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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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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过去了。飞逝的时间不会为生命设置一个暂停键,所以,人每一次的看表也就和看自己的死亡倒计时无异。哈哈,时间让儿童长大,让青年成熟,让中年变老,让老年亲吻死神。时间既不赊账也不延账,自古以来没有谁占过它的便宜,也没有谁受到过它的刁难。哈哈,不干涉承体的事务就是时间的纪律,比较一下,在这个宇宙中还有哪一个成员,比这个无形无状的客观存在更守纪律呀。
张财旺有一段时间没在股市上赚到钱了,然而,他到底属于那种稳健的技术型的股民,即便赚不到钱也能力保自己的账户不赔钱。在大盘走势低迷的趋势中,想要赚钱就得靠被智慧控制的理性,而脾气、激情和抱怨则是赔钱的三元凶。哈哈,实事求是地说,即便头脑足够理性,这也无法保证其人在股市里不赔钱。在具有XX特色的股市里,有一种重要的保证只赚不赔的操作手法叫做内幕消息,而这可不是为一般的股民准备的。说到内幕消息,那是机构、大股东、一部分的原始股股东,乃至权贵股民手里的秘密武器,因而,它也只能为上述类别里的人造福。一般的股民不了解、不掌握也不知道决策层乃至上市公司的政策动向,所以,即便其K线的技术分析能力再高超,在实际应用方面,也比不上长着前后“眼”的内幕消息对于促进赚钱、防止赔钱的作用。哈哈,和内幕消息比起来技术分析就是“马后炮”,而被它割韭菜的则是众多的连“马后炮”都看不到的可怜的股民。
即便无法赚钱也得时时关注大盘及自选股的变化,这是张财旺的风格。和张财旺比起来,霍思财对待股市的态度就理性或者说坦然得多。在赔钱的概率大于赚钱的趋势下,回避和不接触是最保险的策略,霍思财对待无赚钱效应的股市的态度便是如此。他认为,接触就免不了会滋生欲望,而欲望往往又会撺掇人否定理性而做一些感性的事情。哈哈,并非成见,在股市里,大多被感性支配的操作,其结果往往都是违背希望的。
如今的股市似乎是嫁给了下跌,而跟赚钱效应结了仇。它每一次的上涨大多是象征性的,实质则是在为后面的加倍下跌做铺垫。哈哈,“韭菜加镰刀”的意图在于索取(包括索命),“胡萝卜加大棒”则是为了控制(能够保证活着),假若两个承受者都有判断好坏轻重的能力,真不知道毛驴和韭菜谁更应该悲悯谁。
从宏观的角度观察,参与者的情绪的确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大盘的走势,而大盘则又是众多的情绪交织和相互作用的合力的表现。贪婪、恐惧、理智、疯狂、平静……,没有谁的大脑在向身体输出行动的命令的时候会像机器的控制系统那般,就是直接的电流输出,或如同水渠的闸门一样冷冰冰地重复着其落下截流、提升放水的功能。大脑可不仅仅是个合、开的机关,它是一部由热血充当电源的机器,因而,它每一次的意识输出就都携着血的温度。情绪是血温的刻度。哈哈,它的冰点是冷静,热点是暴躁,脾气则是的度量。当然,情绪是祸源,情绪也是希望,可是之于股市,或者说之于大盘,它制造的负能量从来都要多于正能量。
出少进多且是跃进式的新股发行,原始股东不计成本的减持,上市公司的融资、增发对总量资金的稀释,管理层该作为的不作为不该作为的乱作为,……,总之,大盘就如同一头关在笼中的黑熊,形貌硕大却营养不良,还要被人定期由身体的固定插管抽取胆汁,结果,也只能以显著的不健康状态苟活了。
