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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7:Freedom Haze 西里勒斯此 ...

  •   西里勒斯此刻并不平静。
      雷古勒斯去了斯莱特林,这再正常不过了,但他还是对此感到不爽。原来布莱克们中只有他一个叛逆。不过这到也没什么关系,他对此早有预料,不是吗?
      他转向彼得,问:“你假期真去了罗马尼亚?”
      在列车上,当他问彼得为什么假期里没来参加安多米达的婚礼,甚至一直没有给他回一封信时,彼得回答说他假期里去了罗马尼亚拜访亲戚。然后莱姆斯提了个魔药学问题,他们便开始研究魔药了。
      “是的。”彼得说,显得很怯懦。
      “那你去看火龙了吗?罗马尼亚有世界上最大的火龙研究站。或者,你去了吸血鬼聚集地吗?罗马尼亚是吸血鬼最活跃的地方之一。去了一趟罗马尼亚,你总不会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门吧!”西里斯问,显得锋芒毕露,咄咄逼人。
      “妈妈……一到罗马尼亚便生病了。”彼得的声音都发颤了。
      “行吧。”西里斯嗤笑了一声,说。
      他观看分院仪式去了。
      彼得轻轻松了一口气,他怕极了西里斯继续追问下去了。他哪里去过什么罗马尼亚!他从未走出过英国。他如何才能继续维护住自己那点可怜的脸面呢?

      “仅仅过了一个假期而已。”莉莉看着为翻找几本书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芙拉瑞施,简直想要叹气,“亲爱的芙拉,你的兴趣怎么从黑魔法防御术转到魔法史了呢?”
      “也许再过半个月它就会变为变形。”芙拉瑞施一边擦脸一边说。
      “拥有一个兴趣太过多变而广泛的好友真是一种痛苦!”莉莉愤愤地说。
      “不,那是一种幸运——你无论说什么她都能接上话。另外,我才进行了一次兴趣转变,你怎么就有了这种感慨?”
      “佩妮,她丧心病狂地试图总结出化学与魔药学的共同点。我记得我在信里和你说过。”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也记得我和你说过:学科交叉是科学研究的王道。”
      莉莉对此报之以白眼。
      芙拉瑞施耸了耸肩,开始翻看自己找出的资料。若想对霍格沃茨的分院制度进行追根溯源,仅靠一本校史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多方材料来架构自己的论证体系。她很清楚,她在试图动摇一个已扎根于巫师们心中近千年的认知。
      没有关系。她想。异教徒被烧死了那么多,地心说依旧被摒弃;达尔文被安排了个猴子爷爷,进化论依旧战胜了神创论。没有关系。

      整整两个半月的时间被芙拉瑞施花费在了收集资料上。除了禁书区她暂时还未敢涉足,图书馆余下部分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她两次看到西里斯他们一行人来图书馆翻阅旧报纸,但总不过一个多小时便离开了。比婚礼那次,他们中多了一个彼得.佩迪鲁。
      彼得.佩迪鲁和另外三个人站在一起显得很不和谐。她对这四个人的秉性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说不出那种突兀出自何处,也有没空去细想。
      又过了二十天,修改过三次的《分院标准与学院制度不应限制人类本性发展》终于定稿了。芙拉瑞施用最工整的印刷体将它一字不错地抄录了下来,却在署名处陷入了迟疑。
      半晌,她写下了两个单词——Freedom Haze。
      她抚摸着细腻的羊皮纸,又把自己的作品从头到尾地阅读了一遍。它不长,但倾注了她三个多月的心血。
      “……分院仪式是每个入学霍格沃茨的新生所必经的,它决定在霍格沃茨中每个人的归属,拥有与霍格沃茨几乎等长的历史。但这‘祖宗法度’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破坏了霍格沃茨的和谐,限制了霍格沃茨学生们本性的发展。……”
