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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抵达目的地 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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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进入西德区,虽然周围目前还没看出什么非常明显的不同之处,但不用承担被发现、当场给打成间谍的风险,冥冥之中给人的精神压力确实是没那么大了。
另外,值得插播一句的是,来的路上他们路过黑尔讷市,那儿竟然和汉诺威一样也正庆祝着某个节日。
虽说一些布置已经不太完好,看着将近庆典尾声了,但仍然能从众多细节处推测出是很盛大的嘉年华会。
或许会表演马戏、魔术之类的。
这一系列欢乐的意向无疑是减轻了一些将要到达音乐节地点的恍惚和紧张感。
太阳还未下山。
它在天边悠闲地挂着,给人一种这一天会延续到宇宙终结之时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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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目的地还有一小段的时候,艾略特像蛇一样“嘶嘶”吐着信子醒了。
她暗骂了两句因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不动而酸麻的肩膀,嘀嘀咕咕着要是能有一具强壮到能随意支使的身躯就好了。
洛亚芙尼莞尔一笑,“那你要和我一起早起锻炼?”
“哦天,你突然出声怪吓人的!”
她身子被吓得抖了抖,然后扭过头严肃拒绝:“不了不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干。”
“你可以一边锻炼,一边做自己的事情。”
“太糟糕了!太魔鬼了!太地狱了!”
她大喊。
“在这一点上我附议。”贝克说。
“你附什么议,你干的行当明明就是做保镖。”艾略特立刻调转矛头,仰起脑袋开始指指点点,“再说,你不是就快要另谋出路了吗,不好好锻炼自己,哪有新老板收你。”
“我有存款的。”
贝克晃了晃食指。
“那你难道是指望钱待在那边自己就生出更多吗?以你的消费习惯,不再有稳定收入的话,你经济状况不出三年必定崩盘。说真的,我毫不怀疑一半年纪的我做得都会比你更好!”
这话真是伤人心。
“我上哪去知道六七岁的你是什么样,使用夸张手法并不能彰显得你更聪明。”
贝克从很偏门的角度反驳道。
艾略特说不过他,气得又哼哼了两声,抱臂换了个更方便体现自己不好惹的坐姿,以此进行无声的抗议。
洛亚芙尼觉得贝克说不定在憋笑。
过了一会,艾略特气性渐渐消下去点,自己消化掉那点不高兴,冷着脸开口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和芙黛尼说那些话?”
“哪些?”贝克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指的是我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吗?你们全给偷听到了啊。”
“只是正好听到了几句。”
她不爽于他的用词。
“我没在意这个,听就听了呗,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我是因为怕后面出矛盾,所以才提前和她把话摊开来说明白。”
“不是。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没道理和她相识那么久的的你会单纯因为不熟悉新业务就选择离开吧。”
艾略特皱紧眉头,“合作中最重要的就是信任问题了,如果她信任你,肯定会给你留时间去学习新事物的。但你却根本没想过,直接说自己要离开。为什么?”
“很简单啊。我不想掺和这么麻烦的事情,仅此而已。”
“你说,你觉得这很麻烦?”
女孩歪了歪头,“我倒觉得这听着比她的老本行好很多。”
“你知道她原来是做什么的了?”
贝克不觉惊诧,只是看到热闹一样地翘起嘴角。
“以前听人提起过一些,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
艾略特解释完,质问:“所以,你认为合法经营的产业比做那些不合法的事情还要麻烦?”
“哇,你这指控未免太严重了点——
“好吧,好吧。嗯,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如果我加入了,以前和现在加起来知道的秘密未免太多,那当我跟不上她脚步、或者和她理念出现大分歧的时候,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贝克坦然道。
艾略特似乎没料想过会听到这么直接的话,“她会,杀了你?”
没有回答。
艾略特捏紧拳头,沉默了。
这样的一句话,后面接什么都不合适。她不该开口。
贝克依然微笑着,那幅表情和他的话语、以及命运都极其割裂。
少顷,他主动提起另一件事,且话里藏着种叫人牙痒痒的得意劲:“你没其他问题了?行,那换我问了,你追究我这事儿干嘛?”
“……我想抓到她的把柄。”
鉴于对方先前表现得很诚实,很配合,她没有逃避或者撒谎。
“你做不到这个。”
贝克心平气和道。
艾略特不耐烦起来,“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决意离开她……这个消息使她不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无所不能。”
“芙黛尼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知道。”
她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唉。”
贝克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艾略特你很讨厌她吗?为什么想要找她的把柄?”
后座的洛亚芙尼不解地问。
“什么?讨厌?不不不!”
艾略特触电般地猛摇头,在贝克投来的目光中脸部五官扭曲成一团,“……她之前帮过我,我很感谢她这点……就是……”
“你害怕她?”
