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小将之向梦想起飞》铃上莲花心

18、选拔试2

　　离小樱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太郎停下了步子，“谢谢。”他接过毛巾的时候不小心沾了一下小樱的手，柔软而细腻的触感，只是，纯净的男孩并没有多想，轻柔地拭去额上的汗，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眸子里漾起亲切的笑意。
　　“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小樱说话间，已坐到供众人休息的草地上。
　　太郎没有拒绝，坐到小樱身旁。
　　两人就这样默默坐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大姐头和阿了的争吵结束了，以阿了向大姐头道歉而告终。
　　“石崎同学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小樱看着那一幕，有感而发地突然吐出这么一句。
　　“是啊，能认识这么多新朋友，真好。”太郎偏头看了小樱一眼，见对方并没有看向自己，又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小翼，“没想到在南葛可以遇到一个与我这么合拍的人。”
　　“是翼君吗？”一直盯着草地上的小白花的岛崎樱终于抬起头，也看向小翼。活力十足的翼君同他的足球朋友玩得正欢。
　　“嗯，他仿佛能够看透我的心思，我也总能看透他的想法。”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他们两个注定会相遇，注定存在这样不可思议的默契。
　　“心有灵犀。”小樱喃喃地道，忽然羡慕起小翼来。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没了，众人这才想起该回家了。
　　良平不在，小樱只好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岛崎宅距离球场并不远，但是一个人走起来，也是寂寞的。
　　辽远的天幕上隐约现出月亮的痕迹。“这么晚回家，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教训我。”小樱不自觉地自语道。
　　蓦地，身旁响起一个熟悉的男音：“你也走这条路吗？”声音不大，却很突然。
　　小樱的心微微颤了一下，旋即，分辩出声音的主人，“岬君？”她急不可耐地偏过头去，正迎上太郎温和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让她每一次都有点失神。
　　太郎微微点了下头，等待着她对自己那个问题的回答。
　　“是的，”小樱盯向脚下的地面，“岬君也住在这附近吗？”隐隐的，心里升腾起一丝期盼。
　　直到太郎答了句“是”。
　　小樱像实现了愿望一样的欢欣起来，只是，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溢于言表。
　　“天色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见小樱没有说话，太郎又提议道，似乎不单单是出于礼节，此时的心情，很难想透。
　　小樱万没料到太郎会说出这么一句，呆了一呆，终于情不自禁地笑了，“谢谢。”
　　于是行人们都看到了这样一副唯美的画面——
　　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和一个清雅绝尘的女孩并肩走着，两人时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即使是心情再差的人，只要见到他们的微笑，也会忍不住将烦恼抛到九霄云外。
　　“岬君为什么会转到南葛小学呢？”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小樱的问话也多起来。
　　“因为爸爸的工作，他是一名画家，我们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所以，南葛小学已经是我转入的第三十一间小学了。”太郎平静地答道，似乎这样的生活于他，是一种简单的理所当然。
　　“三十一间？”小樱的内心不自觉地涌起一股酸涩的情愫，这种漂泊的生活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它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一定很辛苦吧？”带有一丝颤音。
　　细心的太郎很快发觉到小樱情绪的变化，“没有，爸爸一直都很照顾我。”
　　没有任何思考的回答，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
　　“爸爸？”一直平视前方的小樱难以自制地再一次看向太郎，“你妈妈呢？”
　　妈妈……这个温暖的字眼，似乎从来就不属于自己。
　　“我……”少年平静的眸子里倏忽间升腾起一片似雾气般的迷茫，犹豫了片刻，方才叹息般地说：“也是有妈妈的，只是，从没有见过她。”
　　“没有见过？”小樱暗自后悔问出这么唐突的问题，一定触到他的痛处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太郎没有留意到小樱的表情，兀自说下去：“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跟爸爸离婚了，小到还不能记住她的音容。”
　　原来是这样，这个跟画家爸爸四处流浪的男孩，竟是从来就未曾感受到妈妈的温暖。想到自己的母亲岛崎舞怜爱的目光，小樱的心很明显地痛了一下，眉头也不由微微蹙起。
　　太郎终于察觉到小樱悲悯的情愫，明明惆怅的该是自己，却要安慰她了，大概不应该跟她说这些吧。可是，却又情不自禁地想要向她倾诉，这个心地纯良的少女，仿佛能够给人触碰哀痛记忆的勇气。“其实，”宛若很自然地话锋一转，“我跟爸爸一起也很快乐。这么多年，跟他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地方，这样的人生，也是很有趣的。”
　　“真的吗？”少女看起来信以为真地舒展开了眉头，“我也想尝试一下跟岬君一起流浪的生活。”说到这里，忽觉不妥，但是，为时已晚，霎时羞得满面通红。
　　太郎却佯装没有听出这话中之意，一半是担心她过于窘迫，另一半……说不清道不明，只是颔首道：“如果你经历了，一定也会喜欢那种生活的。”
　　小樱还想再说些什么，出现在眼前的自家院门却不给她发言的机会，于是，无奈地对太郎鞠了个躬，“我到家了，非常感谢你送我回来。”
　　借着路灯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太郎打量了一眼这座呈现出古雅之美的两层住宅，因为小樱，它也仿佛变得亲切起来，然而，这种亲切的感觉又让未满十二岁的少年感到些许迷茫。“不用谢，快进去吧，这么晚了，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虽然还想跟她多说些话，却又无法不顾及到她家人的心情。
　　“嗯。”小樱乖巧地应了一声，打开虚掩的院门，径自向里走去，刚踏出几步，又不忘回头莞尔一笑，“岬君也要快点回家哦。”
　　太郎点点头，算是回答，之后，扬手道：“再见。”
　　“再见。”小樱说完这句，便不再回头，是该赶快回家了，爸爸妈妈不知要急成什么样了。
　　太郎目送着小樱，直到她进入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