      “……当四位创始人决意离开学校后,为了防止他们的继承者因学生分配问题兴起争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拿出了他的一顶礼帽,四位创始人分别将自己的一部分思想刻录于其中,赋予其智慧,令其这个置身于四学院之外的意识决定学生归属。毫无疑问,这是个睿智的决定,在公元十世纪之前,这种分院机制运行良好,整个霍格沃茨堪称其乐融融……”
      “……但这种友爱和睦的景象改变了。由于资料不足,十四至十六世纪霍格沃茨内部风气的转变不为人知,但可以确定,在十七世纪初,对学院的刻板印象已现端倪,学院间的对立气氛渐渐兴起……”
      “……从以上种种中,可以窥见学院间气氛的微妙变化,在学生之间的攻讦中,对学院的刻板印象产生了,格兰芬多是莽撞吵闹,斯莱特林是精明冷血,拉文克劳是傲慢疯癫,赫奇帕奇是平庸无能。此皆谬误。四位创始人对自己的学生的期待被扭曲,格兰芬多的勇气,赫奇帕奇的善良,拉文克劳的好奇与斯莱特林的抱负全部成了贬义词。而且刻板印象逐步开始迫使学生模式化自己的行为与观念。……”
      “……这类事例远不止以上这些。冲突、争吵遍及全校,并且因血统、种族等敏感话题的卷入愈演愈烈;其中又以斯莱特林学院最为偏激,在1870年至1940年这漫长的70年间,仅有一名叫作汤姆.里德尔的麻瓜出身巫师入学斯莱特林,他在校期间表现优异却在毕业后不久便绝迹于巫师界。细思之,令人胆寒。斯莱特林学院也便是在这70年间被烙上了‘纯血至上’‘看不起麻瓜出身者’‘高贵’等标签。但通过附录中大量关于巫师界诸位学者、政治家的出身及各学院自1901年至1980年毕业生平均薪金的数据,我们可以发现斯莱特林学生对比其他学院学生并无显而易见的优势,他们自傲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而在刻板印象作用下,斯莱特林学生未能认清自身,其他学院学生也没有能帮助他们……”
      “……那些我们知悉了分院标准及其衍生出的问题对于巫师本性的伤害后,我们应对分院标准抱以什么态度?四大学院为霍格沃茨的存在之基,必不可销毁,那为了维护传统的同时获得我们所应有的思想自由权,我们不得不呼吁巫师进行独立思考,审慎冷静地面对种种习俗。四位创始人想来也不会愿意看到他们为学校团结而做的努力反倒伤害了学生…… ”
      她这篇文章其实是浮于表层的,她没敢直接批评巫师那种保守陈腐的风气,只借学院对立之事试探魔法部的态度。
      她在一个傍晚独自一人来到了猫头鹰棚屋,借了一只霍格沃茨的长耳鸮将这封信送到了《预言家日报》的编辑处。
      为了及时应对投稿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芙拉瑞施申请了圣诞节留校。
      莉莉并不清楚芙拉瑞施最近在忙什么,但因为帮芙拉瑞施算过许多数据,她隐约意识到好友在谋划一件大事。
      “你要小心啊。”她在登上霍格沃茨特快之前忧心忡忡地对芙拉瑞施说,“还有,这句话我都要说厌了: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我帮不上忙还有西弗呢,西弗不行还有教授们呢,再不济,还有校长呢。”
      西弗勒斯就直接多了,他以手作刀,在左腕处划了一下。
      芙拉瑞施白了他一眼,轻轻揉了下护腕下的伤疤。
      列车悠长的汽笛声响起。
      “该走了,莉莉。”西弗勒斯对莉莉说。
      莉莉皱着眉叹了一口气,一把抱住了芙拉瑞施,把她埋进了自己怀中。
      “你一定要在难过时,无助时给我写信啊。”莉莉说。
      芙拉瑞施也回抱住莉莉。
      “好的。”她轻声说,“快上车吧。”
      莉莉又用力抱了抱芙拉瑞施,这才放开她上了车。
      西弗勒斯像一位骑士般沉默地跟随在他的绿眼睛的公主身后。
      列车开动了,喷着蒸汽白烟,咔嚓咔嚓地向远方跑去。
      “再见,芙拉。”莉莉从车窗探出头,向芙拉瑞施大喊。她身边露出一个黑色的发顶,想来是西弗勒斯。
      “再见!”她仍在喊。
      她们之间已拉开了十余米的距离。
      芙拉瑞施突然跑了起来。书包被她毫不犹豫地甩到地上,围巾被她随意地扔到脚下。她眼中仅倒映着一团炬火。
      她足有一年多没有剧烈运动过了,她其实虚弱得很。没了围巾的缓冲,寒风直接闯入她的口鼻,撕扯着她的呼吸系统;大衣太长,鼓起风,绊着脚,阻遏着她的步伐。但她仍在狂奔。
      “再见,莉莉。”芙拉瑞施竭尽全力喊道,“再见莉莉,再见西弗勒斯!”
