，“你知道我是本地人吗？”

　　“才知道，”秦夜弦想想他比他晚上班，对学校却比他熟悉，说，“怪不得你对学校这么熟，是母校吧。”

　　“嗯，我的老师一定想不到，我和他当了同事，当时可有不少老师喜欢笑话我呢。”苏尚忱自嘲一笑，问他，“你是哪的人？”

　　“我是隔壁市的，离这里也不远。”秦夜弦回答。

　　苏尚忱挑挑眉，话里似乎有些兴奋：“那我们是同省哎，挺有缘的。”

　　秦夜弦推推眼镜：“确实。”

　　绿灯壳起，苏尚忱踩下油门，没几分钟就到了烧烤店。

　　这家烧烤店是自助的，五十八元一位，苏尚忱上高中放假很喜欢约同学一起过来。

　　苏尚忱手快，趁着秦夜弦掏手机的功夫就把钱给一起付了。

　　“我把钱转你。”秦夜弦不想占便宜，说着，点开微信转钱。

　　“好。”苏尚倒是忱没着急收钱，先留意了一下空位，这才收了钱。

　　他们来的正是饭点，店里面人不少，不过还有座位。

　　他们俩找了一个靠墙的地方，秦夜弦说那里比较安静。

　　坐过去以后，有服务员过来把桌上的火打开，之后他们就去挑自己爱吃的。

　　苏苏尚悦很喜欢吃土豆，每次吃烧烤都要点几串。

　　他拿了大堆土豆片放到桌子上烤，笑得很开心。秦夜弦把他拿的肉串放到另一边，看看苏尚忱。

　　苏尚忱与秦夜弦对视，诚实地说：“说实话，我是个吃货，喜欢挖掘各种各样的美食，以后多和我混，保证让你天天吃好喝好。”

　　“好，那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秦夜弦笑着回应，没有告诉苏尚忱其实他很会做饭。

　　“土豆好了吗？我好想吃！”苏尚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串土豆，内心已经迫不及待了。

　　“还没呢，再等等。”秦夜弦拿着桌子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要喝吗？”秦夜弦拿着茶壶，问。

　　“不了不了，我不太喜欢喝茶。”苏尚忱看着开始变色的土豆，吞了吞口水，拿杯子准备去接杯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