霍思财比包括张财旺在内绝大多数股民明智的地方,就在于他拿得起放得下的操作纪律。他对待股市的态度是“见你健就拥抱,见你病便离去”,就像一些不负责任的男人对待女人的那种态度,糟蹋完人家就开始想着将之抛弃的事儿了。不要对股票投入感情,它就是人赚钱的工具,不要对股票抱有幻想,它绝对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儿。当然,比霍思财在对待股市的态度上更加冷酷无情的人也并非少数,哈哈,金不丢便是这么一个“拔diao无情”的人,而他之所以能够做到拔——情,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开辟了股市之外的赚钱渠道。金不丢的公司已发展到千万元级别的营业规模,养活了三十个工人,他本人也实现了财务自由,因而对股市就不再像创业前的他那般既恨又爱、留恋不舍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前浪的后面跟着的是后浪。比狼群残忍的是鬣狗群,比鬣狗群残忍的是水虎鱼群,比水虎鱼群残忍的是蚁群,比蚁群残忍的是人群。哈哈,在地球的生灵圈子里,人类的天敌还是人类,而水虎鱼碰上了龙鱼,蚂蚁碰上了食蚁兽,立刻就成了被残忍的目标。像霍思财、金不丢这样的股民,肯定会令在股市中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大资金头疼,而让大资金欣慰的是这样的不好对付的股民,在众多股民中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哈哈,像霍思财、金不丢那样的少数的资金量有限的顽固股民难以对付,然而,割他们的韭菜还不够动辄几亿、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大资金塞牙缝的,基于此,股市的执牛耳者们便宽容,抑或“特批”那百分之十不到的负隅顽抗的小小敌人们的自耕地上不用长韭菜。
如果爱一个人就把他送到股市,如果恨一个人也把他送到股市。哈哈,这么一句套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部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的话,对于注册制预备实施之前的ZG股市适用,而对于现今已实行了注册制的ZG股市就有些不适用了。如果非要说适用,那就省去这话的前半段而仅仅套用其后半段,把恨的人送到股市绝对是解恨的,哈哈,保底也能让其赔光了存款。至于——要玩儿更狠的,欲使可恨的人倾家荡产,就得——同志尚需再接再厉了。
张财旺最近跟三猴子走得有些近,一年前两人在酒桌上认识,后来他们总是在路上碰着,偶尔一次,停步说上几句话方知彼此住的小区是相邻的。
三猴子知道张财旺是李正的朋友。或许是因为在和丁光明的官司判决方面表现得过于贪心,他的心里对李正尚残存着些愧疚之情,抑或是想通过张财旺向李正传递欲修复既往的还不错的朋友关系的信号。
具体是什么原因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但是,得益于是李正的朋友这一现实情况,三猴子对张财旺的态度倒是少了一部分他习以为常的粗鄙狂放的举止,而多了些随和谦逊的修养。
张财旺知道三猴子是个酒蒙子,酒德、酒商、酒力都严重欠缺,典型的酒后麻烦制造者。一个喝了二两酒就能立刻变成疯子的家伙,肯定会被有着正常头脑和想法的人嫌弃。所以,每每碰上,三猴子,若对方提出“喝一会儿”这样的事儿,张财旺就千方百计地找理由推脱和拒绝。张财旺打骨子里看不起三猴子,但是他也知道那是个得罪不起的家伙,所以就常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进行应对,路上遇着了,也就打个招呼便匆匆而过。