      列车上伸出两条手臂,向她用力挥舞着。
      力竭。芙拉瑞施扑通一声跪倒在站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风割得她喉咙生疼,她捂着嘴,咳得昏天动地。等她终于顺了气,列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芙拉瑞施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个保暖咒,这才一步一步地向她起跑的位置挪去。捡起围巾戴好,重新背上书包,她望着长长的阶梯,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等芙拉瑞施推开城堡的大门时,她已经又冷又饿,几近昏倒了。礼堂里午餐已经散了,只有两三位教师在喝着茶闲聊。芙拉瑞施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摸到了霍格沃茨的厨房。
      “圆圆,圆圆。”她轻声喊。
      圆圆“啪——”得闪现在她面前。
      “赫伯小姐在呼唤圆圆!”小精灵大喊,“赫伯小姐需要圆圆为她做什么呢?”
      “我想要一壶热水,行吗?我感觉我已经冻僵了。”芙拉瑞施说。
      “请赫伯小姐先坐下来,稍稍等待片刻!”圆圆边喊边跑开了。
      芙拉瑞施走到软椅边,坐下,揉着发白的手指。
      不一会,圆圆回来了。他捧着个大托盘,把一大壶热气腾腾的红茶和一碟子腌肉三明治放到小圆桌上。
      “谢谢你,圆圆。”芙拉瑞施感激地说,然后呷了一口茶。热饮入腹,她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拿起三明治,斯文但快速地吃起来。
      一大壶红茶全都被喝下肚后,芙拉瑞施向圆圆告别,离开厨房,回到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她在女浴室淋了很久的热水,直到满脸汗水,才换上睡衣回了寝室,把自己埋到了棉被堆里。
      她睡到次日早晨八点钟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被感冒找上了门。反正不重,她任性地没有吃药,去厨房打包了一袋面包和一保温壶红茶便回到公共休息室,依偎在壁炉边,写着作业度过了白天的时光。
      晚饭时分,芙拉瑞施揉着因长时间握笔而僵硬酸痛的手指下了楼。
      由于是在假期,留校的师生们只共同坐在一条长餐桌旁。教授们留下了一多半,学生们却寥寥无几。芙拉瑞施扫视了一圈,倒也找到了两个她认识的——阿米莉亚和艾丽斯.博恩斯,这对堂姐妹坐在一起,忧心忡忡地小声说着什么。芙拉瑞施饿极了,无心对此加以关注,随便坐到了一个空位上,吃起了土豆饼和牛排。
      她正专注于食物,忽然听见一道少年人清脆的声音喊:“快点,詹姆,你最爱的小羊排要没了!”
      另一个少年则有些气急败坏:“西里斯你这个混蛋!你这么说,倒是别念锁腿咒啊!”