艾略特一下子闭紧嘴巴。
这比她中风般错乱的单词使用更像一个回答。
洛亚芙尼靠在后座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她认识芙黛尼比贝克晚,比艾略特早。
想到这一点,她就莫名觉得滑稽。
不是说芙黛尼在她这儿不可怕,但对方留给她的印象确实有好些温和的、活泼的。
“真不知道夏诺对芙黛尼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她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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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行是先到旅馆,在房间放下东西后,再奔赴去音乐节现场了解表演相关的事项。
艾略特一进门就倒进了床铺里,在整洁的被褥包裹下深深叹了口气。
即使路上有睡一会,但还是会累。
她抱着被子一角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埋怨了句:“你们难道都不觉得她有点不好对付?”
玄关处,洛亚芙尼正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大花盆过来,最后将其放置在靠窗的地方。
“并不‘都’这样吧。贝克不是说他觉得有朝一日可能会被她杀掉吗?你可以找他多聊聊这个话题。”
边说,她边抬手指指来时的方向。
出了这门右拐,很快就能到贝克一个人住的那间。
“我感觉不像。”艾略特笃定道。
洛亚芙尼坐在另一张床上,她想了想,表示赞同:“也是。他敢当着芙黛尼面找嫌,证明他对她人品还是蛮放心的。”
“还有一种很大的可能就是他蠢。”
“啊,这样吗?”
艾略特用胳膊肘撑着床垫坐起来,“你看,他都没想过可以对我打点感情牌,让我雇佣他。”
“你们之间有什么感情牌好打?还是说你们背地里其实很熟?”
“哼,就比如我想拿到芙黛尼的把柄啊!他和芙黛尼那么熟,我要是拉拢他,就能了解到很多芙黛尼的事情了。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让我给他付钱。”
这不叫感情牌吧。“然后他就更有可能被芙黛尼追杀。”洛亚芙尼摊开手总结道。
“啧”
艾略特相当泄气地重倒回床上,“那他投奔其他人难道就不会被问到有关芙黛尼的事情?”
“你说得对,别人查到他履历后,绝对会找他问好多关于他前雇主的事儿——但是我记得他没打算再当雇佣兵了。他说过他要去当剧作家。”
“……真的?”虽然艾略特有亲耳听到这句话,不过这太像一句随意编造的托词了。
“你不信他。”洛亚芙尼支着手臂,低头看她的时候眨了眨眼睛。
艾略特偏过头,我这样说的时候他没反驳我。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没说他真的要继续当雇佣兵。他其实就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啊。”
“太古怪了——!”她觉得这一下子跨行跨得未免太多了。
洛亚芙尼在那边调侃,“哈哈,假如贝克哪天听到这话,绝对会和你争辩上好几轮。他确实出于爱好写过一些剧本的,我看过。”
艾略特在床上滚来滚去,发泄那些堵在心里面的情绪。
兀自滚了好一会,她突发奇想地抬头望向某个地方,“莉奥琳,你呢?你不觉得一个黑/帮小弟跑去当剧作家很奇怪吗?”
“她的回答是什么?”洛亚芙尼也问。
估计是没有得到心仪的答案,还没从艾略特嘴巴听到些与之相关的只言片语,一只被单手扔过来的枕头就先蒙蔽了她的视线,不轻不重地砸中她脑袋。
洛亚芙尼很配合地向后一仰,轻轻松松接住投掷物,脑袋小幅度探出枕头的高度,弯着眼睛偷笑。
…………
修整快半个小时,看了眼钟表时间,洛亚芙尼站起身招呼道:“好了,收拾好东西,我们得要出去吃饭了。”
艾略特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
“晚饭哪会这么快,出去后肯定还要去做些别的事情。”
“没事,我们要承担的任务只有演奏,说不定能中途离场。”
洛亚芙尼轻轻拍拍她的发顶,“别担心。”
**
她们的目的地是之前说起过的音乐节举办地,杜塞尔多夫。
德语中的Dorf有“村庄”之意,因此这儿也被戏称为欧洲最大的村庄。
在最初,杜塞尔多夫只是莱茵河畔的一个小渔村。直到公元13世纪此地成为博格公爵的居所,它才逐渐有了城市的规模。
而人类文明的发展总是伴随着大大小小的纷争。很不幸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里,它几乎被同盟国军的日夜轰炸夷为平地。
在战后,它积极重建,于1946年成为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首府。
现在走在城市的街边,可以看到当地许多建筑都是很现代化的。
——虽没了时代镌刻的古朴,却由内而外地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另外,与它的那土土的外号截然不同的是,杜塞尔多夫其实是一座世界性的会展城市。作为德国的时装之都,它是德国广告、服装和通讯业的重要中心,也是一座十分著名的时装城市。
……
所以,明天的她们将会找这里的一家店去更进一步地修改和完善舞台服装的设计。
希望那些衣物穿在身上会如歌曲的主旨一般,带有不死鸟自灰烬复燃那样灼眼夺目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