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卡牌直通海底》四时咕噜

4、废屋挑衅 这东西还能

　　当黎想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额头上正覆着一块湿毛巾。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重影，鼻腔滚烫，充足的经验让她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发了高烧。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那股锈蚀金属混着廉价药水的混合气味钻了进来，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身下是一块缝缝补补后凑出来疑是床单的布，头顶是黑漆漆的金属天花板。

　　“你、你终于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黎想缓缓侧头，对上了眼熟的那头红发，此时对方换了一身稍微干净些的衣服，但还是难掩破旧，上面缝补的痕迹与“床单”如出一辙。

　　“……有水吗？”黎想艰难出声，她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嘶哑极了。

　　红发小孩立即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递过来，里面的液体有些浑浊，杯子还豁了一个口，黎想没有犹豫，就着对方的手便大口喝了起来。味道是有些奇怪，但很好地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她缓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尝出了丁点药味，但或许是处理得不太好，所以药效只保留了一小部分。

　　“谢谢。”黎想努力集中精神，“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是废弃厂房。”小孩蹲在床边，眼睛亮亮的，带着真诚的喜悦，“我叫霍缪，你是我三天前在垃圾场边缘捡回来的，你昏睡了很久，也病了好久，我差点以为你要活不成了。”

　　黎想脑中嗡嗡作响，这次居然昏迷了这么久，她瞥见角落里堆着好多材料残骸，想来这小孩为了不让她咽气肯定是绞尽了脑汁。

　　她再次郑重道：“谢谢你。”

　　霍缪小脸一红，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没什么，毕竟你也救过我……”

　　砰！砰！砰！
　　就在这时，铁门忽然被砸响，霍缪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想要再用铁棍抵门，然而下一秒，门就被撞开。

　　“红毛小鬼！命真大，居然还没死！识相点的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流里流气的叫骂声响起，为首的那个黄毛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上次的帐还没算清呢，居然还敢躲？”

　　厂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霍缪脸色惨白，攥着铁棍的手不住地颤抖：“你胡说！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我才反击的！”

　　“敢还嘴？看来是烧得还不够狠啊！”那黄毛青年不耐烦地冲进来，伸手便要抓向霍缪的衣领。

　　“咳咳。”虚弱的咳嗽声从角落响起。

　　那些混混一顿，只见角落里一个面色苍白、裹着破旧毯子的白发少女正缓缓抬起头，她脸上还带着病态的红晕，呼吸急促，唯独那双淡色的眼睛泛着冷意。

　　她的目光掠过霍缪紧绷地背影，心中叹了口气。

　　“以多欺少，目标还是一个小孩，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黎想嘲讽道。

　　黄毛青年一愣，瞬间嗤笑出声：“哪来的病秧子，你是想找死？”

　　黎想没回答，只是慢吞吞地掀开毯子摇摇晃晃地占了起来，左臂无力地垂着，浴袍遮掩下，微弱的光一闪而过。

　　她向前走了几步，挡在了霍缪身前。
　　“东西没有，人，你们也别想碰。”

　　仓库里的气氛紧绷一瞬，下一秒却爆笑出声。
　　黄毛青年从旁扯过来一个小弟：“她说什么？她刚刚是在对我放狠话吗？我诶？”

　　他猛地地铁棍往地上一挥，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黎想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黄毛青年声音拔高：“我是这批区域的老大，连西蒙家的人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怕不是把脑子烧坏了吧？”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起哄，嘲笑声长久不散。

　　黎想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等着那些笑声平复，或许是意识到她是说真的，黄毛青年的笑意也收敛了下去。

　　“笑够了？”黎想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黄毛青年眯起眼：“看来是不听劝了，来人，给我……”

　　话音未落，黎想忽然打了个响指。

　　“啪！”和脆响同时响起的是身后跃跃欲试小弟的惨叫声。

　　“啊！！”小弟的膝盖像是被锤子击中，立马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仿佛有无形的东西以黎想为中心，对着那些混混猛锤，他们连防备都来不及做，跟被割过的麦子般接连倒地。

　　太诡异了，黄毛青年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依然站在原地的病弱少女，就连那头白发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难道是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亡灵吗？

　　黎想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对方：“现在，该我问了……谁派你们来的？”

　　不过是一个拾荒的孤儿，被一群混混这么盯上，总不会是图她捡的那些破铜烂铁吧？

　　黄毛青年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没、没人派我来。”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眼霍缪，声音干涩，“就是看这小鬼不顺眼而已。”

　　霍缪死死咬住嘴唇，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是吗？”黎想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那把身上所有之前的东西都留下吧。”

　　黄毛青年一愣，脸屈辱地涨红：“你！”

　　“嗯？”黎想的视线落在他完好的膝盖上，“或者，我来帮你们一把？”

　　黄毛青年的脸色不断变换，最终还是咬着牙掏空了口袋。

　　皱巴巴的零钱和硬币被扔在地上，身后的小弟也跟着照做，但那些财物的价值也是少得可怜。

　　黎想无语：“看来你这个老大，当得也不是那么有尊严。”

　　黄毛青年顿时更憋屈了。

　　“滚吧。”得到指令后，所有混混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个厂房。

　　黎想这才脱力般一屁股坐回床上，硬邦邦的床板震得她屁股生疼，但她来不及多说什么，只是转向一直沉默的霍缪，声音放缓：“能麻烦你用这些帮我买两只净化剂吗？越快越好。”

　　霍缪一愣，眼睛里忍不住露出几分担忧，捡起地上散落的钱币就往外冲。

　　见人走后黎想才缓缓撩起袖口，只见里面的血管已经变黑，但蔓延到最深处时，依稀有一股能量阻挡在那，不让其继续向上蔓延。

　　她若有所思地拂过丹田位置，难道是卡牌书在起作用吗？

　　这东西还能主动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