当然,有一类的事情会成为三猴子拽住张财旺,站在路边说上几句话的理由。没错,这便是股票以及和股票有关的事情。一涉及到自己的兴趣爱好,张财旺就会不由自主地对之侃侃而谈,立刻由一个不健谈者转向它的相反面,嘴巴滔滔不绝,说得他的听者都很难插上话。哈哈,这是人类的通病,喜欢谝能,若碰上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便忘了谦虚,一下子就来了口才 ,巧舌如簧、论理如经、鞭辟入里、深入浅出……,可谓远看像专家、近看像专家而仔细一看——竟比专家还强。
三猴子不知从哪儿打听出来张财旺是个股民,并且还知道张财旺炒股的水平超出一般股民三个档次,属于专家型股民。正好,在不太久远的日子前,三猴子得来一笔打官司的赔偿金,于是,他就想着把这笔钱投入到股市。三猴子对股市可没有他对社会和社会上的人了解得深刻,不了解就找了解的人请教,而在事实上他就是这么做的。
最先,在找炒股的老师这件事情上,三猴子并没有明确的选择对象。只要是认识的炒股的人,他都会去找对方探讨或是请教一番。然而,跟凡夫俗子学习业务知识,水平肯定提高不了水平,不被误导就算是幸运的了,哈哈,乌鸦是培养不出百灵鸟的。很快,三猴子就发现大多炒股的朋友,即便是跟股市打了十几、二十几年的交道,水平也就那回事儿,——不是嘴把式就是“资深套牢”。靠谱些的,多是抱残守缺的类型,即使没被套却也没赚到什么钱。
慢慢的,接触的炒股的朋友多了,三猴子便听说张财旺是个高手,这就让他有一种守着驴找驴的惊讶。顺便说一下,张财旺在厂里的外号就叫毛驴,这李正、霍思财他们都知道,只是三猴子不知道罢了。于是,三猴子就想着让张财旺做自己进入股市的引路人,尝试着碰机会和张财旺探讨一番。但是,三猴子也发现张财旺并不是那种好接触的人,路上碰面了总是不冷不热地打个招呼便匆匆而过。这让三猴子很是尴尬,想和对方深聊上几句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三猴子终究是个混社会的人,这样的人的看家本领就是“脸皮厚”,哈哈,这可是当今能够帮助其使用者获得利益的一个很有意思的“硬通货”。
既然以正常的礼节薅不住张财旺的腿,那就用非正常的方式让其留步,何况张财旺又并非高不可攀。论人脉乃至社会背景,三猴子骄傲地认为他比很多的人都强,而且是强得多,时常被人求着办事,这才是他之于别人应该的状况。
在所属的城市,跟普通人比手眼通天的本事三猴子向来都很骄傲,毕竟他大哥在市里是能够数得上的权势人物。而在三猴子的眼里张财旺就是个妥妥的普通人,按照当今弱肉强食的混社会的逻辑应该是对方来求他才是,可是如今两个人的角色却掉了过来。当然,为了能在股市上发点财,三猴子就得放下架子去求张财旺,可谓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哈哈,没有谁跟钱有仇,为了钱就得摒弃猖狂,要知道,很多时候猖狂会把挣钱的机会给扼杀掉的。
这一天,三猴子又在经常走的路上碰上了张财旺,后者依旧是投过来一个礼貌性的笑脸便匆匆走过。张财旺的给三候子的感受就像是个陌路人,而比陌路人强的地方只在于两人之间有个“多余”的招呼。
三猴子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他转过身追向张财旺。
追上张财旺后,三猴子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说:“老张,哈哈哈,听说你也炒股票呀!”。
对三猴子的行为张财旺的心里已经有了个预判,刚刚碰面的时候,对方投来的冀冀的眼神儿就让他觉得今天的这个人跟平常不太一样。而当自己的肩膀被三猴子不轻不重地拍上的时候,他虽心有准备,嘴巴却说出“谁?你干什么呀!”这样的话。
“哈哈哈,是我,——三猴子哇!”
“呵呵,是猴哥啊!”张财旺止步并转过身子,“您有事儿吗?”