      “我偏不。”西里勒斯兴高采烈地说。
      这么几句话的工夫,他们两个已然追逐打闹着进了礼堂,坐在了长桌旁。
      麦格教授瞪了他们一眼,却没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只隔着三个餐位,芙拉瑞施借起身去拿红豆派的机会,悄然打量了下西里勒斯的神情。这个少年相当灿烂肆意地笑着。
      芙拉瑞施捻了一口红豆派,心里有点空。在对角巷的一次照面让她意识到了他母亲的骄横强势,与雷古勒斯的几次对话让她感受到了他家中的剑拔弩张。她今天再一次发现他的家庭不睦。
      她吃完了,放下刀叉,起身离开了礼堂。

      西里斯申请了留校。这件事他没有跟家里人——指雷古勒斯和纳西莎——提半个字,当然,他们本来便没什么交流。但他相当愉快地向室友们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亲爱的朋友们!”他站在床上,眉飞色舞地喊,“我必须,一定,迫不及待且愉悦地宣布:我申请留校成功了!整整一个圣诞假期啊!梅林在上,不必面对那些讨人厌的亲戚,只需要想着探索哪条密道,能不能去霍格莫德喝一杯黄油啤酒——多么美妙的日子啊!”
      “梅林啊!你什么时候找的麦格教授?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詹姆惊叹。
      “那时你正在给小彼得补习魔咒呢!”西里斯说。
      “我恐怕不能留下来陪你了。”莱姆斯说,“我得回家,我已经……我很想我的爸爸妈妈。”
      “不过你给我写信的!”西里斯笑着说。
      “没错。”莱姆斯回答。
      “我也要留校。”詹姆说,“我爸爸妈妈会同意的。我们可以一起打魁地奇,然后在开学后将别的学院打得落花流水。我这就去找麦格教授。彼得,你和我一起吗?”
      彼得本在发呆,被喊了名字,愣了一下。
      “我……我得回家。”他迟疑地说,“妈妈,她很想我。”
      “好吧。”詹姆说,向西里斯做了个鬼脸,“哥们,只有我们俩共度圣诞假期了啊!”
      “还有留校的教授和其他同学!”西里斯说。
      “我知道,但那个不算!”詹姆边说边跑出了寝室。
      被留下的三人一同笑起来。
      离校那天,西里斯和詹姆去送莱姆斯和彼得登车。当走下列车,踏上站台,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走了,哥们。”詹姆捶了下西里勒斯的肩膀,“霍格沃茨的无数乐趣在等着我们呢!”
      “也对,我们得抓紧时间探密,然后让莱姆斯和彼得羡慕死。”西里斯收敛了心里那一分不明的涩,笑着说。
      身边的詹姆却没有答话。西里斯皱着眉看过去,发现他正吃惊地瞪着前方。西里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皮顿时一跳。
      雷古勒斯抱着双臂,坐在行李箱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西里斯垂下眼,抓着詹姆的胳膊,快步疾行。
      “西里!”雷古勒斯喊。
      西里勒斯停下脚步,但仍背对着雷古勒斯。
      “我兑换了许多麻瓜的钱,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麻瓜的电影,赫伯小姐——和你同年级的芙拉瑞施.赫伯小姐——推荐了几部片子给我,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雷古勒斯说,“西里,现在还来得及!”
