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出发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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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的故事啊！涉及到的角色也好多……医院后面是要变得越来越强大，最后把所有人都吞进自己的地盘来吗？”
夏诺问。
“嗯，大概是这样吧。”艾略特说。
“所以，这个故事里的诅咒就完全没有点解决办法吗？居民们好不容易凑钱请来的大师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啊！”
这是对里面没用的“同行”感到鄙夷的洛亚芙尼在出声指责。
“医院过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鬼魂们要那么干？”
对“同伴”的做法不太理解的莉奥琳紧随其后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呃，嗯，这个吧，”
艾略特干咳了两声，绞尽脑汁给自己解释，“我这故事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也没有亲身经历完整的事情，当然不清楚太多细节。”
“呜哇，亲爱的小天才，真的就不能再透露点其他的东西么？到之后究竟有没有人来救一下大家啊！”
夏诺双手合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再三请求。
“——都是鬼故事了，把鬼解决了的话当然就不恐怖了啊。”
艾略特嘴上抱怨，但还是很快就心软道：“好吧，好吧，那真正的结局其实是洛亚芙尼一朝穿进故事里，靠武力与对玄学事务的了解成功解救出所有的人质。然后，莉奥琳凭借她强大的气场叫其他鬼魂闻风丧胆，拳打让人无缘无故得病的诅咒，脚踢自动吐出病历单的打印机，成为此地新一代鬼魂的统领者好啦！”
“嘿，那我呢？”
“我想想，嗯，夏诺的话，应该是把故事改编成民谣，带着吉他每走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街头演出，以换取路费的吟游诗人！”
“听起来很不错嘛！你真了解我。”
女人笑嘻嘻地比出一个大拇指。
……
太晚的话弹奏乐器和唱歌会打扰到别人，闹得太厉害，指不定隔天还能刷新出几通给屋主的举报电话。
为避免这种麻烦，分享完故事的几个人开始打牌，打的是□□。
他们平日里桌游玩得少，所以皆对扑克的规则一知半解，打的时候纯粹是在比拼各自运气，偶尔甚至会发生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赢了的搞笑情况。
又因为是自娱自乐，算不得多正式的牌局，所以她们也没赌钱，赌注是自己的时间——赢家会获得输家们赌上的空余时间。
至于这些赌注到时怎么兑换，那就全看赢家自己的打算了……
不过肯定不会是太麻烦的委托啦。
毕竟内容如果太为难人，那等到下一轮委托人和被委托者角色互换，就必然会变成极度惨烈的报复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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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玩到了几点，艾略特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哈欠。
“困了？”
洛亚芙尼关心地看过来。
“嗯……嗯，还好。”她帮着莉奥琳拿牌，以牌背朝自己的方式让莉奥琳自己来看。
“那就睡觉吧。也玩了这么久了。”
“但是你和夏诺还不困啊。没关系，我去厨房喝口水清醒一下，就可以继续熬好一会了。再说，明天车上我一样能睡。”
“反对！玩乐的兴致留一部分到明天，漫长的车程才不至于太无聊啊。”
夏诺扔下牌，牌面大咧咧让所有人都给看见，算是强制中断了这一局，“别硬撑，困就去休息吧。我和洛亚芙尼待会去客厅坐坐，你先睡好了。”
洛亚芙尼跟着放下牌，点点头。
“……唉，行。那你们也早点睡。”
艾略特叹了口气，心下明悟她们或许要谈论些其他的话题，不再过多言语。
她收拾床上散落的一些东西，另两个人帮着抖开被子铺好，又把先前搬进来的椅子搬回了客厅里。
“晚安。”
“好梦哦！”
“话题内容需要莉奥琳回避吗？”艾略特问。
“不用，让她一起过来吧。”
“可你们要怎么和她交流？”
“没事没事，我摸得出来。好啦，我要关门关灯了，拜拜，明早见！”
夏诺挥挥手。
女孩耸耸肩，拉起被子一角，翻身缩进温柔乡里。
……
小心合上门，夏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仰头看向那个在感知中时时刻刻发散着冷气的位置。
“坐吧，站着聊天多奇怪。”
然后她的目光转投向洛亚芙尼。
“下午虽然听你讲了个大概，但我还是想问几个问题。比如说，鬼魂长期待在身边，确定没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发现有。”
“嗯哼，你也说是暂时了。”
“鬼魂的存在可以看作是一种能量体，我并不了解这是如何转化的，但她不会以这种形式存在太久。如果你要问我是不是希望朋友永远以鬼魂的样子留下来，那就免了吧。你该更相信我一些，不用特意为了这事来提醒。在我知道她回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分别的准备了。”
“所以，你没法打包票说莉奥琳一定不会变成鬼故事里的那种存在。”