“当然有事儿!”三猴子笑着扒张财旺的臂肘往路边的栅栏旁走,“哈哈哈,听说你股票炒的不错,猴哥我想跟你学习学习。”
“哪儿有的事儿呀?”张财旺轻轻挣脱开三猴子扒自己胳膊的手,“我只是随便玩儿玩儿,对股票可从来都没有认真过。”
“不认真还炒得那么好,要是认真了你不成股仙儿啦!”。三猴子看张财旺的目光开始夹杂崇拜的神情。
“猴哥,”张财旺摇了摇头,“认真的人也不见得能把股票炒好了。”
“为什么?”。三猴子好奇地看着张财旺。
“股票这东西的运行没有规律可言,操作中很难抓住它的七寸,这就是股票不好炒的原因。”张财旺说:“猴哥,并非耸人听闻,股市也是腐败的场所,而且腐败的程度更深,更要命的是,那里腐败的后果完全和直接由老百姓身份的股民承受。那里的腐败有所谓的规则做伪装,看上去像是正儿八经的事儿似的。”
“得了吧!”三猴子不屑地笑了笑,“凡是在股市上赚到钱的人,没几个会说股市的好话的。哈哈哈,这叫做忘恩负义,要不就是怕被别人借钱。”
“赚钱这个词儿只匹配于一般的小股民,并且能在股市赚钱的小股民也只是少数,——可不包括我呀!”张财旺用强调的眼神瞥了一下三猴子,“真正的玩家可不指望在股市上赚钱,因为那样来钱实在太慢。”
“噢?不指望到股市赚钱,那把钱投到股市干什么?”。三猴子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继续好奇地看着张财旺。“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呢?”
“股市就好比一个赌场,赢家肯定是赌场的老板、赌场的股东、赌场的投资人、赌场的托儿乃至数量极少的赌技精湛的赌徒。”
“难以理解。”三猴子琢磨着说:“股市竟然是个赌场,这听起来很奇怪。”
“赌场是利刀子割喉,让人死的干脆。一把下来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起码,牌面上的数据对比让人看得明白。”张财旺的脸上现出些难以定性的负面情绪,“股市可不是这样。股市最擅长的是用钝刀子宰人,慢慢地把伪装成希望的痛苦输送都到它的信徒的脑子里,结果,谁越是虔诚谁就越亏损。”
“赌场是私人老板开的,国家不干这个,在明面上还打击这个,关于此我比你了解的多。”三猴子好奇的面容中开始掺杂疑惑的神情,“股市可是国家开的,难道也像黑心的私人老板那样诡计多端吗?哈哈哈,我从来都相信国家,因为它让我活出了人的模样。”
“我也相信国家,因为它给了我基本的生存保障。”张财旺既赞成又附和地说:“但是,国家更爱资本,小老百姓可不具有资本之于国家的那种魅力呀!”
“小老百姓也没有资本之于国家的那种威胁。”三猴子接过了话,“除了创利、创收、创税,国家其实并不喜欢资本,因为资本一旦做大也就不听话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大资本的老板得不到善终的原因。哈哈哈,他们不是住到监狱里去,就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猴哥还挺内行。”张财旺稍显吃惊地瞥了三猴子一眼,“不过超出股市以外的资本的事儿,那跟我们小股民可没什么关系。我只看股市上资本,并且认为它们都非常的不像话,不像话的把讲公德都看作是相当于丧家辱祖的事了。那些资本用各种冠冕堂皇的技术指标,引诱小股民往它们控制的股票上投钱。到了收割的时候,就拉高——出货——再拉高——再出货……,而捞钱目标一旦实现了,便撕掉已变得多余的伪装开始不要脸地猛砸盘,哼,那抛盘的劲头就像是扔家里的垃圾一样,是毫无留恋只有嫌弃。”
“哦,原来是这样,垃圾留在家里一定要被嫌弃,哈哈哈,怪不得那些混蛋资本会不留情面抛盘呢!”
“猴哥看股评吗?”。张财旺突然问道。
“看股评?”三猴子坚定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对股票的了解不深,但也知道大多数的所谓经济专家都是利益集团的托儿,为了能被赏赐就站在资本的立场上巧舌如簧地欺骗老百姓。信那些狗屁专家的话就等于自愿上当,哈哈哈,狗的舌头都比他们的舌头更值得信赖,最起码狗不会无缘无故地汪汪乱叫吧!”