      西里勒斯仍站在原处不动。詹姆挣开他的手,回过头,尴尬地向雷古勒斯笑了一下。
      雷古勒斯扯了扯嘴角,逼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詹姆无端觉得脊背一凉,打了个寒颤。
      “早就来不及了。”西里斯转过身来,同样带着完美的微笑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尝试让沃尔布加女士领略下麻瓜的风情。不早了,我们应该告别了。”
      雷古勒斯闭了下眼。睁开眼后,他就又是那个矜贵的布莱克家的二少爷了。
      “我很遗憾。”他说,“西里,祝你圣诞快乐。”
      说完,站起来,提起箱子便走。
      “圣诞快乐。”西里斯低声说。
      “你弟弟挺可怜的。”詹姆捅了西里斯一下。
      西里斯没有回答这句话。
      “走吧,是画像们无趣还是密道们不好玩。”
      “好吧。”詹姆说。

      离开礼堂的前一秒,芙拉瑞施鬼使神差地回手偏了下头去瞧西里斯。恰巧,少年也正抬头看向门口。她在那双灰色眼睛的注视下恍惚了一瞬,下一刻,她已经完全走出了礼堂。
      回到寝室时,芙拉瑞施仍然心神不宁。她坐在床上,绞着被子,脑海里全是西里斯。练习变形的他,和他的朋友追逐打闹的他,身着礼服的他,骑着扫帚飞行的他……
      芙拉瑞施掐了掐自己的额头,把心思从那些没用的白日梦里抽了出来,起身坐到书桌前,拿出天文课本,翻到今日该预习的那部分,阅读起来。
      “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恒星,位于大犬座,每年于7月19日升起,与太阳同时升起则代表夏季到来……”
      芙拉瑞施猛地合上书,发出“呯”的一声。
      今天可能与她不合,不然为什么哪都有“西里斯”出现?
      没心思学习了!
      她抿着嘴倒回了床上。
      天狼星是苍白而带有蓝色光亮的,天文课上,她观察过它。以它为名,根本不会让人想到浪漫、幸福、热情之类。
      好吧,天狼星,也许就是这种特质吸引了一颗颗孤寂不群的心。
      这把自己埋在蓝缎面被褥里的少女抬手捂住了脸。
      她迷迷糊糊地意识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但当第二天醒来阅读当天的报纸时,芙拉瑞施便完全无心思考那点微妙的质变了。
      猫头鹰把她订阅的《预言家日报》扔在桌子上时,她正在给面包涂果酱。没在报纸上投入关注,她先吃完了早餐才拿起了报纸。
      然后。
      芙拉瑞施腾出手,用力捂住胸口。
      还好我已经吃过了早饭,不会让血糖有掺上一脚的机会。她在胸闷气短,头晕眼花,近乎昏阙之余想。
      《预言家日报》头版,加黑加粗的大字令人触目惊心:
      懵懂无知的学生自由肆意妄议巫师光辉传统,阿不思.邓布利多应承担全部责任。
      她的心血之作被删改得面目全非!
      芙拉瑞施用力捏着报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白爬上了一条条血丝。
      冷静。我需要保持冷静。事情远没到达最糟糕的地步。
      可她无疑成为了一把好枪!
      她用力抹掉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终于勉强挣脱了那种窒息感。
      好了。她想。接下来我该做什么?是的,观察一下事态——但也没什么好观察的,宣传垄断之下我无法获得什么有效的信息!那我得怎么弥补我无意中对邓布利多教授造成的伤害?我无法发声。
      正当她揪着痛苦地抓着头发苦思冥想,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在礼堂中响起:
      “愚蠢无知的弗瑞度.黑兹——”
      芙拉瑞施浑身一悚,猛地放下手,坐直了身体,向声源望去。
      一个红信封,躺在长桌上,发出轰然巨响。而后冒出滚滚黑烟,化为一摊灰烬。
      芙拉瑞施把目光投向教师那边,正看见弗立维教授收起魔杖。
      “《预言家日报》,我想他们一定动了什么手脚。”斯普劳特教授说。
      “可惜霍拉斯回家去了,”弗立维教授说,“不然,他的那个俱乐部里走出去了那么多学生,总会有几个在报社的。”
      “哈,鼻涕虫。”斯普劳特教授笑了一声。
      “好了,波莫娜,好了,菲利乌斯,不要再说这个了。”麦格教授说,“我得去找一下阿不思,麻烦你们筛查一下今天来霍格沃茨送信的猫头鹰好吗?”
