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ZEXAL][游鸟]摄影偏好》刃凌

1、一章完

　　观月小鸟有一本相册。
　　这是一本普通的相册，它封面湛蓝、厚度适中，里面除了可用于存放相片的侧开口塑封页外，还有备注相片有关信息的不透明纸页。这样的相册很常见，在商店里就能找到与它款式相似的同类商品。
　　钟表的时针指向五时，下课铃响。与此同时，观月小鸟的D视镜收到一条新讯息，她打开来看，是邮局代收点发来的待取件通知。观月小鸟握着D视镜思考，最近她没有网购，也没有朋友寄来礼物。那么，应该就是游马的信了，她想，前些天他在电话里提了一句：要把最近的照片寄给她。
　　九十九游马是她的男朋友，他们已经交往七年了。尽管他们在当了初中同学后又读了同一个高中，但由于志愿不同，毕业后他留在心城，而她去了外地。虽然放假时她都会回心城，但异地的两人偶尔会感到寂寞。于是游马时不时会写信寄过来，也会打印自己拍的照片寄给她——他加入了摄影社。一开始观月小鸟还觉得惊喜，不过后来她回心城跟他聊了一会儿，这才知道是摄影社前辈的建议。
　　……确实，游马想不出这么浪漫的主意。
　　这样的结果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观月小鸟却觉得这理所当然，她从未高估过青梅竹马的浪漫细胞，并且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正好结束了下午最后一节课，观月小鸟婉拒了同学一起去食堂的邀请，收拾好平板和笔离开教室。联想到上次游马寄来的东西，观月小鸟步伐变得轻快，她很喜欢随信附带的深色发夹，在收到后，她每天都会用它夹起自己略长的刘海。这个发夹除了基础的花纹外还带有少量的鎏金点缀，她一看就知道这比起游马平时的审美水平要高上不少。信里说发夹是被米海尔拉去饰品店挑的，她由衷地感谢米海尔·阿克雷德。
　　代收点就在学校门口对面，观月小鸟走到地方往里一看，里面人不多。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她很顺利地拿到了自己的信，它很轻，包装上面除了必要的收寄信息外没有别的装饰，是游马平时寄信的风格。再次确认收件人和寄件人后，小鸟拿着它往校内走。初秋的风很凉，她回到宿舍后给自己加了件薄外套。
　　美工刀裁开了信件的封口，里面除了信纸外还有一打照片。小鸟粗略地扫了一眼，将它们铺在书桌上。这次游马的信里除了向她讲述自己的日常见闻，还附带了最近的新鲜事：天城快斗作为物理社特邀学者来他们学校开讲座。
　　“……居然能做到这种事，快斗那家伙真厉害啊！明明只比我大5岁……讲座的主题跟人工智能有关，可能他的数据采样里包括了轨道7？那天下午我和鲨鱼都没课，就去了。我是完全听不明白，但鲨鱼好像也差不多。虽然他说自己刚开始还能听懂，不过到后面就跟我一样了。没办法，专业术语好多啊……”
　　观月小鸟还记得这件事。前段时间游马在网上跟她提过，而且他们在讲座结束时还拉着快斗合了影。于是观月小鸟在他寄来的相片里翻了翻，果然看到了它。照片的背景是人来人往的校道，也许是因为很久没见，相片里的三人神情中都带着少许的怀念。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观月小鸟和他们一样不会忘记以前的奇遇，她看着它，指腹轻轻摩挲着相片的背面。
　　大致读完游马的信后，她将这次他寄来的照片收拢在手中。橘橙的眼瞳里倒映着明艳的色彩，观月小鸟一张又一张地看。和往常一样，游马拍了不少跟他决斗的对手的照片，除此之外就是校园内的日常。偶尔他也会拍几张校内流浪猫跟学生的互动，不过最近天气转凉，猫都躲了起来，这样的照片变少了。
　　相片不多，小鸟很快就看完了。她拉开书桌抽屉，把它们珍重地存放进相册里。这本相册是她为了存放游马拍摄的照片而买，她掂量着相册的分量，惊觉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照片填充了四分之三。观月小鸟想了想上次翻阅它的时间，似乎是在一个月前。于是半是出于兴致半是带着好奇地，她将相册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往下翻。
　　九十九游马并不擅长摄影。