“呵呵,在旁人看来,猴哥对专家的评价也对也不对。认为你对的人会给你打及格分,认为你不对的人则会让你不及格的分数。”。张财旺将自己的左胳膊架在路边的栅栏上,目光微妙地看着三猴子。“应该承认,绝大多数喜欢在媒体上耍嘴皮子的所谓专家,他们的言语基本上都是和事实脱节的漂亮话。呵呵,谁要是敢听,我就敢说他很有可能会上当,而上了当就要吃大亏。但是,这‘绝大多数’以外还有‘绝小少数’,就像夜晚的天空不但有数不清的星星,也总有一个比所有的星星都亮得多的月亮的存在一样。那属于绝小少数的专家都不喜欢抛头露面,而是默默地工作,研究他们感兴趣的事物。这才是有真本事的人,是真正的行业翘楚。只是普通人很难发现和感知他们的存在,他们喜欢隐姓埋名、默默做事,最最擅长的事儿就是闷声发大财。”
“你真说了句大实话,有大本事的人都不喜欢抛头露面,凡是在媒体上卖嘴的,都是本事小且又好出风头的人。”三猴子说:“老张,我看你的这副模样就像个学者,哈哈哈,难道你就是那种绝小少数的股票专家?”
“猴哥太高看我了,专家能混成我这样吗,一个处在社会最底层的穷工人,叫我拧螺丝的专家还差不多。”。张财旺惭愧地笑了笑,“其实,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股民,跟专家可扯不上边儿,咱和人家的水平差远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差距,就像癞蛤蟆站在天鹅的身边。”
“我就认为一个实力型股民的水平,真的比那些只会在媒体上招摇撞骗的所谓专家要高,这是确定的,因为专家绝对不会把他自己的钱按照他在媒体上说的套路去投,若是那样,家产都赔进去了,他哪儿还有心情再在媒体上高谈阔论呀!老张,我就相信你,哈哈哈,你的嘴巴是公鸡报晓,而那些专家的嘴巴是乌鸦瞎呱呱。”三猴子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张财旺,“哈哈哈,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实力型股民,我相信你的关于股票的分析水平,并且认为你才是个真正的股票专家。”。
张财旺本想通过提“股评”这个词,引导三猴子关注媒体上的股评人,继而避免在路上被其纠缠。可是,三候子却表现得对专家极为不屑,还执意认为真正的专家就在自己的跟前。这就让张财旺有些受捧暗乐,然而三猴子已给他留下了麻烦制造者的固化印象,所以,在与这么一个人打交道的时候他的警惕性也就惯于顶在防范意识的最前沿。
“老张,哈哈哈,不瞒你说,我的手头有些闲钱想往股市里投,不知道该买哪一只股票好,你能不能推荐一只给我呀!”。三猴子开始将话题深入。
“猴哥,我炒股,这是事实,我一点都不向你隐瞒。但是,还有一个事实你必须得了解,这就是我的炒股水平真的很一般。”。张财旺的谦虚中夹杂着一半的推脱。
“哈哈哈,兄弟,你只负责向我推荐股票,买不买是我的事,再说即便买亏了我也不会怪你,我向来都讲道理,知道一旦有了后果,责任应该由谁来负。”。
看着信誓旦旦的三猴子,张财旺心说“这猴子的道德水准我是知道的,属于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主,不吃亏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旦吃了亏就是再好的私人关系也会被他看淡。然而,人家毕竟是在求自己,并且还把自己捧得高高,如此,若是不随他的愿说上两句也真不合适。可是,若真的给他推荐股票,他又赔了钱——?”。
“老张,哈哈哈,若是你给我推荐的股票赚了钱,我绝不会忘了你;相反,若是你给我推荐的股票赔了钱,哈哈哈,我绝对会把你忘了。”三猴子看出了张财旺犹豫的症结,“你就放心吧,我三猴子可不会讹人,除非你是故意骗我。”
三猴子的话给张财旺的心忖按下暂停键,他叹了口气,说:“猴哥,股票的翻脸可比人的翻脸快多了,今天给你个百分之五的涨幅,明天就可能来个跌停,呵呵,每股一块钱的收获一天后就变成一块钱的亏损。”。
“你好像话里有话。”。三猴子顿了顿口气,思索了一下,说:“我买了股票,无论怎么操作,结果都得由我自己承受,这怨不得别人。只要决定入市,就得敢作敢为、勇于承受后果,把成功归于自己失败归于别人,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那么做。哈哈哈,兄弟,你看你猴哥是那种没出息的人吗?”
