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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悟树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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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悟树庭的中心是一方大树,树上有一张闭目的人脸。
卡尔维丽从大地兽身上下来,牵着它行走在其中。
其夺目的容貌让不少人驻足,而然卡尔维丽对此并不在意,而是拦住一位学子询问,“阿那克萨戈拉斯在吗?我有事需要寻找他。”
“啊?!好、好的!”被拦住的学子看着卡尔维丽的脸红了脸,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红着脸跑开去,留下卡尔维丽一个人留在原地。
卡尔维丽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她的目光扫过这儿,心中在思索要依靠什么样子的方式来进入这儿。
乖乖去考核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
但是这儿的氛围很是不错。
作为实验时候的小小闲暇,卡尔维丽认为可以。
实验中所要耗费的时间无法肯定,不过现在来说还不用太过于急切。
先寻找实验的地点最为妙。
“你有事找我?”面前有人在她的面前站定,是一位少年人。
卡尔维丽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阿那克萨戈拉斯?”
“是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点头,两人的目光各自对上,“我没有见过你。”
被卡尔维丽牵着的那一头大地兽见到熟悉的人已经忍不住低下头朝阿那克萨戈拉斯蹭过来,被大地兽蹭了的少年人呆愣住,脸上的那种冷淡神情也被冲散开来,他很明显认出来这一头大地兽,“是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大地兽把阿那克萨戈拉斯往卡尔维丽面前推了推,很是明显的示意。
“……你从那方黑潮中出来的?我的姐姐怎么样?你见到她了吗?不,你一定见到她了,不然这个小家伙不会轻易同你走。那我的姐姐呢?”
大地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那一双眼睛中落下泪水来。
卡尔维丽没有回答的必要,因为那位少年人能轻易从她的沉默、大地兽的态度中得到真正的答案。
而且,他也早就知道所谓的答案了。
所谓询问自己,不过是还想要从自己这儿获得些许的奇迹。
可惜卡尔维丽从不是赋予奇迹之人,她没有那么好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卡尔维丽还在退出黑潮清理那些黑潮造物的时候,彻底杀死和安息过面前少年人的姐姐。
倘若这个世界是一个数据,那么数据就必定要跑出来一个结果。
……那么这个世界,想要跑出来一个什么样子的结果?
卡尔维丽并不是很清楚,她对于这个也不是很在意。
……只不过如果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照着,那么就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和让卡尔维丽感受到一种冒犯了。
看来接下来数据的编辑还需要更加的谨慎一些,不过现在卡尔维丽能肯定自己还未曾被发现。
她来这个世界只是想要为自己的实验来做出一个结果,最好还是不会被波尔卡·卡卡目追杀的那一种。
这个世界的程度刚好达成了那种条件,那就不妨如此试试看。
“我接受他的委托,将他的饲养员埋葬,然后他会带着我行走一段路程。看来他很喜欢你,我也打算将他留在这儿。”卡尔维丽朝少年说道,只不过话才说出来就被大地兽的头撞了背。
卡尔维丽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这样卡在后面,她看着大地兽本兽,试图和他讲讲道理,“我接下来的路程能自己一个人走,你大可选择更加安稳的生活。”
大地兽不满的长鸣几声,卡尔维丽试图理解,理解失败,或者说她不是很接受大地兽的答案。
“看来他选择了你,而不是我。”阿那克萨戈拉斯挑开卡尔维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你的名字?”
“喊我丽维尔卡就好。”卡尔维丽决定自己在翁法罗斯的这些时候就使用这样的假名。
“介意你和我写信吗?或者你单方面和我写信也可以,我对于这个小家伙很喜欢,想要知道他的近况。”
阿那克萨戈拉斯提出一个要求来。
他在关注着面前人的神色。
那双眼睛很轻浅的在留下一点好麻烦的不耐,只有一点点,说动的几率很大。
从大地兽的情况来看,丽维尔卡很明显把他照顾的很好。
大地兽的背上也留下很多的书,要是把大地兽留在自己这儿,丽维尔也不是很方便。
“可以。”后背又被大地兽推了一下,卡尔维丽抬手很是警告的放在大地兽的头顶。
她答应下来,“我会在信中给上你能寄信的地址。”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阿那克萨戈拉斯稍微轻松的笑起来。
短暂拜访神悟树庭,说实在的,有些让卡尔维丽失去兴趣。
她的眼中既没有对于一方泰坦神迹的赞叹,也没有展现出一种对于各个学派的好奇。
在阿那克萨戈拉斯和她的短暂接触中,他发现丽维尔卡并不是面前人真正的名字,而对于神悟树庭,她所展现的只有一种她来过,她没有兴趣的漠然。
不过这种兴趣在和他交流中有些流露。
她很是明显的不信任何泰坦,又在言语中轻巧的将泰坦融合进去,仿佛她真的是什么虔诚的泰坦信徒。
“很是巧妙的东西。”她将手点在自己炼金术的手稿上,“等价交换……你在这个符文准备交换的东西是什么?构成炼金术符文的材料,还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她的声音带着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些寒意,“依照你的手稿和符文,如果运气好而且你继续钻研,你能使用的最佳材料只会是你本身。”
“……或许,你能更加残酷一些?”