　　初高中时他的兴趣点在于决斗，一下课就到处找决斗对手。正因如此，他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不过，他在大学刚入学时加入了摄影社。观月小鸟一开始还以为他找到了新的爱好，但游马告诉她，这是因为他在入学前才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归宅部，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当然要尝试新的挑战——在九十九游马眼中，“一飞冲天”适用于逆转决斗中的逆境和拼尽全力提高课业成绩，肯定也适用于找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社团。所幸摄影社的新人里偶尔会冒出像游马这样的超级小白，前辈们对于带萌新很有经验。在他们的入门指导之下，游马沉痛哀悼逝去的零用钱，捧着新入手的相机开始了他的摄影之路。
　　在小鸟的相册里，前几页都是游马刚拿到相机时拍的照——取景没有大问题，但调焦和景深都有小毛病。最典型的就是其中一张拍摄校内流浪猫的，照片中的两只野猫互相威吓，有一只还抬起了爪子。可惜景深有问题，那只伸爪的猫有些模糊。这样生动的瞬间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即使放到现在，小鸟仍然在看到它时对此感到遗憾。
　　而比起城市的风景和偶尔出现的野猫，九十九游马更喜欢拍人。小鸟视线掠过开头几页充满新手稚气的相片，那上面都是游马的同学和朋友，还有他遇到的、形形色色的路人。带着不知不觉弯起的微笑，她继续往后翻。
　　得益于前辈们的指导和他本人的经常练习，一段时间后，游马的摄影技术好了很多。相册内的照片按照拍摄时间先后来排序，作为翻阅者的观月小鸟很明显地感受到，在拍出的照片逐渐具有更高的观赏性的同时，游马的拍摄对象变得更多了：学生在放学后踩上校道的落叶，勤奋的同学涌进夜中的图书馆，还有摆出凌厉姿势抽卡的决斗者……观月小鸟又翻了一页，游马拍摄的主角换成了她：照片里的她幸福地捧着脸，手边的千层蛋糕缺了一个角。
　　“咦？这张是……”
　　观月小鸟翻页的动作停住了。她捏着纸页的右下角看备注，上面写着“拍摄于去年寒假”。于是小鸟想起来了，当时游马被她拉着去甜点店吃新出品的下午茶。他还是不理解她对于甜食的喜好，但这间老店的巧克力千层做得很合她的口味，她依稀记得游马问她能不能拍下来时说话有些磕巴。
　　“真是的，这个笨蛋……”
　　小鸟嘟囔着继续翻页。接下去几页的主角也全都是她，根据备注里的时间和其他信息，这些照片都是游马在去年的寒假里拍的。那时的九十九游马对于摄影有了初步的见解，可是这些照片的取景仍然带着少许笨拙。翻过一张自己捧着雪的照片，观月小鸟的神情更加柔和，她不讨厌用这种方式记录他们日常的点点滴滴。
　　过了寒假后，游马的摄影又变回了以往的风格。繁忙的学业令可供他拍摄的对象少了很多，学校生活照中零星夹杂了他跟朋友外出聚餐的合影，而在此之后的春假中游马只拍了三张，观月小鸟看了，那时他们去了市内的樱树公园，照片中的她拿着樱饼对镜头笑。
　　“……是错觉吧。”
　　小鸟感觉不太对劲。随着她的翻阅，整本相册已经被她看完了一半。抱着猜测与疑惑，她索性直接翻到游马在暑假期间拍的那几页，夏夜里的观月小鸟在游马的镜头里闪闪发光。相册的拥有者从起始日期翻到开学前，其中收录的照片印证了她的猜测：这段时间里，游马拍的都是她。
　　而她早先翻过的、寒假和春假期间的照片也一样。
　　“这家伙搞什么啊……”
　　下意识的捂嘴掩饰不了加速的心跳，观月小鸟合上了相册，但她脸上的热度降不下来。现在本应是她去食堂解决晚饭的时间，不过小鸟拿出D平板，目光落在自己跟游马的聊天界面上迟迟不离开。上次的聊天以游马的一飞冲天回复结尾，她想给他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食指悬在半空中良久，最终猛地落下，打字的气势颇有猛虎下山之势：
　　“游马是笨蛋！！”
　　打出了最后一个字，观月小鸟点击发送键，然后将平板塞回包里。平板的提示灯闪烁着告诉她有未读新消息，但观月小鸟暂时不想打开它。笨蛋游马怎么想都随便他吧，她现在要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