“没出息的人都认为自己有出息,还想让别人也说他有出息,真是缺什么就渴望什么呀。”。看着三猴子信誓旦旦的样子,张财旺心中暗想。“这家伙可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李正就吃过他的亏。”。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张财旺可没勇气对三猴子实话实说,于是便敷衍一笑,说道:“猴哥的为人我知道,敢说敢做、实实在在、不拘小节、热心肠,是个很不错的人。但是,股票那东西的邪恶,也绝也不是人的善良能够感化和冲销的。只有利益能够调动股票的运动,然而,即便是所有的小股民都联合起来,也无法改变(股市上)利益那东西的运动轨迹。所以,猴哥,我是想劝你还是把钱搁到银行,虽说利息不高,起码能保证你的本金无损。银行媚钱、媚权的墙头草作风让人厌恶,但是,起码银行讲信用,能够按照规定的时间对存款人还本付息。股市可不像银行那样,能自觉地把信誉的底线夯的实实的,在它那里信用就是个笑话,欺诈才是灵魂和生命力。股市惯于拿发财梦做诱饵,引诱想发财的人来踩陷阱。股市善于给它的参与者画大饼,中奖率或许比买彩票略高,但是,我得实话实说——那真是个让邪恶的资本行劫财偷利之卑劣事的大舞台。”。
“有那么严重吗?”三候子说:“老张,哈哈哈,听你的话不像是一个在股市赚了钱的人说的,倒像是一个跟股市有仇的人的愤慨之言,”
“猴哥,听我的,千万不要进入股市,那里的恶钱太多,相形之下抢银行的都比在股市横行霸道的大资金有操守,最起码前者没有为国家和社会制造穷光蛋和破产者,而后者则能像批发商品一般将一堆一堆的投资失败者送出交易所的大门。在这方面我的见识比你强,所以,我有资格对你说‘过来人’的经历和看法。”。张财旺恳切地看着三猴子。
“看看,哈哈哈,老张你想多了。我——三猴子绝不会拿自己的全部家当投入到股市,最多也就是把一些暂时不用的闲钱搁到股市去试试运气。赚就赚了,赔钱也不至于伤筋动骨,反正也就图个玩儿。哈哈哈,把钱往股市里投就为找个刺激,将钱放到银行,像死了一般的躺平,那又有什么意思呀!”
“股市是个陷阱,而且具有黑洞的功能。猴哥,当你陷进去一条腿的时候,另一条腿保不住也会跟着陷进去。这个概率很大,几乎是百分之百。”。张财旺朝路上瞟了一眼,又继续他的话语。“猴哥,西方有金融从业者说‘保护最弱小投资者的利益,就是保护市场本身’,哈哈,我要说这么一句话对我们的市场监管者而言完全不适用。那些股市的弄权者真正关心的是其上级领导的意图,和诸多大资金、大机构乃至融资的那一方的利益,而他们看大盘眼光的更是和小散户处在不同的维度。那些人要的是能体现其为官业绩的融资数量,(他们的)关注点并不在市场参与者的利益上。党的群众路线,乃至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执政宗旨在股市弄权者那里是绝对的空话,在那些人的眼里,股市的人民——散户是必须的对立面,所以,他们想得是用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无情手段,把以散户为主的绝大多数参与者手里的钱通通吸收干净。”
“我听说注册制要全面实施,这对股市来说应该是个利好吧!”三猴子笑着说:“老张,我就是冲着注册制的全面实施,才想着把家里的闲钱往股市里投的。”
“全面注册制是利好?哈哈,还没有正式实施谁知道会是哪种情况呢!”张财旺叹了口气,说:“创业板是试点,在那里有实力的资金已经把注册制的红利分得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外部资金的。疯狂涌入,注册制实施后在创业板发生的情况是很难再复制到主板上的。所以,我是持悲观的态度看待注册制的全面实施,认为那将是没有实力的小散户的恶梦。而先实施注册制的创业板之所以能让其参与者感触到较为刺激的赚钱效应,其根本原因在于主板的很多钱都跑到那里去了,换句话说,它的热热闹闹是以抽主板的血为代价的。若是注册制真的全面推行,外面的钱进来的没有等待吸金新股多,那么大盘也就没希望了。所以猴哥,我劝你不要把钱往股市里投,更不要对股市全面实施注册制抱有违背现实情况的幻想。”