      “好的,米勒娃。”斯普劳特教授说。
      “为您效劳,麦格女士。”弗立维教授笑着说。
      麦格教授起身,“嗒嗒嗒嗒”地走出了礼堂。
      直到她消失在门口,芙拉瑞施才收回了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赫伯小姐用力压平被自己弄皱的报纸,用力吐出一口粗气。
      然后她垂下眼睫,把这些胡编乱造的文字又仔细读了一遍。
      然后理所应当地更生气了。
      她走出了礼堂。
      科沃克斯小镇。
      “哎,莉莉,有你的信。”伊万斯夫人敲着小女儿的房门说,“一只个头很大,威风凛凛的猫头鹰送来的呢!”
      “哇,大猫头鹰,那么——芙拉!”莉莉打开门,说,“谢谢你,妈妈!”
      “你们真是要好。”伊万斯夫人无奈却又宠溺地说,然后转身下楼去了。
      “对,我们最要好了!”莉莉向她喊,而后关上了门。
      隔壁房间的门悄悄开了一道缝,又无声闭合。
      莉莉拆开了信封,取出信纸,读起来。
      “莉莉:
      我现在有些慌乱和愤怒。你知道,我在写一些文字,你还帮我算了许多数据。我的努力付诸流水,我们的努力已一文不名!
      但现在那已经不是最紧要的了。我无比担忧我冒失的举动会打破某种平衡,带来某些意外事故。
      好吧,应该不会,毕竟我已经做出了补救。
      不必为我担心,我只是在心烦意乱。请期待我的圣诞礼物吧!
      另外,除了西弗勒斯,这件事就谁也不要告诉了吧。
      芙拉。”

      与此同时。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内,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将一封信递给了米勒娃.麦格。
      “看看这封信吧,米勒娃。”他轻柔地说,“我们有了一位尚且稚嫩,但异常聪敏的小朋友。”
      “但愿如您所言,”麦格教授说,“但是他,或者她很可能并非如您一般的天才。”
      披着翠绿色袍子的女巫抽出了信封中厚厚的一叠纸。
      第一页:
      “尊敬的邓布利多先生:
      冒昧打扰。
      很抱歉令您在圣诞假期陷入流言攻讦之中,同时,请您相信,尽管我在文中提及了您,我绝无半点以您为枪矢之心。
      送上论文原稿,愿您能力挽狂澜,以弥补我对您的名誉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更伟大的事业造成的损害。
      F.H。”
      麦格教授的眉毛跳了一下。
      “更伟大的事业!”她哼了一声,“不要再来一个格林德沃!尽管很多人不这样认为,但格林德沃当然比神秘人难搞得多。”
      “好了,米勒娃。”邓布利多教授说,“为什么是格林德沃?也许她是个邓布利多!而且我的那位老朋友,老对手,他说,‘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宁愿她——”
      “她应该在学校。”麦格教授说,“唯有您,唯有霍格沃茨能抵御神秘人的侵袭。”
      “我认同前一句,但不认同后一句。”邓布利多教授说,“很多人都会心怀勇气与爱。另外,米勒娃,我仍劝你对伏地魔直呼其名。”
      麦格教授没作声。
      “好了,让我们来看看我们的小盟友为我们带来了什么。”
      “好吧,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说,哗啦哗啦地翻起了被钉在一起的信纸。

      “很不错。”麦格教授放下信纸,面色复杂地说,“应该说,相当不错,相当出色。”
      她继续夸赞:“逻辑清晰,用词精准,而且很聪明地采取了自己的逻辑,没被纯血派们牵着鼻子走。但是,阿不思,她还年轻,她会接收到各种各样的言论。简而言之——她需要引导。”
      “但她并不愿意出现。” 邓布利多教授点了点头。
      “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是个好孩子。晚宴期间,我想,我可以和她聊聊。”老人微笑着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7:Freedom H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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