卡尔维丽将手稿转一个圈,重新放在自己的面前。
她手腕上的沙漏随之轻微摆动,阿那克萨戈拉斯目光落在那一方沙漏上,发现其沙子的流动情况不算很正常。
神秘。
阿那克萨戈拉斯这样评价面前的女人。
如似一团谜团,拨弄开一点,就会有新的谜团重新笼罩下来。
他们很有默契的不在提起炼金术,但阿那克萨戈拉斯清楚自己的一些东西瞒不过她,而她完全不探寻,她也完全不说。
她的一切都有自己的节奏。
有条理至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是简单的生活。
看书,投喂大地兽,晒太阳,看书。
这么几个月。
她和他说,“我要走了。”
他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只不过他在她走的时候这样问她。
她没有意外的神情,只是沉默的思索了一会。
空气安静,而少年人不愿意移开丝毫的视线。
“……卡尔维丽。”卡尔维丽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她自觉自己在神悟树庭和阿那克萨戈拉斯过的很愉快。
而且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也没有继续掩饰的必要。
有些时候该坦诚还是坦诚一些。
“你就把你真正的名字倒过来?”阿那克萨戈拉斯认为卡尔维丽太过草率。
“我并不太需要掩饰我自己的名字。”卡尔维丽这样说,她在大地兽的背上低头看着给自己送行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如果有如果的话,我们说不准还会再见。”
“假设没有如果呢?”阿那克萨戈拉斯抬头看着她问。
神悟树庭的阳光撒在卡尔维丽金色的长发上,长发中编织的紫色水晶也在闪着夺目的火彩。
“那就是没有如果。”卡尔维丽很平静的说。
她不在看着他,也不说一些离别时候煽情的言语。
就这样坐在大地兽背上离去了。
他们依然会写信。
但是卡尔维丽每次都很敷衍,一般一张纸上由大地兽山呜按上半个脚印,就算是她写信过来了。
“你在给谁写信?”歌耳戈带着血腥气凑到卡尔维丽的身边来,“别坐在你的大地兽上上了,丽维尔卡,我们这可是去悬锋盛典的路上,看见那些战士了吗,真的是一场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啊。”
“给以前认识的人。”卡尔维丽将新的一封信用蜜蜡封口,“歌耳戈,你带着你的狮子头给我离远一点。我不喜欢那些血腥味。”
“哈哈哈哈哈。”歌耳戈笑起来,她的面容在火光下发着光,其中最明亮的是的她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没有多少熟悉的人呢,你干什么都是淡淡的。”
“随便。”卡尔维丽这样说,她将干粮放在火上烤着,“如果你能登上悬锋的王座,那说不上我会对待你热情一些,歌耳戈。 ”
“哈哈哈,等着吧,我会的!”
歌耳戈信心满满。
“如果你死在争夺王座的途中,我也是会给你收尸的,歌耳戈。”介于她们同行中的一些交情,卡尔维丽做出这样的承诺来,“至于悬锋城……我对于打打杀杀不感兴趣。”
“诶,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那一刻可完全看不出你对于打打杀杀不感兴趣的样子。”歌耳戈将手搭在卡尔维丽的肩膀上面,“我如果登上王座,你就是我王座下最信赖的宠臣。”
“我负责在前方大杀四方,你用纸笔写下我们的诗篇让人传唱。嘿,如果我有孩子,你就是我孩子的老师。”
歌耳戈和卡尔维丽描绘登王之后的未来,“纷争的刀锋所指向之处,你我将一同同往——你不觉得悬锋的现在需要改变吗?”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你登王之后再说。”卡尔维丽认为现在说这些还是为时太早,“歌耳戈,好好休息吧。”
“当然,只有休息好之后才能打赢每一场战斗啊!”歌耳戈大笑起来,“要是有酒和肉就好了,丽维尔卡!”
“等到了悬锋城就请你大吃大喝一顿。”卡尔维丽这样说。
“那我可狠狠期待住了!”歌耳戈大声的说,她用力的抱住卡尔维丽的脖子,“我若成王,我的身侧,唯有你能比肩!”
“拒绝。等你成王之后再说。”卡尔维丽将歌耳戈推开,“睡觉。”
“这种时候应该激动一点才是啊!”歌耳戈不满卡尔维丽的平淡。
“哦。”卡尔维丽完全不给人面子,她神色还是那种冷淡的样子,“加油,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