“哈哈哈,老张你的话真让我的决心动摇起来,可是,难道股市赔钱的靶子就都得由小散户扮演吗?庄家就能掌握小散户的一举一动,准确无误地算计我们账户上的钱吗?那些人又不是神仙——能够提前知道人的言行,就跟钻到我们的脑子里去似的。”
“猴哥,哈哈,这社会都已经进入到大数据时代了,你却还停留在只有神人才无所不能的那个时代。用发展的眼光说,这世界真有神,但那神肯定不是人。哈哈,任何时代都不存在神人,所谓的神事都是比一般人强一点的人干的。然而,否定神人不等于要否定一切神物,当代就有一种神器堪比传说中的神仙,这就是计算机或人工智能。以计算机为载体的人工智能系统能够根据收集到的表浅信息,把一个人的性格、习惯、爱好等特性罗列出个基本面,并且一部这样的机器还可以同时运算和分析成千上万人的信息资料。老实说,大数据分析、算计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其不嫌料小、不弃微毫、大小兼顾全能本事。你以为你无关紧要,可它所处理的信息的一大部分的载体,就是由成千上万乃至更多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组成的。”
“哈哈哈,钱多的人关注钱少的人,掌权的人盯着不掌权的人,这还挺有意思。”
“太阳光既照射小草也照射大树,大海里既生长小鱼小虾也生长蓝鲸巨鲨。”张财旺也哈哈一笑,“猴哥,太阳系虽大,但是它也不舍得扔掉月球上随便一个陨石坑。”
“那么大数据在股市又有什么作用,我很想听听张老弟的高见。”。三猴子琢磨了一下,说:“小散户可不好掌握大数据资源,那玩意儿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
张财旺又朝路边望了一眼,说:“狼哥,别说几个小散户,就是天底下所有的小散户联合起来,那也不见得能玩转了大数据。现实是残酷的,因为小散户在一起很难形成合力,只有资本的集合体——公司,或权力的集合体——ZF才有能力施发社会、国家金融的合力。——狼哥,我还有事儿,回来咱们再聊吧!”
“老张,你不能把我的兴趣吊起来就走,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这样吧,哈哈哈,我陪你走一会儿,咱们边走边聊,待到你说到了办事儿地点的时候我再走行吗?”。
张财旺可不愿和三猴子做伴携行,要是让熟人看到自己和这么一个社会痞子在一起,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他的有事儿要办只是个借口而已。于是他便说道:“狼哥,哈哈,我办事儿让你陪着去不合适,这样吧,我陪你多聊一会儿,再呆十分钟怎么样?”
“哈哈哈,太好了,时间这东西在使用上还是有其灵活性的,这定律在老张你的身上一样适用。”三猴子高兴的抬手拍了拍张财旺的肩膀,“张老弟,你刚才说到了股市的大数据,我想知道那种东西是怎样把控股市的呢?”
“大数据是强者的武器,它的使用说明书绝不在弱者的手里。”张财旺面露怨愤之色,“而那些股市里的舞权戏钱者,才是垄断大数据资源的一方。这还不是要点,哈哈,更过分的是那些大资本除了参加比赛的运动员的身份,还兼任规则制定者和裁判员的工作。跟一群即当运动员又是裁判员的人比赛,请问你会赢吗?”
三猴子摇了摇头,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