夏诺笑了笑，扭过头：“那莉奥琳呢？你有想过之后如何做比较好吗？还是就这样顺其自然？”
“你——”
“在我手上写字告诉我就好。嘘，这谈话就算是我和你的小秘密如何？”
夏诺食指抵在唇间对莉奥琳悄声道，旁若无人的态度碍眼极了。
“啧”
被无视的洛亚芙尼砸了咂舌。
少顷，朝上的手心内就传来了冰凉凉的触感，夏诺闭上眼，感受鬼魂落下的每一划组成的字词，和其中短暂的停顿，待最后一个点点在了掌中央，那便是句号。
“我知道了。”
收回手，夏诺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
因为没法直视鬼魂的眼睛，所以她视线是略往下倾斜的。
就如咽下了一个从他人口中掠夺来的粘腻的秘密，所以原本凸出的棱角皆被弱化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牵扯进这里面来啊……好麻烦。”
洛亚芙尼撑着脸嘟囔着，“总不会坏到那份上的。你不明白的，莉奥琳的情况不一样。”
人类身份已经被自己拿走的莉奥琳，她的时间不会再向前，更没法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变成一只被怨念所困的鬼魂……因为她的未来已经被自己拿走了。
而作为后继者，洛亚芙尼当然也愿意代她对之后的一些事情负责，无论是死亡给她留下的消解不了的痛苦，还是别的什么——明明世界都认可了这一点，她困惑地想，作为彻彻底底的局外人的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非得表现得比自己更了解这事儿不可呢？
“洛亚芙尼。”
夏诺念出她的名字，开口的瞬间便从那份暧昧的气氛里脱身。
她一只手撑着沙发俯下身，视线安静地落向自己的鼓手，轻声道：“无论如何，你的情绪变化都没法让我认为这是‘不重要’的事情。我想艾略特大约也是这样想的，那份过于明显的异常使我们不得不提高警惕。”
“——警惕？我看根本是对‘朋友’的隐瞒。”
洛亚芙尼冷笑。
但这话出口之后，她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必要；那么想操心就让她们操心去吧，反正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她站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好梦。”
身后传来女人温柔的嗓音。
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效用的祝福，完全就是普通人自娱自乐式的心理安慰。
洛亚芙尼刻薄地想。
她偏过头——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被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用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魔法语言很迅速地重念了一遍对方的话，“*好梦*。”
这才是真正的祝福好吗！
**
“咚咚。”
清晨，大门被敲响了。
早早醒来的洛亚芙尼放下手里打发时间的书籍，迫不及待地走过去开门。
门后，芙黛尼耍帅一样地侧过身，一手叉腰、一手按下帽檐，勾起嘴角歪头露出一个笑，“早上好——呀！”
“早上好。”
跃进过道里的阳光清晰勾勒出面前少女的轮廓，她语调是标志性的元气活泼。
不同于艾略特年纪小却常常喜欢故作成熟的可爱，芙黛尼所表现出的是清楚自己颜值优势，而特意想对友人们着重表露一下的可爱。
宛若过去和现在的景象相交叠。
芙黛尼和自己初见时似乎也是这个模样——洛亚芙尼眨了眨眼。
真是奇妙的既视感啊。
“我这边有个比较大件的行李，不知道好不好带。”她转身引人进来，抬手指向阳台那边的一盆花。
她身边重要的东西不多，细细想来也就那一件陌生人的遗物需要留心看着。
百子莲花期是六月到八月。
在她与艾略特共同的悉心照料下，它这会还好好地开着。
芙黛尼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叶片，“它应该不需要每天浇水，走前浇一次水足够撑个三四天的——你确定它需要被带走？”
“就算是这样，但三四天看不见我会不放心。”
芙黛尼点点头，“好，那就带吧。我们一共五个人，分出一辆车来在后座放应该是可以的。到时候你和它坐一起？”
“行。”
“我也想要和洛亚芙尼一起坐……”艾略特从旁边幽幽冒出，一脸怨念。
“你可以坐车的副驾驶座。你满十二岁了不是吗？”
话毕，芙黛尼重站起身，环视四周，“有其他东西需要收拾吗？我来搭把手。”
…………
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搬下楼所花的时间并不多，原本运送起来会最麻烦的架子鼓也因洛亚芙尼根本没给自己购置过所以给免去了，改成当天租借最近琴行的鼓运过去。
装好车，芙黛尼拍拍手，宣布要自己先开上一会，“我都好久没开车了，等开到高速公路上和夏诺再换换。”
与此同时，艾略特在后备箱那边翻东西，乘这会终于翻出了那袋甘草糖，然后抡起手臂扔到远处的夏诺那里——第一辆车坐的是艾略特、洛亚芙尼，开车的是贝克，第二辆车则坐的是芙黛尼和夏诺——不然正式上路后，自己大概就会忘记想整蛊的事情。
“甘草糖？你们还买了这个？”
夏诺脸上没有惊奇，表情很平静。
“吃过不？”洛亚芙尼倚在车门边问。
“吃过啊，怎么没吃过，超市里很常见的。”
“什么，你竟然尝过了！”
而艾略特大感可惜，正痛惜于自己没法亲眼看见夏诺尝完这东西后的表情，就见女人点点头，淡定地说：“一开始会觉得味道有点奇怪，但嘴里多含一会就会适应了。”
啊？
非得适应这种东西做什么！？
艾略特震惊地喃喃自语，“……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出发吧
